凡煙小說

第193章 流放與勸歸

關燈
第193章 流放與勸歸

作為一位“忤逆上意,流六千公裏,謫夏威夷郡”的黑衣組織左遷幹部,柚李的日子過得實在是……

過於舒坦了。

夏威夷沒有明顯的冬夏之分,一年四季氣候溫暖宜人,陽光明媚,海水清澈,沙灘柔軟。如果說東瀛人把長野的輕井澤作為避暑勝地,那麽夏威夷就是東瀛人心中至高的越冬天堂,在夏威夷沒套度假別墅,都不好意思混富豪圈子。

因此,顯而易見,跡部家和赤司家在這都置有豪宅別苑。

要不是柚李堅持要住組織給安排的公寓,花組織的差旅補貼,倆家人都想把她接到自己家宅邸裏照顧。

不過柚李這幾天的確就在赤司家的度假莊園裏,12月20日是征十郎18歲生日,雖然東瀛法律規定20歲才算成年,但18歲畢竟是個大日子,在老家京都大辦了一場,又遺憾於椿老師未能參與,因此趁著寒假,把與柚李相熟的少年們都邀請到夏威夷,一起過聖誕節順便聚聚。

大多數少年乘坐12月30日的航班飛回國內,跟家裏人團聚過年,也有些留了下來,比如沈迷沖浪的青峰,被經紀人安排了一組海灘拍攝的黃瀨,又跟父親吵架了不肯回家的岳人……以及,父母也來夏威夷度假了的跡部景吾。

“雅加,差不多出發了你——在幹什麽?”跡部景吾走到雅加居住的套房,卻一眼見到了滿臉生無可戀的宍戶亮,以及他身後的——

“我在給小亮編頭發呀,”柚李饒有興趣地把手裏的頭發纏、繞、壓、紮,“他晚上就要回國了,給他編個帥氣的蜈蚣辮,說不定能在飛機上被漂亮妹子看上,從此脫單呢。”

“你再給他弄得花裏胡哨一些,他被gay看上的概率更高。”跡部景吾沒好氣地吐槽,“別折騰宍戶了,你要是喜歡編發,我今晚就讓造型師準備10個頭模給你玩一宿。”

“頭模多沒意思,”柚李把後腦勺的頭發紮成丸子,完工,讓宍戶亮轉過來看,“給小亮做發型才好玩呢。”

“宍戶本大爺早就說了你就不該再把頭發留長!”

“部長你自己不也……”

鬧騰了一番後,宍戶亮到底是頂著炸街的蜈蚣辮發型出發去機場,而柚李也坐上了開往檀香山的車:跡部景吾堅持認為,既然雅加在赤司宅過了聖誕,就該去他家跨年,這才公平。

已經在籃球場上治好了精神分裂的赤司征十郎自然不跟他爭。

柚李跟三位動物親友說這叫“別的小朋友有的我也要有”。

萩原研二讓她小聲點別被已經十七周歲的大少爺聽到。

……

幾家歡喜幾家愁,柚李快樂地與跡部一家一起跨年時,貝爾摩德正陰著臉翻閱各種交換留學、大學預科項目。

格瓦斯已經在夏威夷待了挺長時間了,也差不多到她能力的極限了,再壓下去,難免被組織裏那些人精看出來。

她不可能長期待在東瀛,但把angel留在格瓦斯的勢力範圍內,只會給她本就糟糕的睡眠質量致命一擊,反正那孩子的父母也不怎麽管她,不如找個合適的學校讓她過來美國讀書……

正在瀏覽康奈爾大學的夏令營,放在鍵盤邊的手機響起,餘光瞥見來電人“卡爾瓦多斯”,貝爾摩德想也不想就按下靜音。

電話無人接聽,卡爾瓦多斯沒敢撥打第二次,而是發了一封郵件過來,說從伏特加那裏偶然得知一條關於宮野姐妹的情報。

她只想知道研究所裏宮野家的小崽子什麽時候暴斃。貝爾摩德沒有理會,繼續瀏覽——

誒?她記得格瓦斯跟宮野姐妹都有交情,當年在美國時,還格外喜歡那個小崽子。

貝爾摩德點開郵件:

被化名諸星大的FBI探員赤井秀一利用,作為跳板進入組織,並在他身份暴露後受到牽連宮野明美,前段時間竟然主動找到琴酒,與他交涉想要帶著妹妹宮野志保一起脫離組織。

看到這,貝爾摩德差點笑出聲來,宮野夫婦生孩子的時候,是把所有智商都留給次女了麽?還是宮野明美的智商跟著赤井秀一跑了?

當年糖豆在無親無故、窮困潦倒、驚懼交加的狀態下被她弄進組織,同時面對她和琴酒,嚇得快崩潰了也沒蠢成這樣。當組織是慈善機構麽,想辭職就辭職?而且雪莉是BOSS目前最看重的科學家,怎麽可能……

繼續看下去,果然,琴酒承諾那個蠢丫頭只要她能完成任務,就放她們姐妹脫離組織,但如果失敗,兩人都得死。

琴酒這是哄傻子呢,貝爾摩德好笑,他既不可能放姐妹中的任何人離開組織,也不可能殺了雪莉,不過宮野明美倒是——

貝爾摩德腦中靈光一現,終於綻放了最近一段時間第一抹會心的微笑:

好啊,真好。

總會有些蠢貨在她煩惱時送來助攻。

……

“格瓦斯,你是不知道,我當時都驚呆了!進隧道之前那人還好好的,排隊的時候還跟他女朋友抱著啃呢,一出隧道,頭沒了!就坐我前面!”伏特加跟電話那頭的格瓦斯講著新鮮熱乎的經歷。

“所以你和大哥去坐雲霄飛車了。”

“這不是重點,”伏特加還在興頭上,“我見過的死人多了去了,親手宰的都不知道多少,但今天這種事還真是第一次遇見。那個人頭沒了,身體還被雲霄飛車的安全桿固定著坐姿,那血飆得更噴泉似的,我估計車上除了大哥跟我,其他人回去都得去看心理醫生……”

“所以你和大哥去坐雲霄飛車了。”

“說了這不是重點,大哥和我是為了確定交易對象是不是如約一個人來的,那個游樂園的雲霄飛車軌道最高點是最好的觀察點。”伏特加繼續講,“然後警察就來了,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意外,脖子撞上了垂下來的電纜、鋼絲什麽的,結果有個高中生站出來說是兇殺案!你猜是誰?”

還能是誰?柚李按捺著激動的心情,第三次重覆:

“所以你和大哥去坐雲霄飛車了!不帶我!”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伏特加的興致徹底被澆滅了:“格瓦斯,你不覺得我們這次遭遇很精彩嗎?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兇手是誰?後面又發生了什麽?”

“我只對大哥坐雲霄飛車的樣子感興趣,”柚李扯淡,“好吧,你們前面一排的人頭沒了,那你們倆豈不是被血淋了一身?”

伏特加楞了楞,雲霄飛車向前開,大哥和他就坐在無頭男的正後方,理論上好像真的應該是這樣,但是:“那倒沒有……”

“可能是雲霄飛車開得太快了,血都還沒落下來吧。”伏特加沒有細想這點小事,反正被血噴一臉他也不止經歷一兩次了,“你出國了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有個叫工藤新一的小子老上報紙,每次都是幫警察破了案子,有一堆綽號,什麽‘高中生偵探’、‘東瀛警察的救世主’什麽的。”

“如果東瀛警察需要一個高中生來拯救,”格瓦斯在電話那頭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要是警視總監就讓他們排著隊去跳東京塔。”

把兇手那別出心裁的殺人手法講給格瓦斯聽,又說了那偵探小子偷窺到他們的交易現場,被大哥一棍放倒再灌藥,伏特加向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我說格瓦斯啊,話、話說那個,你差不多也在夏威夷待膩了吧,是不是有點懷念東瀛的料理了?那個,差不多就回來吧,我快撐不下去了,你看啊,今天大哥幹掉了一個未來可能威脅到我們的偵探小鬼,正好啊,是吧——餵,你在聽嗎?”

“怎麽了?我剛幹別的去了沒聽見。”

伏特加看著已經走過來的大哥,只能幹笑著說“啊,沒什麽”掛斷了電話。

“她怎麽說?”琴酒問。

“啊?”伏特加茫然,又在大哥的死亡註視下明白過來:原來大哥你一直都在聽我講電話啊!

“格瓦斯她……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

“最近組織又出老鼠了?”餐廳靠窗的位置上,安室透晃著杯中的白葡萄酒,“琴酒心情很糟糕的樣子,對伏特加都不假辭色。”

“琴酒……呵,他的確很生氣,不,應該說是煩躁吧。”坐在對面的性感美人紅唇勾起,“畢竟,格瓦斯明早就回來了。”

格瓦斯,椿柚李。

安室透面色一變,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變化,皺眉道:“我記得她是出國療養的,病好了?”

貝爾摩德哂笑,常年活動在東京的組織成員誰不知道格瓦斯是把琴酒氣炸了才被打包送走的,也懶得戳穿男人的假面:“在夏威夷換了三位心理醫生,第一位跟她聊了兩小時,當天遞交了辭呈,從此改行,第二位被她發現曾經性侵多名男童患者,想殺人滅口時被她放狗咬死了。”

波本:聽起來很離譜,但想到是格瓦斯幹的,似乎又很合理。

“第三位呢?”

“瘋了。”

安室透深呼吸,放下白葡萄酒,喝了口蘇打水:“所以,夏威夷只有三個心理醫生嗎?”

“新的心理醫生還在甄選,格瓦斯閑極無聊,找了個當飛行教練的外圍成員帶她環島游覽,中途踹開飛行員自己開了一段,航空對講沒關,地面塔臺報警,罰款2萬美元驅逐出境。”

安室透默然無語,即便主角是格瓦斯,也太離譜了。

“我印象中格瓦斯好像沒這麽……瘋狂。”

組織所有人都知道格瓦斯腦子有病、尖酸刻薄、作風詭譎,但並不是個會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的瘋子。

貝爾摩德以手支頜:“東瀛有琴酒,有朗姆——夏威夷有什麽?”

琴酒以為把格瓦斯丟到夏威夷就能眼不見為凈,從此山高路遠江湖不見,安享血壓平穩和讓別人心臟平穩的寧靜生活,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在他這個組織Top Killer壓制下,格瓦斯都敢、且能上房揭瓦摸老虎屁股,到了夏威夷,還有誰能管得了她?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

她沒把自己和組織一起作上國際新聞頭版頭條,都算收斂了。

琴酒為什麽把她接回來,而不是送到別的國家繼續“療養”——難道是因為他不想嗎?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將杯中的白葡萄酒一飲而盡,他有預感,東瀛的組織成員們好日子結束了。

他的安生日子也到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