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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說服與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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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說服與奢侈品

就在琴酒的怒氣因貝爾摩德的笑而怒氣超級加倍,即將噴發時,貝爾摩德的手機響起了一段特殊的鈴聲。

是BOSS。

貝爾摩德接了電話回來,琴酒已經讓審查組的人走了,自己一個人在屋裏抽煙,貝爾摩德揮揮手驅散鼻尖過於嗆人的煙味:“對格瓦斯的審查到此為止了。”

琴酒咬扁了香煙過濾嘴:“什麽?”

“那位先生的意思,”貝爾摩德抱著臂,“等格瓦斯病好了,給她安排一個溫暖的住處。”

BOSS的意思很明確:格瓦斯一個孤女,也沒受過專業的反偵察訓練,那麽多人用放大鏡找都沒找出證據,就只能接受這一調查結果——如果準備像對待炮灰一樣疑罪從有,不給她治病就好了,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成立審查組翻來覆去地查。

對於那位先生的決定,琴酒從不質疑:“那個卷毛警察怎麽處理?”

格瓦斯以咨詢師掛名的皮包公司已經因蘇格蘭一事被棄用,之後無縫銜接格瓦斯失聯,那位已經調去搜查一課的前技術警,只要腦子沒被喪屍吃掉,必然會將兩件事聯系在一起,該如何收場?

貝爾摩德對於琴酒“讓椿柚李繼續失聯,給格瓦斯換其他身份”的想法毫不意外,這的確是個簡單快捷的方法,既然椿柚李這一身份已經被刑警懷疑,棄用是最簡單的事,但她覺得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格瓦斯的病情不是在好轉麽,讓她自己去解決吧,她經過了蘇格蘭這件事的驚嚇,如果想脫離組織,這是個求助的好機會,如果她真的這麽做了——你也有理由動手了。”

“怎麽這個眼神,”貝爾摩德輕笑,“你不是最喜歡‘打地鼠’了?”

琴酒拂袖而去,純黑風衣下擺獵獵生風。

不指望琴酒這個比起用嘴說話,更喜歡用槍說話的家夥,貝爾摩德親自去了醫療點探望了病床上格瓦斯。

“醫生說你正在好轉,至少不發高燒了,”貝爾摩德在病床邊坐下,優雅地翹起二郎腿,今天她沒有易容,一張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面龐明艷動人,在病床上真的二十多歲的格瓦斯蒼白的臉旁邊,簡直紮眼,“Poor baby~”

那只忠心耿耿的黑貓蹲在病床邊呲牙,似乎想把主人與這個危險女人隔開。

“你很閑嗎?”格拉斯出言嘲諷,“蘇格蘭暴雷,應該很多清掃工作要忙吧,還是你也跟我一樣,也被懷疑了?”

小家夥這是心態崩了,破罐破摔呢,貝爾摩德好笑:“雖然醫生說你最好繼續靜養,但你的小男友恐怕等不及了。”

“我說過了,我沒有男朋友。”

“你的小男友已經試圖撬門去找你了,”貝爾摩德仿佛沒聽到她的否認,“再不解決這件事,他恐怕就要申請搜查許可去搜索公寓了。”

柚李:……nmd大猩猩。

“現在呢,你有兩個選擇,”貝爾摩德笑意吟吟,“第一,跟萊伊那位小女友一樣,放棄正在使用的身份人間蒸發。”

“廣田雅美是假身份,椿柚李可不是。”柚李想也不想地拒絕了,誠然以黑衣組織的能力,在大本營東瀛造出來的□□明,說是原廠超A也不為過,但能用真的為什麽要用假的,何況一旦棄用椿柚李這個身份,以後她就只能依賴黑衣組織做的假身份行走,更進一步的喪失了主動權。

“那你就是選擇辛苦費神的那條路了:不管用什麽方法,總之,盡快打消他調查組織的念頭。”貝爾摩德起身,她來這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什麽話不能說你心裏有數,琴酒會看著。”

貝爾摩德走了,柚李痛苦地閉上眼睛,揪著被子喘氣。

萩原研二走過去臥在她臂彎裏,靜靜地陪著她。

柚李這次的外傷遠不如上次從塔上摔下來嚴重,纏綿病榻至今的原因,不言而喻。

諸伏景光在天臺上射穿了自己的心臟,也讓柚李的心千瘡百孔。

太難過了,太痛苦了,更折磨人的是,這些痛苦甚至不能承認,不能訴諸於人,甚至於存在,都是危險。

它像刺進心中不能拔除的尖刺,每一次心跳,都讓她痛苦。

任何言語安慰都太過蒼白無力,因為人死不能覆生,諸伏景光永遠回不來了。

而柚李甚至連慢慢消化這份錐心苦楚的機會都沒有,無論是為了保住椿柚李這個身份,還是為了保護小陣平的安全,阻止他一頭莽進調查組織這一深淵中,她都必須盡快振作起來,想出在不透露相關情報的前提下,制止小陣平的方法。

“沒關系的,”反而是柚李先出聲安慰他,“至少,還有你在。”

還有萩原研二這個最了解松田陣平的人存在。

“你能幫我做到這件事,對不對?”

萩原研二含淚重重點頭。

當年小陣平和姐姐,也是如此悲痛欲絕麽?

……

做出決定的柚李沒有耽誤時間,很快聯系了松田陣平,約他面談,電話裏的松田陣平像個炸彈——還沒炸的那種,他冷靜地與柚李定下了當日下午在一家咖啡廳見面,這個與柚李相處中向來脾氣火爆的家夥的反常平靜,反而證明了他憋了多大的火氣。

柚李只是同樣平靜地掛斷了電話,問在一旁看現場直播的貝爾摩德:“你送我去一趟商場?我要給他買一份禮物。”

貝爾摩德略感意外,但還是答應下來:“不過,我不認為這是一件禮物能解決的事哦,糖豆。”

“‘35億’,”柚李重提了過去貝爾摩德勸她不要太看重男人的話,“不能給男人太多甜頭,他們永遠得寸進尺。”

作為受監管的傷員,柚李乘坐貝爾摩德的跑車到了商場,她掃了一眼商場一層琳瑯滿目的奢侈品門店,懶得繼續往裏走,指著最靠近門的兩家問:“哪家更貴一些?”

“雖然我不太喜歡愛馬仕的風格,但通常還是認為它比巴寶莉更奢侈些。”

柚李毫不猶豫地走進了橙色招牌的門店:“麻煩拿一下你們店最貴的男士皮帶。”

東瀛人委婉,也忌諱被認為是暴發戶,愛馬仕店員也極少碰到這樣直白的客人——還是一位年輕女客。

但沒碰到過不代表沒在培訓中學過,店員依舊能端著完美的客氣笑容長篇大論,柚李聽得心煩,萩原研二幫她翻譯:

[最貴的皮帶是鱷魚皮系列,但最貴那一款目前店裏沒貨,要等,另外皮帶扣單賣,皮帶扣比皮帶更貴。]

關於佩戴者容貌及穿衣風格的詢問直接被無視了,一人一貓誰也不關心最後買下來的皮帶到底適不適合松田陣平。

這件禮物只是個純粹的工具。

“店裏有現貨的皮帶和皮帶扣,選最貴的幫我包起來。”

皮帶和皮帶扣的款式柚李看都懶得看,對於店員關於使用者腰圍的詢問也說不知道,不用額外打孔,錢給你,貨給我,少廢話。

一派走腎不走心的渣女總裁買禮物敷衍被包養牛郎的派頭。

不知道也不關心奢侈品店員如何在背後嘮自己的柚李早早到了約定的咖啡廳,她看得出來,這家咖啡店裏裏外外都是組織成員,大多數客人是,兼職的女服務員是,門口徘徊的路人也是……

“看來組織裏一時半會找不出會做咖啡拉花的成員。”柚李看著櫃臺裏正在演示咖啡拉花的咖啡師,開口說道。

只跟她隔了一個椅背的貝爾摩德沒有回答。

松田陣平同樣來得很早,兩人比預計時間早了半小時見面。

“解釋。”面對失聯一段時間,又一臉菜色出現的錯柚李,松田陣平把寒暄和關心一起跳過了:就在拆除米花中心醫院的炸彈後,這女人就無縫銜接地玩起了失蹤,一失蹤就是兩個月,過年都找不到人。投資公司原來是個皮包公司,說有員工包括住在椿柚李隔壁的廣田雅美都一夜間人間蒸發,再聯想到同樣是畢業失蹤的降谷和諸伏,警察廳提供的第二枚炸彈被裝在米花中心醫院的情報,諸伏打來的電話……

真相已昭然若揭。

但松田陣平依舊怒不可遏:這女人以為她是誰?!超人還是紅女巫?掌握著一點玄學能力就敢跟公安合作潛入犯罪組織?她不要命了!這幾年吃的苦頭還不夠多嗎!毫無征兆的“外派出國”,幾乎要命的摔傷,和這次看起來也不輕的傷病,她認識自己,認識諸伏,不可能看不出他們之間的關系,為什麽不找自己幫忙申請公安的保護計劃?這種游走在懸崖邊的危險日子她能過多久?早晚會摔死!

“你找我要解釋?”柚李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好,我來告訴你發生了什麽,我在外地出差期間,忽然所有的同事都聯系不上了,等我回到東京,整個公司都沒了!不是破產,就是所有人、所有物資不見了!我去報案,警察讓我等,然後就來了兩個公安的人抓著我翻來覆去的問公司的事!問得我都要瘋了,無論我問他們任何問題,他們都只回答‘無可奉告’!”

“我也想回答他們,回答你‘無可奉告’!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我嚇得回去當晚就發高燒,要不是小二會開門,出去找人求救,說不定我就是死在公寓裏了!”

“而你,在我怕你擔心,怕影響你工作,沒告訴你我生病的時候,你都做了些什麽?”

“你去公寓撬我的門鎖!還被公寓管理員發現!讓他以為我跟不良糾纏不清!”柚李站起來紅著眼睛把一只購物袋摔到對方身上,“你一點也不關心我!只關心你那份穩定的、不會失業的警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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