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教訓與蝙蝠俠(加更)

關燈
第70章 教訓與蝙蝠俠(加更)

[柚、柚李醬,差不多了吧,]萩原研二都被柚李的鐵血懲戒唬到了,岳人再怎麽像小妹妹也是個如假包換的國中男孩,硬生生被打手掌打到哭也下手太重了,[大棒打過了,給根胡蘿蔔安慰一下。]

安慰?安慰個屁,剛剛看到人的時候心裏著急沒反應過來,這會兒柚李可想起來了,她聽侑士抱怨過,岳人每次跟爸爸吵架都會跑到忍足家住幾天,消氣了再回去道歉,一個月好幾回,是個小慣犯了。

所以才更不能原諒。

青春期的小孩正處於叛逆期,跟家長有矛盾是必然的事,可岳人這都不能叫離家出走,誰家孩子一個月離家出走好幾回?頂多算跟家裏鬧別扭躲到同學家,柚李都默認這是他們家父子的相處模式了。但既然是日常鬧別扭,要侑士家就去,為什麽不穿好衣服再出門?又為什麽要在大街上游蕩?生怕東京的電視臺今年冬天沒凍死人的新聞可播?

生怕周圍居民報警的諸伏景光趕緊好言相勸:“椿,小孩子難免犯錯,以後改了就好,好好說,別動手。”

[對對對,打也打過了……]萩原研二也幫腔。

說教是吧?也行。

“跟家長吵架歸吵架,拿生命安全開玩笑就是另一回事了,”岳人哭聲逐漸降弱後,柚李慢條斯理地說,“著急凍死的話,為什麽不找一座橋直接跳下去呢,那樣不是快得多?”

讓她說了兩句,男孩的哭聲又變大了。

諸伏景光&萩原研二:……說教不是這個意思啊!

[不是,柚李醬,教育孩子要軟硬兼施,]萩原研二哄勸,[你關心他兩句,別黑著臉了,帶點兒笑。]

要求真多。

等男孩再一次從大哭變成抽抽搭搭,柚李放軟表情,關切詢問:“手疼嗎?”

岳人左手捧著被挨打的右手淚眼婆娑:“疼……”

“疼就對了。”柚李笑著說,“不然你以為大晚上在外面游蕩會遇到什麽?好心的仙女教母嗎?不會哦,運氣最好也就是遇到我啦,糟糕一點的話,被套麻袋賣到黑煤窯裏,睡木板,吃泔水,整個人除了眼珠子都是黑的,如果當天挖不夠規定數量的煤,泔水都沒得吃呢——不對,我們妹妹長得這麽好看,打暈偷渡賣到泰國去,你知道那邊的特產吧?嗨呀,等你再醒過來,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你以後就是女孩子啦~”

“等——”在諸伏景光實在看不下去準備緊急介入時,男孩已經再度嚎啕大哭起來。

諸伏景光扶額,一會兒一定要制止格瓦斯繼續嚇唬小孩了,再嚇唬下去人都要嚇傻了。

遺憾的是他沒機會了,晚飯都沒吃就從家裏跑出來的岳人本來就又冷又餓,到車上吹了會兒暖風,挨了一頓好打,再哭上三回——再活潑好動精力無限的男孩來這麽一遭也精疲力盡了,哭著哭著就身子一歪靠到柚李身上,裹著柚李的大衣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柚李由著他靠著,掏出手機打電話:“侑士,睡了嗎?你在家吧?好,你家地址是?還能什麽事,街上撿到個賣火柴的小女孩,我現在送他過去。”

掛了電話,柚李報了個地址。

地方並不遠,他們到時,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已經等在門口,柚李推醒睡得冒鼻涕泡的岳人,把人帶下了車。

忍足侑士被滿臉淚痕、眼睛和手掌都腫了的岳人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

他離家出走那麽多次也沒哭過啊,手又怎麽了?跟家裏打起來了?

“哦沒事,”柚李擺擺手,“我打的。”

忍足侑士看他腳上的拖鞋和身上的女裝大衣,大概了猜到原因,哭笑不得:“雅加老師,現在是期末,快考試了……”

柚李挑眉,跟她玩這套?

“沒錯啊,我這不是專門挑了右手來打——怎麽,你不知道妹妹是左撇子?”還是以為我不知道?

忍足侑士尬笑:岳人啊,不是我不幫你爭取利益,實在是雅加老師太難對付,她都氣急了打你都還記得挑非慣用手,我能怎麽辦呢?

“待會兒記得給妹妹家裏報個平安,”本來柚李是不想說什麽的,但看這小鬼一肚子多到冒出來的心眼子,也不得不多囑咐兩句,“他在你家住多久都無所謂,但要是回家,你把他送回去,看著他進門,知道嗎?”

忍足侑士唯唯諾諾。

“換我開?”看著送完人的格瓦斯往回走,赤井秀一問。

“啊?我不累。”諸伏景光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提出換手,晚上不堵車,從這裏開回前野原也用不了多久了,完全沒有換手的必要。

“你有點恍惚,”赤井秀一提醒了一下,沒有堅持,“註意駕駛安全。”

回去的路上,諸伏景光忍了又忍,還是決定簡單說兩句:“椿,棍棒教育不是長久之計,可能還會引起青春期孩子的逆反心理——如果你小時候被父母這樣教訓,也會不服氣的吧?”

考慮到他們的職業特殊性,他沒提“體罰孩子是違法的”這種話。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有爹媽。”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柚李補了一句,“我失憶過,沒有關於他們的記憶。”

說錯話的諸伏景光略一慌神:“諸星?你青春期的時候……”

“我父親很早離開了,”副駕駛的赤井秀一把雙手墊在腦後,“我也很早離開了母親,你不如拿自己打比方。”

“……我父母很早就過世了。”無論是真實的諸伏景光,還是綠川光這一身份,都如此。

車裏陷入死寂。

“所以我們能跳過這個蝙蝠俠話題嗎?”柚李打破沈默,“不如聊聊一會兒夜宵吃什麽。”

“炸魚和薯條。”

“大晚上吃這麽油膩,我想喝點紅豆湯,如果還有一塊烤年糕就更好了。”

“好,我回去做——不對,椿,不要轉移話題,我們在談你的教育方式問題……”

降谷零趁著幼馴染做宵夜時進廚房洗杯子,悄悄問他今天任務是不是很困難,為什麽三個人中只有他回來時一臉疲憊。

“不是任務,是格瓦斯。”

又是她。

“我還是覺得,”神色空白的諸伏景光機械地炸魚,“體罰孩子是不對的。”

以為會聽到什麽重要情報的降谷零陷入了迷茫:

孩子?什麽孩子?誰的孩子?為什麽要體罰孩子?

哭累了的岳人強撐著精神洗了個澡,很快睡著了,忍足侑士蹲在床邊,凝視著那只塗抹著藥膏的紅彤彤手掌。

“不用擔心,只是有點輕微淤血紅腫,就算不上藥用不了幾天也能自愈。”忍足瑛士收拾著藥箱,“那位‘雅加老師’下手可真夠狠的,不過這樣也好,你們這個年紀的熊孩子不吃點苦頭根本記不住教訓……”

“哢嚓”

快門聲打斷了忍足瑛士的念叨,一擡頭,就見自家兒子舉著手機樂呵呵地給那只紅腫的手掌拍特寫。

忍足瑛士:……

別人家的熊孩子是挨了教訓,他家的這頭還沒呢。

忙完了最初的一段時間,組織派發的任務強度再次回歸正常,柚李也終於有時間和精力出門散散步,搬到前野原這麽久,她都還沒怎麽好好逛過——都怪琴酒那個卷王老登。

“椿小姐?”

熟悉的聲音響起,路邊一輛車上下來個眼熟的男人,一個不管從任何角度都非常眼熟的男人。

柚李的血壓“嗖”的一下上來了,飛快掃一眼四周,箭步上前把剛下車的男人猛地一推。

男人跌坐回駕駛座上。

誒?這是不是太輕松了?這家夥下盤也太松散了吧?他弟弟個子還沒他高呢,別說一個自己,就是三個一起推也推不動啊。

來不及想那麽多,柚李擋著車門探身進去按著一臉茫然的男人肩膀:“眼鏡呢?就在黑店戴的那副,快戴上!”

諸伏高明眼中的困惑褪去,從手套箱中取出那副黑框茶色鏡片的眼鏡戴上:“這樣可以嗎?”

了解到他是直接從長野開車過來,剛停車的柚李松了口氣:“可以,下車吧,足立老師。”

兩人並肩而行,柚李問他來這裏幹什麽。

“明師之恩,誠為過於天地,重於父母多矣。”諸伏高明還是跟之前一樣文縐縐的說話習慣,“我大學時候的恩師退休後住在這裏,今天特地來拜訪。”

“說得真好,下次別說了。”柚李冷漠吐槽,“我是不建議你來這裏的,非要來的話,至少也帶好眼鏡。”

放他在前野原瞎逛,萬一誤打誤撞碰到哪個組織成員,只要不是個眼瞎的智障,都能看出他和蘇格蘭的眼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再一試探:哦豁,警察,還有個弟弟。

說話間琴酒提槍殺到,大家一起完犢子。

諸伏高明隱晦地詢問她的人身安全狀況。

“放心,我好得不得了。”有你弟弟和FBI一起扛槍保護著呢。

“不能同‘我’交往,真的好嗎?”諸伏高明輕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