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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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晚上九點，X大校門口停了幾輛警車，在年輕學子各種好奇地目光中，一輛黑色越野開了過來，程律剛下車就被黃天磊拉著急吼吼地往裏走。
程律：“到底怎麽回事？”
黃天磊這一晚上忙得焦頭爛額，語氣難免有些急躁：“陶歡這小子，本來在醫院住得好好的，但是昨天非說要出院，我們又沒有足夠的證據把人扣下，只好說送他回學校，然後再派人暗中盯著，”黃天磊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接著說：“結果一個沒留意還是讓這小子溜了。”
程律皺眉：“他知道有人跟蹤他？”
黃天磊點頭：“我怕他起疑，找的都是他沒見過的生面孔，人都是我隨機選的，如果不是早有防備，他不可能發現。”
程律思索著沈聲說：“所以，他很確定在嫌疑沒有洗清之前我們不會放過他，但他現在這樣心虛地逃跑不是坐實了自己有問題嗎？”
黃天磊嘆了口氣：“先把人找到再說，我已經派人封鎖學校全面搜查了，附近的路口也安排了人對過往車輛排查，走吧，我們去他寢室看看。”
程律跟在他後面邊走邊問：“他是從寢室跑的？”
黃天磊點頭：“他們宿舍樓後面有個小門，平時都上了鎖，鑰匙只有管理員才有，我們的同事畢竟是生面孔，不太能直接混進學生宿舍裏，太顯眼了，只能在外面找角落盯梢，今天一整天都沒看到陶歡出宿舍就覺得有點不對，然後才發現人已經從後門撬鎖跑了。”
程律：“監控是不是又沒拍到。”
黃天磊被程律一臉早就料到的表情氣地幹瞪眼：“這小子就是故意的，他對這裏的監控死角可能比裝監控的都清楚。”
程律：“所以你覺得他很有可能已經不在學校裏了，才會讓人在附近的路口設卡的嗎？”
黃天磊嘆氣：“可能性很大啊，他絕對是有備而來。”
程律點點頭，跟著黃天磊來到陶歡的寢室，寢室門板隔音很差，裏面傳來的聲音很清晰，是何立在對陶歡的室友進行詢問。
何立：“所以說，今天陶歡只是回來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一個年輕的男聲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說：“兩位警官，我們都說多少次了，他真的坐了幾分鐘就走了，他平時又不住在宿舍，我們和他也不熟，犯不著為他撒謊啊，不信您搜，這間宿舍裏都沒幾樣他的東西。”
何立旁邊的警員嚴厲地說：“坐下！好好說話！”
另一個男聲就穩重了許多，他示意那位男生坐好，然後說：“何警官，陶歡確實走了就沒回來過了，我們關系也的確不好，這件事您出去隨便找人打聽一下就能問清楚，關於他的去向我們真的不知道。”
何立只好合起手中的筆記站起身說：“好的，情況我們都了解了，如果有別的線索可能還會找你們核實，感謝你們的配合。”
“好的，我們會配合的。”
另一個男生有些不忿地說：“一個fork，我巴不得能離我越遠越好，誰要管那種雜碎去哪了……”
他的話被推門進來的人打斷，然後在看到來人脖子上的抑制器後啞了聲。
何立和另外的警員馬上站直對兩人匯報情況：“黃隊，程組長，這兩位是陶歡的室友，他們都不清楚陶歡的去向。”
黃天磊點點頭，打量了一下房間布局，x大的住宿條件很好，房間放了四張上床下桌的床也還挺寬敞，他看向那張只簡單蓋了層床單的床鋪問：“你們宿舍住了幾個人？這裏哪些東西是陶歡的？”
那個帶著眼鏡比較斯文的男生說：“四個人，除了我們還有一位同學這兩天家裏有事請假回家了不在，陶歡他已經很久沒回宿舍了，東西也都搬的差不多了，就剩了些衣服和書本，全在他的櫃子裏，沒人動過。”
程律掃了一眼宿舍最角落的桌子，空蕩蕩的桌面上落了薄薄一層灰塵，不難看出確實很久沒人動過了。
陶歡的櫃子並沒有上鎖，程律戴好手套將裏面的東西一一取出翻看，其中一本筆記裏夾著幾張照片，他只看了一眼就察覺出了不對。
黃天磊湊過來問：“怎麽了？”
幾張照片的內容很簡單，看著就像是普通的風景照，程律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在這間宿舍正對著宿舍樓後面的樹林拍的，有清晨的日出和傍晚的晚霞，除了時間外幾乎沒有什麽區別，每張照片的視角比例幾乎一模一樣，看起來就像是在記錄這片樹林不同時間的變化。
程律一張張看過去，然後將其中一張似乎是傍晚時拍的照片抽了出來，盯著上面的人眉頭緊鎖。
黃天磊隨便拿起另外幾張和程律手裏的做著對比，然後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些照片的主題看起來似乎是遠處的樹林，盡管那裏看起來人跡罕至，但總歸還是會有零星的人群入鏡，不過僅僅在照片底部占了很小的一部分畫面，很容易被忽略。
他手裏這幾張的樹林拍得很清晰，光線也很好，程律手裏那張乍一看構圖和這些差不多，但是放在一起對比就會發現，那張照片的聚焦點明顯不對，遠處的景點被模糊，反倒是下方的人群成了重點，看著像是無意入畫的人臉反而清晰可見。
黃天磊目光落在那幾張年輕的面孔上，其中一個眼熟的側臉讓他楞了一下，緊接著意識到什麽猛地擡頭看向程律：“這不是那天那個小孩嗎……”
程律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撥號了，但聽筒裏傳來的女聲卻機械的說著無法接通。
握著手機的手無意識收緊，程律沈著臉問那兩名男生：“這幾個人你們認識嗎？”
戴眼鏡的男生仔細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那個高個子男生看了照片後又有些意義不明地看了眼程律，指著其中一位男生說：“這人是我同專業的學弟，不過不是很熟。”
程律：“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雖然看著有點不太情願，但這個男生還是配合地幫忙找到了那人的號碼，程律第一時間撥過去表明了身份，詢問唐辛的下落。
那人是唐辛的室友，突然接到電話還有點狀況外的茫然：“唐辛剛回宿舍就接了個電話又出去了，也沒說去哪，只說有人找他，一會兒就回來。”
程律盯著照片裏唐辛的側臉接著問：“他說是誰了嗎？”
可能是他的語氣過於嚴肅，對面也察覺到了不對，然後很快回答：“沒有，但他是帶著手機出去的，聯系不到他嗎？”
程律沒有回答，只是問了對方的宿舍號碼然後叮囑對方：“等下會有人過去了解情況，如果他回去了請讓他馬上聯系我。”
看他掛了電話，黃天磊實在沒法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什麽情緒，於是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沒聯系上？”
程律點了點頭，將那幾張照片裝進證物袋裏，然後轉頭問他：“你確定整棟樓都搜過了嗎？”
黃天磊點頭：“每間宿舍都查了，包括各種公共區域，他確實不在。”
程律轉頭往外走：“唐辛宿舍那棟呢？”
不愧是多年的老搭檔，黃天磊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你是說唐辛很有可能是被陶歡叫走的？”
程律點頭：“唐辛不到一個小時前才剛回宿舍，根據他室友的話說明找他的人肯定就約在學校裏，甚至可能就是宿舍樓下，所以才會‘很快回來’。”
“但這並不能代表他就是被陶歡約走的。”黃天磊斟酌道：“嚴格來說，你甚至都不能確定唐辛現在是不是真的有危險。”
一位fork的照片裏出現cake就一定是別有所圖嗎？僅僅因為幾張意義不明的照片就斷定陶歡想對唐辛下手是不是有點牽強了。
而且……
黃天磊默默瞅一眼程律。
這種無腦懷疑fork為潛在罪犯的歧視行為出現在身為fork的您身上就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嗎？
程律腳步不停，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可你們也沒找到陶歡已經離開學校的證據。”
黃天磊無奈，只能跟著他往唐辛的宿舍樓走，認命地掏出手機找校長安排人調監控查找唐辛的蹤跡，然後狀似無意地說：“你也別太擔心，如果真是陶歡幹的說不定是好事，他自己想藏可能不太好找，但是要帶著那孩子一起就不太方便了，應該跑不遠。”
程律深呼一口氣，暗暗捏了捏因為用力過緊而有些發麻的指尖，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快點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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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X大校門口停了幾輛警車，在年輕學子各種好奇地目光中，一輛黑色越野開了過來，程律剛下車就被黃天磊拉著急吼吼地往裏走。
程律：“到底怎麽回事？”
黃天磊這一晚上忙得焦頭爛額，語氣難免有些急躁：“陶歡這小子，本來在醫院住得好好的，但是昨天非說要出院，我們又沒有足夠的證據把人扣下，只好說送他回學校，然後再派人暗中盯著，”黃天磊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接著說：“結果一個沒留意還是讓這小子溜了。”
程律皺眉：“他知道有人跟蹤他？”
黃天磊點頭：“我怕他起疑，找的都是他沒見過的生面孔，人都是我隨機選的，如果不是早有防備，他不可能發現。”
程律思索著沈聲說：“所以，他很確定在嫌疑沒有洗清之前我們不會放過他，但他現在這樣心虛地逃跑不是坐實了自己有問題嗎？”
黃天磊嘆了口氣：“先把人找到再說，我已經派人封鎖學校全面搜查了，附近的路口也安排了人對過往車輛排查，走吧，我們去他寢室看看。”
程律跟在他後面邊走邊問：“他是從寢室跑的？”
黃天磊點頭：“他們宿舍樓後面有個小門，平時都上了鎖，鑰匙只有管理員才有，我們的同事畢竟是生面孔，不太能直接混進學生宿舍裏，太顯眼了，只能在外面找角落盯梢，今天一整天都沒看到陶歡出宿舍就覺得有點不對，然後才發現人已經從後門撬鎖跑了。”
程律：“監控是不是又沒拍到。”
黃天磊被程律一臉早就料到的表情氣地幹瞪眼：“這小子就是故意的，他對這裏的監控死角可能比裝監控的都清楚。”
程律：“所以你覺得他很有可能已經不在學校裏了，才會讓人在附近的路口設卡的嗎？”
黃天磊嘆氣：“可能性很大啊，他絕對是有備而來。”
程律點點頭，跟著黃天磊來到陶歡的寢室，寢室門板隔音很差，裏面傳來的聲音很清晰，是何立在對陶歡的室友進行詢問。
何立：“所以說，今天陶歡只是回來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一個年輕的男聲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說：“兩位警官，我們都說多少次了，他真的坐了幾分鐘就走了，他平時又不住在宿舍，我們和他也不熟，犯不著為他撒謊啊，不信您搜，這間宿舍裏都沒幾樣他的東西。”
何立旁邊的警員嚴厲地說：“坐下！好好說話！”
另一個男聲就穩重了許多，他示意那位男生坐好，然後說：“何警官，陶歡確實走了就沒回來過了，我們關系也的確不好，這件事您出去隨便找人打聽一下就能問清楚，關於他的去向我們真的不知道。”
何立只好合起手中的筆記站起身說：“好的，情況我們都了解了，如果有別的線索可能還會找你們核實，感謝你們的配合。”
“好的，我們會配合的。”
另一個男生有些不忿地說：“一個fork，我巴不得能離我越遠越好，誰要管那種雜碎去哪了……”
他的話被推門進來的人打斷，然後在看到來人脖子上的抑制器後啞了聲。
何立和另外的警員馬上站直對兩人匯報情況：“黃隊，程組長，這兩位是陶歡的室友，他們都不清楚陶歡的去向。”
黃天磊點點頭，打量了一下房間布局，x大的住宿條件很好，房間放了四張上床下桌的床也還挺寬敞，他看向那張只簡單蓋了層床單的床鋪問：“你們宿舍住了幾個人？這裏哪些東西是陶歡的？”
那個帶著眼鏡比較斯文的男生說：“四個人，除了我們還有一位同學這兩天家裏有事請假回家了不在，陶歡他已經很久沒回宿舍了，東西也都搬的差不多了，就剩了些衣服和書本，全在他的櫃子裏，沒人動過。”
程律掃了一眼宿舍最角落的桌子，空蕩蕩的桌面上落了薄薄一層灰塵，不難看出確實很久沒人動過了。
陶歡的櫃子並沒有上鎖，程律戴好手套將裏面的東西一一取出翻看，其中一本筆記裏夾著幾張照片，他只看了一眼就察覺出了不對。
黃天磊湊過來問：“怎麽了？”
幾張照片的內容很簡單，看著就像是普通的風景照，程律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在這間宿舍正對著宿舍樓後面的樹林拍的，有清晨的日出和傍晚的晚霞，除了時間外幾乎沒有什麽區別，每張照片的視角比例幾乎一模一樣，看起來就像是在記錄這片樹林不同時間的變化。
程律一張張看過去，然後將其中一張似乎是傍晚時拍的照片抽了出來，盯著上面的人眉頭緊鎖。
黃天磊隨便拿起另外幾張和程律手裏的做著對比，然後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些照片的主題看起來似乎是遠處的樹林，盡管那裏看起來人跡罕至，但總歸還是會有零星的人群入鏡，不過僅僅在照片底部占了很小的一部分畫面，很容易被忽略。
他手裏這幾張的樹林拍得很清晰，光線也很好，程律手裏那張乍一看構圖和這些差不多，但是放在一起對比就會發現，那張照片的聚焦點明顯不對，遠處的景點被模糊，反倒是下方的人群成了重點，看著像是無意入畫的人臉反而清晰可見。
黃天磊目光落在那幾張年輕的面孔上，其中一個眼熟的側臉讓他楞了一下，緊接著意識到什麽猛地擡頭看向程律：“這不是那天那個小孩嗎……”
程律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撥號了，但聽筒裏傳來的女聲卻機械的說著無法接通。
握著手機的手無意識收緊，程律沈著臉問那兩名男生：“這幾個人你們認識嗎？”
戴眼鏡的男生仔細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那個高個子男生看了照片後又有些意義不明地看了眼程律，指著其中一位男生說：“這人是我同專業的學弟，不過不是很熟。”
程律：“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雖然看著有點不太情願，但這個男生還是配合地幫忙找到了那人的號碼，程律第一時間撥過去表明了身份，詢問唐辛的下落。
那人是唐辛的室友，突然接到電話還有點狀況外的茫然：“唐辛剛回宿舍就接了個電話又出去了，也沒說去哪，只說有人找他，一會兒就回來。”
程律盯著照片裏唐辛的側臉接著問：“他說是誰了嗎？”
可能是他的語氣過於嚴肅，對面也察覺到了不對，然後很快回答：“沒有，但他是帶著手機出去的，聯系不到他嗎？”
程律沒有回答，只是問了對方的宿舍號碼然後叮囑對方：“等下會有人過去了解情況，如果他回去了請讓他馬上聯系我。”
看他掛了電話，黃天磊實在沒法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什麽情緒，於是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沒聯系上？”
程律點了點頭，將那幾張照片裝進證物袋裏，然後轉頭問他：“你確定整棟樓都搜過了嗎？”
黃天磊點頭：“每間宿舍都查了，包括各種公共區域，他確實不在。”
程律轉頭往外走：“唐辛宿舍那棟呢？”
不愧是多年的老搭檔，黃天磊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你是說唐辛很有可能是被陶歡叫走的？”
程律點頭：“唐辛不到一個小時前才剛回宿舍，根據他室友的話說明找他的人肯定就約在學校裏，甚至可能就是宿舍樓下，所以才會‘很快回來’。”
“但這並不能代表他就是被陶歡約走的。”黃天磊斟酌道：“嚴格來說，你甚至都不能確定唐辛現在是不是真的有危險。”
一位fork的照片裏出現cake就一定是別有所圖嗎？僅僅因為幾張意義不明的照片就斷定陶歡想對唐辛下手是不是有點牽強了。
而且……
黃天磊默默瞅一眼程律。
這種無腦懷疑fork為潛在罪犯的歧視行為出現在身為fork的您身上就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嗎？
程律腳步不停，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可你們也沒找到陶歡已經離開學校的證據。”
黃天磊無奈，只能跟著他往唐辛的宿舍樓走，認命地掏出手機找校長安排人調監控查找唐辛的蹤跡，然後狀似無意地說：“你也別太擔心，如果真是陶歡幹的說不定是好事，他自己想藏可能不太好找，但是要帶著那孩子一起就不太方便了，應該跑不遠。”
程律深呼一口氣，暗暗捏了捏因為用力過緊而有些發麻的指尖，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快點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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