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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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眼前的世界還有殘影,再次閉上眼睜開,終於清晰。

他說得對。目前無法離開這個囚籠,那至少也要利用他身上的價值和資源。比如先給安予上個戶口。

神經病。終極無敵神經病。

這麽個人是怎麽當上統領的。這同樣是這個世界為精神病院的一大論證。

翻身下了床,疼痛沿著最末的神經在身體裏面來回竄。

想起之前他按著自己說的“……也該適應了”,適應個錘子。

每天都有人痛揍自己一頓,到最後肯定會死,而不是適應。

終端一直在閃,不知道這世界還有誰會給自己發消息。

許岌拿過來打開,陳見雲的信息彈出:“上線!”

時間是三天前。

自從逃走之後,對陳見雲的感覺相當微妙。一方面自己在和他出行的時候跑路,不知道會不會連累他被江凜時那神經病處罰。

另外是那天晚上在工廠裏開的那三槍,那氣勢,讓自己忽然真真切切地意識到,陳見雲真的是副官,是那人的心腹。

這幾個月每逢周五就出去兜風找樂子,喝著同一種飲料,聽著同一個樂隊的歌,讓自己產生了真的能和他當朋友的錯覺。

許岌沒回覆。這個終端每一步操作應該都會被同步捕捉,系統被監控這種事,讓人相當煩躁。即使是現在,自己應該也處在隱形攝像頭全方位監控下。

真有意思。

不過這次懶得攻擊監控系統,就算實行了也會被阻止。

許岌打開通訊軟件,找到江凜時,開始輸入。

“能移除對我的所有監控手段嗎。”

對面幾乎是秒讀。過了五分鐘,未回。

他、爹、的。

要治他的辦法也不是沒有。許岌忍著惡心繼續輸入。

“你不是希望我們重新開始嗎。”

仍然已讀未回。過了十分鐘,對面才惜字如金發了三個字:“已解除。”

檢查了一遍系統,確實不再處於監控狀態。

許岌淺淺翻了個白眼。難道以後都需要昧著良心和他這樣對話?

仔細回想一下,這人真的莫名其妙。因為自己見死不救,對自己懷恨在心,用強迫的手段折磨自己,後面忽然又一臉悲傷地問自己喜歡他嗎。

許岌沒談過戀愛,也沒看過什麽言情小說,也知道自己和他之間,完全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不具備產生愛情的必要條件。

一見鐘情?扯淡。自己這張臉根本達不到那種地步。難道他真的像宴會那些人說的,是異世界曹賊。

他喜歡死了對象的寡婦鰥夫。

屬實牛逼。

打開游戲上線。

好友標識在閃爍。有人申請加自己為好友。許岌邊納悶邊點開了個人頁面。

ID是“死亡小學生”,主頁設置的形象就是那只綠色貓咪。

許岌差點站了起來。

一直在找的貓咪居然自己找上門。

點擊通過。對方狀態顯示在線,很快發來了第一條消息:我想問一個問題。

許岌:什麽問題。

貓咪:名偵探柯南……完結了嗎。

正常人見到同樣異世界穿越的人第一個問題是這個?

不過等會,這也不能完全證明,對方真的同為穿越者。

許岌回覆:柯南是什麽?

貓咪秒回:不用裝傻。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的處境,我們可以合作。

短短的幾句話包含的信息太多,一時之間許岌竟不知回覆什麽。

貓咪:是吧,許岌。

許岌的指尖發涼。

不管對方是敵是友,這種自己的底細似乎被摸清,自己卻不知道對方任何信息的感覺實在令人不適。

他……也在監視著自己?

穩定紛亂的猜測和思緒,許岌回覆:你想要什麽?

貓咪的回覆極快:我想要的你沒有,不過你可以幫我得到。

這人還是個謎語人。

許岌回覆:我沒辦法信任你。

說不定,這人……是江凜時派來的,憑他的本事找到其他穿越者並不難。但如果真是這樣,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許是看他久未回覆,貓咪發來信息:你放心,我不是江凜時的人,或者說……我是他最大的敵人。

最大的敵人。你特麽的是梁績?

貓咪:ps:我不是梁績。

挺嚇人的。這貓咪像是能讀心。文字在對話框輸入又刪除,最後一個字都沒發送。這種情況下,保持謹慎才是最佳對策。

“如果成功,你能重獲自由,我也能得償所願。我會再次聯系你。”

說完最後一句,貓咪下線了。

就這樣?說了像沒說一樣。疑點重重,他的真身究竟是誰?他為什麽知道自己是誰?他想要什麽?自己有什麽可做交易的?

要不嘗試追蹤他的登錄IP?

門忽然打開,許岌一個激靈直接斷開連接,望向門口。

江凜時走近,將一連串無措可疑的舉止斂入眼底,眉頭微皺,半晌卻什麽都沒說。

許岌收起終端先開了口:“你有什麽事嗎。”

“沒事我就不能……”話一出口,他似乎又覺不妥,改口道,“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許岌沈默,自己這麽大個人,有什麽能看的。

他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問:“你剛才在做什麽。”

“玩游戲,”許岌站起身面向他,問,“你玩仙境嗎?”

江凜時面上似有什麽情緒閃過,頓了一會輕聲道:“我沒有玩過,如果你想找人一起玩的話,我可以註冊……”

許岌直接打斷:“沒事不用,我就問問。”

“好,”江凜時轉過視線,不再看他,又道,“我是來問你要不要回家一趟。”

家?許岌不由得皺眉,是指第七區還是莊園?

“你也有一陣子沒見到安予了。”

他居然將那座莊園稱之為“家”。不過這些暫時都不重要。

許岌回身一把抓起扔在床角的外套,一邊穿一邊問:“什麽時候走?現在?現在是吧?”

即刻出發。

不過,為什麽開車的是自己。

許岌系上安全帶,喚出導航頁面。

“陳見雲有其他任務在身。”一旁的江凜時道。

那倒是換你來開。

密不透風的門開啟,越野車駛出海岸。許岌道:“理論上你是領導,應該坐後面。”

江凜時沈默了一會道:“你還在生氣。”

這思維的跳躍度讓許岌內心連聲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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