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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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是個創業的黃金時代,後世福布斯富豪榜上的富豪們, 大都是在這個時代起步, 抓住機遇, 慢慢積累才有了後世的成就, 大智夢想是帶著兄弟們一個不少全部登上福布斯。許群加入之後,大智重新把公司改了組,立法逐步完善, 《民法通則》確立了分公司的獨立法人地位。

他召集股東開會, 正式把公司分成獨立的四個分公司, 設計、投融資、房地產、跟建築物維護修繕四個部分,統一在一個母公司名下,股份做了重新劃分, 像徐熠這種稍晚加入的公司元老, 都分得了一部分股份。分立之後, 各部門業務更加明晰, 整合清楚,兄弟才能合力把錢掙。

八十年代同樣是一個理想當道的年代,表現在詩人、作家地位崇高, 受到狂熱追捧,一點不比現代的明星人氣差,文學刊物的銷量也是現代時尚期刊沒法比的。至於何笑他們搞藝術的這些人, 人氣還差點,藝術的門檻相對高一些,只能在自己圈子裏出出風頭。

最近何笑美院就迎來了一位藝術圈子裏相當出名的女畫家, 韓百花。人如其名,艷色極盛,有些像何笑剛穿越時遇見的廠花張素素。但韓百花的氣場是張素素不能比的,人不算年輕,比何笑要大上四五歲,一舉手一投足風情萬種,一出現就把學校裏一票男老師無論大小全都一網打盡,化身成超級崇拜者。畫壇本來就沒幾個女的,難得出來一位這麽有魅力的女人,不看畫,光看人就滿足了。

連何笑對桌的瞿老師都說韓百花身上有墨西哥著名女畫家弗裏達.卡羅那種野性之美。她也確實愛穿色彩濃艷的衣服,天氣轉涼,北方一派暗灰的蕭條景色裏,韓百花大紅呢子風衣像一簇火焰,有她在的場合連氣溫都要上升幾度。

韓百花長得好,畫技也出眾,她出身蓉城的美術學院,擅長畫大畫,此次過來除了正常的學術交流之外,還肩負給某重要的外賓會見場所更新壁畫的任務。畫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完成了任務,這才有時間放眼央美的一眾同仁,第一眼就註意上了何笑,沒辦法美女相斥。

一屁股坐到何笑的辦公桌上,沒說話先點了根煙來抽,結果剛點著還沒吸上一口就被何笑把煙給奪了過去掐滅,“抽煙去對門小屋抽,大辦公室不讓吸煙。”

“果然人長得冷,性格也不怎麽好,我非要在這抽呢?”

“那你就是找抽。”

這倆女的話沒說上兩句就要動手,旁邊看熱鬧的坐不住了,瞿老師不在,肖老師開口勸何笑:“何老師,韓老師是遠地方來的客人,咱們要友好一些。”

何笑沒搭腔,總能碰上沒素質的禽類,自己真是招黑體制。起身拿好備課本準備去上課,韓百花沈默地看著何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問剛剛開口的肖老師:“這個何老師挺厲害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何老師可是我們學校的……”

何笑上完課給學生交待了個課外任務:“下周末我組織大家去幼兒園畫墻畫,你們誰感興趣可以跟課代表報一下名,提前畫個小樣出來,記住是畫在幼兒園墻上,主題不用我說,如果想出怪招給我弄些看不懂的,或者不穿衣服的,即便是自願活動,我也要讓你們把畫上去的東西舔幹凈。”

何笑這麽做一是支持自家老公的工作,幼兒園建設周期短,趕到年前就能完工,內部空間布局特別好,就是白墻有些單調,讓美術生做些圖案,能增添些童趣,是最好的裝飾。還有另一方面的考慮,這屆學生太飄了,成天就知道空談,何笑想以此為出發點,多組織點社會實踐活動,幫他們接接地氣,藝術離了人群會失了根。

出了教室碰到同樣下課往外走的徐老師,徐老師教素描,跟何笑是一屆同學,兩人平時關系不錯,也能說到一起去:“我上課前看見那個韓百花去你們辦公室了,說什麽了?快給我說說。”

“沒說,差點動手。”何笑把課前的事說了。

“你真是個狠人。”徐老師對何笑甘拜下風,說完左右看看,靠近何笑:“我有韓百花的八卦,要不要聽?”

反正也沒事,那就聽聽,正好趕上午飯時間,何笑開口:“走,出去吃,學校外面新開了家羊湯館,我請你喝羊湯。”

小店裏客人不多,找了個角落位置坐定,徐老師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我跟蓉城美院一老師是筆友,有一次不知怎麽提到了這個韓百花,我那個筆友還專門給我寫了三大張紙介紹她,簡直讓我大開眼界。”

何笑眉頭一挑:“作風問題?”

徐老師撤出嘴裏的湯勺,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瞿老師說她像弗裏達,我覺得在對異性的欲|望上,她更像佩姬.古根海姆。”

“睡了整個巴黎先鋒派跟紐約現代藝術圈那個?那你真是說對了,西南一片的藝術圈都讓她給睡遍了。光婚就離了三回,真是用身體來實踐藝術,女中豪傑是也。”

確實是個狠人,愛好集郵,收集男人並蓋戳。

不禁說,兩人羊湯喝一半,韓百花就跟設計學院一年輕男老師進來了,一男一女並排坐一起,公共場合也沒什麽親昵的動作,都是韓百花在熱熱鬧鬧說著什麽,偏偏那男老師漲紅了臉,跟做賊似的。看得徐老師真想趴到桌子底下,看看韓百花是不是拿腳在撩撥人家。

這功力真是讓人甘拜下風,對於韓百花這種人何笑並無好惡,性的觀念是開放也好是保守也罷,都是人的自由選擇,徐老師說她從不染指學生,看來還是有底線,那何笑就更管不著,只要不惹著自己就行。

韓百花要在央美待到學期末,雖然私生活豐富多彩,但她對專業還是很認真,平時聽聽老師的課,課下院裏的研討也沒落下,因為第一面的不愉快,兩人再沒怎麽交流。

隔周的周三,課代表把報名參加周末幼兒園活動的同學交的墻畫小樣送到辦公室,何笑正篩選著,韓百花過來,拿走剩下的小樣,邊看邊問:“何老師,怎麽全是童話人物?看起來好幼稚,怎麽是給孩子畫的?”

何笑答道:“周末去給幼兒園畫墻面。”

韓百花倒是很感興趣:“周末正好沒事,我也參加一下怎麽樣?”

何笑稍一考慮就答應了,不為了墻畫質量,她在壁畫領域算是權威人物,對於參加活動的同學是個難得接受現場指導跟學習的機會,為了學生也要答應。

大智的幼兒園項目是幾個部委聯辦的機關幼兒園,規模不小,一共建了三層,外表看不出什麽,一進到內部,這幫藝術生眼睛都直了,連韓百花都點了頭道了聲:“設計有心了”,各層之間不是不通透的樓板阻隔,因為單層面積大,大智中間設計了寬大的中庭,留有足夠的室內玩耍空間,溝通上下的樓梯也相互錯開,布置的巧妙,讓整個空間的各部分互通有無,組成了一個趣味盎然的整體。

這麽好的設計必須拿出最大的本事出來,何笑的學生們都擼起袖子要好好秀一把才藝,別說有些人真是有這方面的才能,其中一男生將山海經裏的神怪做了卡通處理,畫出來的效果特別出彩,得到韓百花的特別指導,把那男生激動壞了。

中午大家簡單吃了飯店送過來的飯菜,韓百花一點沒有架子,跟同學們打成一片,隨便找個地方一坐,捧起一碗飯吃得還挺香,邊吃邊跟同學說起當年她下鄉插隊時幹農活的趣事,連何笑對她的好感度都上升了一些。

半下午的時候,大智帶著虎子過來了,為表示感謝,晚上收工請同學們去吃羊蠍子。難得吃頓大肉,同學們都熱情高漲,畫筆揮動得格外起勁。

韓百花一見大智呆了一瞬,投過來的目光裏有濃濃的欣賞,極品啊,跟那些搞藝術的幹菜幫子一點不一樣,目光過於熾烈,連大智都察覺到了,用眼神詢問媳婦,這女的得紅眼病了?怎麽像個女色狼?

何笑無語,能告訴你,你被看上了嗎?有她在不會出什麽事,只給了大智一個安心的眼色,結果托大了。

晚飯讓同學們自己去鬧,他們夫妻、虎子還有韓百花單獨開了一桌。兩夫妻都不算話多的,虎子有骨頭啃就更空不出嘴,跟同學們那兩桌鬧騰騰的一對比顯得這一桌格外的安靜。

韓百花吃到一半出去抽根煙透了口氣,完事去上了趟廁所,從廁所出來在夾道碰到了也來上廁所的大智,機不可失,韓百花裊裊婷婷將手搭在狹窄的過道墻上,擋住大智的去路,臉頰緋紅,媚眼斜飛,開口特生猛:“我技術很好,有興趣嗎?”

這女的怎麽這樣?媳婦怎麽也沒說一聲,現在可是八十年代啊,搞藝術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心裏吐槽歸吐槽,維持基本的禮儀,裝作聽不懂,拒絕得很委婉:“我媳婦的畫技也很好,我就不做你的模特了。”

韓百花也裝聽不懂:“我除了畫大畫厲害,別人不知道,我畫人體最在行,尤其是模特身材好的,畫出來的效果……”說完拿眼睛把大智從上到下打量個遍。

靠!竟然被個野雞給視奸了,大智也惱了,開口不客氣:“除了我老婆,別的女人在我眼裏就是動物,想知道你是什麽嗎?”

韓百花理智丟一邊,都說這份上了,還敢接話:“美鳳凰?或者……”挺了挺傲然的前胸:“奶牛?”

媽的,他被性|騷擾了。“你就是,錦官城裏跑出來的一只錦毛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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