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滅渣

關燈
何笑一剪子奠定了自己朋友圈的女霸主地位, 姐妹崇拜,小弟臣服。老公嗎,老公馬屁拍得更響:“以後給你更名,你不是咱家的太後老佛爺,你是咱家的鬥戰勝佛,你簡直就不是人。”

何笑眼一橫:“罵誰呢?”

“呸, 你是神, 神人行不行?”

要想成為戰神必須在實踐中提高戰鬥力,光給小姐妹們科普如何鬥老公是遠遠不夠的,新學期開學, 有人就撞到了何笑槍口上。

這學期畫院來了一位新老師,從浙省美院調職過來的, 主講油畫課,還分管教務。此人四十出頭, 副教授職稱, 年富力強, 專業能力也沒得說,院裏想著重作為下一任院長接班人培養。

這個叫施鄭的男老師倒也沒讓人失望, 講課風趣幽默,外表也頗具藝術家氣質,中長發,英俊瀟灑,在學生中人氣很高。何笑最開始對他印象也很好,他的油畫作品表現主義的風格很成熟, 雖然有些老派,但水平很高,有時課後也跟他討教一翻,對於何笑的一些問題,施老師並不藏私有問必答,還頗為謙遜,聲稱這種專業上的交流能促進雙方共同進步。

何笑回家跟大智說:“周末我們請施老師來家裏吃飯,他一個人調過來的,住在學校的教師宿舍,沒家人在身邊也挺不容易的。”

大智沒立即點頭:“你再跟我說說這個老師。”

何笑沒明白他的意思:“怎麽了?不樂意?”

“完美得不真實,容易表裏不一。也就你老公我,世上有且僅有一個,如此完美還能做到表裏如一。”

何笑開始掰手指,對完美的林老板躍躍欲試:“太完美的東西總是讓人忍不住想破壞……”

林完美:……

被大智一打岔,請客不了了之。何笑跟施鄭接再觸時格外留心,還真讓她發現些許異樣。施老師跟她說話總是直視她的雙眼,眼睛裏的內容不是何笑多想,過於多情,讓人麻颼颼的。人家沒有多餘舉動,何笑就沒深究當自己神經過敏。

一天下了課,何笑跟學生們一起往外出,走在前面的兩個女生閑聊,叫徐敏的女生對另一個叫周梅的說:“施教授說我基礎不好,讓我今晚去他宿舍單獨加課,你說我去不去?張麗玲倒是去了半個多月,我看她回來人不太正常,笑得傻兮兮的,弄得我都不敢去了。”

輔導你奶奶個腿,一大男人黑燈瞎火叫一女學生上他宿舍能有什麽好事?不等周梅回答,何笑先開口:“你們倆給我站住。”把人帶到人已經走空的教室,何笑打量那個叫徐敏的女生,正是青春貌美的年紀,鮮嫩嫩的一棵小青苗,傻白甜,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豬最喜歡拱。

“說說那個張麗玲的事情。”何老師臉比平時還冷上三分,嚇得兩個女生趕緊和盤托出。聽完何老師的臉色更加可怕,“上課不夠你們學的,輔導什麽輔導,都給我消停點。去把張麗玲給我叫過來。”兩人如蒙大赦,迅速跑出教室,天啊,跟剛才相比,何老師上課時的表情堪稱得上和藹至極了。

事情沒弄清楚,又涉及**何笑不可能告訴兩人真相,只能變相提點。等那個叫張麗玲女生出現,何笑終於明白施叫獸為什麽會先盯上她,平時上課沒註意,張麗玲估計是《第二性》沒少看,堪稱新時代敢愛敢恨女性楷模,以前看書說八十年代部分大學生文學跟哲學接觸的多,講究浪漫作風大膽,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一位典型代表。何笑出口詐她:“跟施鄭進展到什麽程度?”

張麗玲極力忍住驚訝,畢竟年輕何笑看她反應就全知道了。女生出口彌補:“輔導進展嗎?只講到色輪的運用。”

還想跟她裝糊塗,何笑也不跟她藏著掖著:“看你表情,你們倆應該是談上了?”

張麗玲豁出去了:“我就是崇拜他,為這份崇拜獻身也甘願。”

“你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力,你自己願意飛蛾撲火,燒死了那是你活該。”

張麗玲臉都氣紅了,何老師果然是個女閻王,嘴真毒。

“但是即便在風氣相對更加開放的西方大學,師生戀都是不允許的,因為有地位跟特權帶來的不平等,影響了其他人享受公平的機會。你要是畢了業你愛怎麽愛怎麽愛去,那是你的自由,在學校裏就是不行。何況……”

“何況什麽?”張麗玲顯然沒有轉過彎,語氣很沖地追問。

“明天有你們的美術史課,我給你們好好講講羅丹跟他那位女情人的故事,還有那位女情人慘遭拋棄的悲慘人生。”

言盡於此,她又不是聖母,你要上桿子找虐,那就做好被虐死的準備,她要鬥的是那個叫獸人渣,直接找到院裏的書記,何笑反映了兩人的情況,書記竟然不信:“何老師,施教授是咱們畫壇德高望重的前輩親自舉薦過來的,怎麽會犯作風問題?私下輔導個學生又不是不行,不過確實影響不好,回頭讓政教處的人提醒一下再不要去了。”

何笑氣悶,搞藝術的人真特麽天真,還德高望重的推薦人?興許是一丘之貉,深谙此道的老人渣也說不定。

申訴無果,何笑並不氣餒。回到辦公室問對桌的瞿老師:“我記得您跟美術出版社的社長是同學,能不能幫我問一下,他們那裏有沒有今年分配過來的浙美的大學生,最好是畫學院的。”

瞿老師跟何笑關系好,也沒問她緣由,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去,晚上下班時,何笑就跟一個叫吳思薇的女大學生見上面了。一翻談話下來,何笑最終搞清楚,施鄭來央美並不是人往高處走,更不是他所說的,待在一個地方視野受到禁錮為了繪畫事業的進步才出來的。而是這個人渣玩大了,把一個女學生的肚子搞大了,雖然被學校及時處理了,消息沒被傳開,但關於他的不良作風在學生中並不是沒有傳言,施鄭並不是專拱一棵菜,而是霍霍了一小片菜地,吳思薇就認識其中一位,礙於名聲雖然內心痛苦,最終還是忍耐不說。

回家把事情跟大智說了,大智點評道:“人性自古就那樣,我們也別覺得現在的人就樸實就好,只不過後世網絡發達,消息傳得快,造成了人渣很多的假象。”

“別的人渣跟我沒關系,這個就在眼前,我要好好做個滅渣計劃。”

“他能從浙美這麽順利脫身,說明他段數很高,抓住了學生要成績,學校要面子的空子,你得小心行事,用不用我出馬?”

何笑想了想:“問問徐熠跟順子他們有沒有戰友在杭城的公安部門,我想找幾個人。”

施鄭不知道是從張麗玲還是院裏領導那裏知道了何笑要查他的事情,在辦公室門口把何笑堵住了:“何老師,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用不用晚上去我那裏,咱們兩人好好交流交流。”竟然還有恃無恐把交流二字咬得特別重。

何笑心裏雖恨不得他去死,面色不顯:“是不是誤會你心裏有數,交流就免了,我倒是想跟你交交鋒。”

“那咱們走著瞧。”施教授挑起嘴角,對何笑這種女流之輩不屑一顧。

走著瞧的結果就是,教務辦公樓裏傳出流言,說何老師愛慕新來的施教授,被施教授拒絕後,因愛生恨,造謠施教授跟學生有染,想敗壞施教授的名聲。別看都是老師,對這種風流韻事的傳聞跟其他人沒什麽兩樣,消息傳播得很快,何笑在走廊裏經常被別人指指點點。向來低調的何老師,很快出了名。

媽的,你既然看不起我這女的,使的手段卻這麽三八。何笑的應對很簡單,我們大智總裁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灰呢西裝,再精英不過的打扮,又帥又有型,親自找來了,專門挑院裏開早會的時間來的,直接喊話:“哪位是施鄭?”看到真人,眼裏鄙夷神色明顯:“我愛人眼睛不瞎。”說完瀟灑離去。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眾人,施鄭氣歪了嘴,書記直搖頭,我們何老師眼神微瞇在憋大招。

何笑這些天並沒有閑著,家裏的電話跟信件、電報齊上陣,向來話不多的何笑,這些天估計要把上輩子跟這輩子的話都說了,說給誰聽,吳思薇跟徐熠公安部門戰友幫忙找來的被施鄭這些年摧殘的受害者。

想找全太難,她只找到六個人,想說服她們出來指證人渣,有的人已經結婚生子,有的人害怕傳出去名聲被毀,起初很是抗拒,何笑曉之以情,如果不把這個人弄離教學一線,還會有更多的學生受害,何況遇到這種事情,除非你情我願,否則身心傷害會伴隨一生,只有親自說出來才能給自己一個交代。

基於姓施的所有關系已經轉到燕京,民事訴訟原告就被告原則,異地起訴可以讓姑娘們免於留言傷害,何笑最終拿到了幾人郵寄的委托訴訟代理書,很快法院的傳票被送達至施鄭的手上,看到起訴書內容他前所未有地慌了。

書記不明真相,叫何笑去辦公室:“何老師,留言不是都平息了,你真的去起訴他侵害名譽權了,何必鬧這麽大?”

何笑搖頭:“案子這個月16號開庭,我申請的不公開審理,開庭前你和院長可以去看看真正的原告。”

開庭當日,當在法院門外看到六名親自過來的年輕原告,書記跟院長什麽都明白了,這些年一直忙於醫生工作,對丈夫所作所為毫不知情的施鄭的老婆也被何笑邀請過來。

生活並不是一出爽劇,何笑她們並沒有勝訴,這種案子尤其過了這麽久,事後取證實在太難,哪怕在幾十年後,科技發達的時代,勝訴的幾率都不大,但對姑娘們來說,她們不需要一張薄薄的勝訴判決,過得了心裏那道坎,以後的人生才能無憾順遂。

而施鄭雖然贏了官司,卻失了聲譽,學校將他調離教學崗位去管總務,他受不了,申請辭職,很快離開燕京,老婆也跟他離了婚,不久後何笑接到一個電話,是當地公安部門徐熠的戰友打來的,施鄭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

可謂,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