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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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烏龍事弄得, 黑燈瞎火兩口子趕緊往醫院跑,醫生聽大智說明緣由也哭笑不得, 哄孩子把自己弄進了醫院可不多見,拿到腹腔顯影報告, 兩人才放了心, 大智吞的小劍本身並不大, 表面光滑,沒有什麽棱角,不會造成身體器官內壁損傷,看報告已經滑到胃部, 醫生說催吐傷食道效果還不一定好,給開了潤腸的藥物, 正常排洩就能排出體外。

折騰了一晚,終於跟那把小劍又見了面, 臉上表情一言難盡的某人逗得何笑樂出聲:“你真是拉了最貴的一泡屎, 換後世價格,你拉的那就是金箔。”

大智臉抽抽著有苦難言:“別說了,我怎麽老是能碰上這種烏龍。”

“那怪得了誰?你自找的,繩都沒拴就跟孩子玩吞劍,你要吞下個金瘤子這會估計已經被拉進去開膛了。還有你雕什麽不好, 還弄了把劍。”

“怪劍什麽事?”大智不服。

“你自己就賤嗖嗖自帶賤氣, 怎麽還想雙賤合璧?”

“……你的嘴也是一把劍,讓我傷上加傷。”

“那是你自己作的!”

第二天回了自己家,雙喜脖子上終於栓上了胖天使, 爸爸脖子上空蕩蕩……他那個,想一想在體內的旅程,他實在是沒有勇氣往脖子上掛……

雙喜還記著昨天的游戲,伸著小指頭要往爸爸嘴裏捅,大智趕緊握住他的小手:“兒子啊,爸爸水平不行,等過年趕廟會,爸爸帶你去看真的吞劍,還有吐火,還有胸口碎大石。”

白秉智一早來家裏送海鮮,跟何笑交代:“鮮鮁魚跟鮮刀魚,外地親戚一早送來的,我拿得多,你爸媽那裏都帶上了。”

說完抱著小雙喜親了兩口:“哎呦,我的大侄子,這脖子上是什麽?這天使真夠胖的,跟你真像。”看向大智:“智哥,你就裝,嘴上說不信,這不也偷摸給兒子弄了個掛件。跟你說這個不行,咱是東方人,你得戴東方的觀音,西方的童子不行。對了你怎麽沒有?”

哪壺不開提哪壺,大智越聽臉越黑,開口說:“過了年你還是留在燕京,別去蘇市了。”

聽得小白炸毛:“哥,你說我哪裏錯了,我一定改。你千萬要把我派走啊,我媽更年期到了,這磨叨勁我恨不得過年都不在家裏過。”

何笑看不過去,開口跟小白解釋:“他現在最聽不得掛件兩個字。”

小白心說難道還有別的事,腦筋來個急轉彎使勁獻殷勤:“等我回去查查,要不正月你躲個星,躲星是什麽知不知道,來我給你說說……”

這二貨話沒說完就被趕出家門,臨走還扒門縫直喊,千萬別不讓他去南方。

年前忙碌,時間過得特別快,今年的春節意義不同,家裏正式多了一口人,雙喜小朋友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春節,換上大姨賣的童裝,被打扮成個小紅包跟太爺爺一起守歲。從去年開始有了春節晚會,守歲的夜晚有了春節晚會的陪伴更加熱鬧,大智跟何笑發現,這個時候春晚雖然舞美跟服裝不忍直視,但節目質量很高,起碼他們都被《宇宙牌香煙》跟《吃面條》的小品逗笑。

雙喜今天特別精神,到了睡覺的時間還窩在太爺爺懷裏手舞足蹈,大智驚喜地發現自己的胎教努力終於看出點成效。《四郎探母》沒白聽,黃梅戲《女駙馬》的配樂一響,雙喜兩只小手舞動得特別有韻律,跟戲曲的節拍都呼應上了。“哎呀,大兒子,你什麽時候也給爸爸唱個戲聽聽。將來你要是不想繼承家業想去唱戲,爸爸這麽開明也不會反對。”何笑心說你想得還挺遠,也不想想,你兒子話都不會說,就想讓人唱歌,拔苗助長的典型代表。

大智這種願望自在丈母娘家見到大舅哥家球球小嘴已經會往外蹦爸爸、媽媽就更加迫切,球球已經一周歲了,會重覆大人的話,見到大智在引導下也能喊出“嘟戶”倆字了。大家圍著球球逗他說話,抱著兒子的大智站在後面心裏有些小酸,我家兒子隨我聰明,說話肯定早,回家就教他,下次來嚇你們一跳,雙喜才不知道爸爸的攀比心理,掙紮著往外使勁要找小哥哥玩。

從丈母娘家回來,望子成龍有些早的老父親化身覆讀機,跟兒子大眼瞪小眼,指著自己對雙喜說:“爸爸。”對面的兒子停下手裏撕扯的布偶,楞楞地看著他,毫無反應。

何笑正在給爺倆織毛衣,拿毛線團往那個不甘心還要繼續的人後背扔,“他滿打滿算才9多個月,現在能喊點氣音就不錯了,你以為你兒子是神童?”

大智不樂意:“對你兒子怎麽能這麽沒信心,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我兒子說話肯定比普通孩子早,是不是啊雙喜?”

雙喜微微皺著小眉頭看了眼今晚話格外多的爸爸,低頭繼續摳手裏媽媽給做的兔子玩偶的眼睛。

“看咱兒子多會找重點,還知道專挑眼睛摳,果然是我這個房地產界智多星的兒子。”花樣誇完兒子,再花樣誇自己。

“你這句話後面應該加個狗頭。”

“……你這個毒婦,毒舌的毒。”

大智認準了一件事情不管付出多大努力就一定要幹成,在他堅持不懈地爸爸爸爸地轟炸之下,初八一早,當大智再出口引導,雙喜歪歪腦袋,眨巴下大眼睛給出模糊地回應:“大大。”

大大?“……兒子啊,有些地方也有管爸爸叫大大的,不過大大還有一層意思是大爺,爸爸成了你大爺關系有點亂啊。”

今天正好哥仨帶著媳婦相約一起來大智家拜年,幾個叔叔特別不厚道,一進屋就拿胡子茬紮雙喜的小嫩臉,雙喜小人不記大人過,摸摸小臉,呲著小米牙,特別厚道一人賞了個“大大”,他還特別聰明會分男女,只管男的叫“大大”,大智傻眼,感情他教了這麽久就這個“大大”還沒撈到專屬的,被他兒子批量大放送了。

三兄弟一聽樂了,沒想到過了個年地位上升,混成跟大哥一樣的身份,四個男人在雙喜專屬小床前排排站,大新子從他右邊的大智開始指,對雙喜說:“雙喜來認認,這是你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

“四大爺。”大智出聲補充,臭小子讓你們占我便宜。

雙喜又興奮了,小手拍床,“大大”聲喊得更清晰響亮。

大智轉頭看樂得前仰後合的大新子:“你媳婦不是剛查出懷孕了嗎?不讓小白給你算算?”

小白眼睛亮了:“好啊,你媳婦懷孕了都不跟我說,是不是怕我給你算生男生女?你不讓我算,我偏給你算,今天沒帶書,可那張表我都記在腦子裏了,有了我B超都是多餘的。”

小白要算,大新子偏不告訴他日期,虎子去搗亂,三人鬧作一團,大智抱起兒子:“來跟爸爸說大傻子、二傻子、三傻子。”

嚴重超綱了,雙喜盯著大智的口型片刻,轉過身興奮地揮動小胳膊:“大大。”兒子啊,不是所有男的都是“大大”。

就是“大大”,雙喜一發不可收拾,不聽大智苦口婆心地矯正,見到姥爺叫大大,大舅、大姨夫、小舅全是大大,連見著何笑的爺爺,他的太爺爺也叫大大,不孝地給老頭直降兩輩,你就是給多加兩點叫“太太”也行啊。

這給大智愁的,一愁愁了兩個月,期間無論再教什麽,雙喜小嘴一概不張,執著地跟“大大”死磕到底,別說讓兒子領先別的小孩,現在連認知都出現了障礙。

大智端詳睡得像小豬一樣的兒子,憂愁地跟媳婦說:“你看我兒子這腦門得儲存多少智慧,難道是小腦天生不發達?”說完還想給兒子翻個面,看人家後腦勺。這還了得,必須被武力鎮壓,何笑翻身給某人鎖喉:“信不信,我讓你這個當爸的缺氧先來個腦死亡。”

“信,我錯了,咱兒子是天底下最最聰明的小孩,說話晚也正常。”某人認錯很積極,何笑暫時放過他,“有一種小孩說話晚那是他們想憋著,等他們想開口,一說話保準能把所有人都鎮住。”這當媽的也是個隱形的兒子奴。

“那我就放心了。”大智是老婆奴加兒子奴,老婆說的就是對的。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院裏的海棠如約綻放,我們的雙喜一周歲生日也到了,春光明媚的好日子,依然沒去大飯店,親朋好友歡聚一堂,賞花賞春慶生。

雙喜今天穿著媽媽特意給做的棉布小襯衫,襯衫領子上還綁了個俏皮的小領結,外罩粉藍小開衫配嫩黃小褲子,小臉白裏透粉,大眼亮晶晶,像只鮮活的小萌獸,被跟他穿同款衣服的爸爸抱在懷裏,出門迎客。

雙喜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見到女的一概奉送大笑臉,見到男的一概分發“大大”,所有大大都樂開了懷。被姥爺大大接手抱在懷裏,啃著太爺爺大大給拿來的做成小魚形狀的饅頭,手裏還握了把方大大給刻的木槍,被放在戶外的大桌子上,給大家表演抓周。

一桌子東西,書、毛筆、尺子、算盤、小金元寶、小汽車、連鍋鏟都放了上去,還有媽媽的顏料盒,小白大大還拿紅紙包了塊磚,媽媽的職業都有了,爸爸的也不能缺。老石匠大大笑瞇瞇地放了把和田玉雕的小玉劍在桌子上:“雙喜抓這個,將來當大英雄保家衛國。”

大智一看見劍尤其還是老石匠雕的玉劍,臉上就開始躥熱氣,他媳婦在旁邊還給架火:“一會再給你兒子表演個吞劍?”

雙喜的小耳朵動了動,在桌子上爬了起來,略過一幹物品,期間還嫌棄磚頭礙事拿小手推了推,接班人無望,大智很失望。小孩目標明確拾起最後放的小劍,又爬回到大智身前,清脆地喊了聲:“爸爸。”

這把上一秒還沈浸在失望裏的大智激動壞了,他兒子真是不鳴則已,這關鍵時刻竟然能喊出爸爸了,瞧這聲爸爸多響亮。雙喜把小劍往爸爸手裏塞,大智接過來:“雙喜是想讓爸爸拿劍保護你嗎?”

雙喜看了看媽媽,大眼睛閃著興奮,吞字發不準:“吐劍。”果然一說話把所有人都鎮住。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存稿中,今天還是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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