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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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速度很快, 趕過去時那姑娘正在掙紮起身, 背對著他, 背影苗條, 看樣子是個漂亮姑娘。顏控小白伸出手,聲音裏歉意滿滿:“同學,真是對不起, 你哪裏疼?用不用送你上醫院?”

女孩回頭,這low貨看人臉下菜碟,伸出一半的手又縮了回去:“你要是沒事, 我就接著踢球了。”媽呀, 不能看正面,這同學的臉以前是被鐵球砸過, 都凹成他爺爺提鞋的鞋拔子的弧度來了。

女同學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讓他接著踢球去, 小白轉身剛要走,胳膊被從甬道另一頭過來的一姑娘拽住了:“砸完人就想走?你那球的速度那麽快, 被砸那麽狠怎麽能沒事?現在沒事,不代表過會沒事, 傷到腦子怎麽辦?”

誰這麽多管閑事, 人正主都沒說什麽, 小白回身瞪了眼出聲的人,原來是這個事媽,設計學院跟他一屆學服裝設計的, 好像叫冷霜。兩人早前有點過結,起因是他偏巧聽到她跟她班同學說他穿的那套羊城買回來的衣服醜死了,敢這麽說他的女的她是第三個,他媽跟何笑他惹不起,這人他記住了,使了點小壞把她畢業設計扯掉兩扣子,聽說這人還氣哭鼻子了。

趕緊閃人,跟這女的碰上準沒好事,小白要走,冷霜不讓,最後不扯胳膊改扯他褲腰,運動褲裏的大花褲衩都露出來了,被撞倒的姑娘捂著頭,有點迷糊,不是我是被撞的那個嗎?

黃勇新提著小白掉了的那只鞋,從球場那邊過來,“我說你把球踢到保定去了,怎麽撿個球用這麽長時間。”

一看現場情況人笑瘋了,小白運動褲的松緊帶被人給扯松了,禿嚕下來的褲子在腳脖子那堆成一堆,這小子急眼了褲子也不提,大褲衩小光腿站那跟個女同學大眼瞪小眼杠上了,旁邊還站著個女同學知道害羞,把臉給捂上了。

黃勇新從旁邊樹上解了個歡送畢業生的條幅,給小白當褲腰帶,他先送那位被砸的同學去校醫院。大紅條幅捆在小白的小細腰上跟個陜北扭秧歌的似的,冷霜瞅了一眼:“真醜。”

小白瞇起眼:“這仇我們結定了。”

自此,三人幫裏少了小白這個人,何笑納悶,問黃勇新:“這人在幹什麽呢?畢業證還是讓我幫忙領的,到現在還沒來拿走。”

黃勇新咧開嘴笑了:“他現在沒時間,在跟人鬥智鬥勇呢,等分出勝負才能徹底消停下來,估計短時間內夠嗆。”

“你們真不準備服從分配了?虎子不愛當老師還說得過去,小白也不是做美術編輯的料,其實新子你分到經貿委還是很不錯的,你不去你家裏人都不反對嗎?跟以前小打小鬧不一樣,這回上了我的賊船可下不來了。”大智從後院拿了瓶酒回來問黃勇新。

黃勇新搖頭:“我們家太多人在機關單位了,不差我一個,我爸媽還算開明,你知道最支持我的是誰,竟然是我爺爺,他老人家那天心血來潮讓警衛員陪著去咱改造的那條商街,一遍沒逛夠,連去了一禮拜,聽說是迷上了一家專門做京胡的店。他說咱們思路很好,蓋新建築也不忘老建築,讓我放手去幹。”

“那行,既然你們都下了決心,我也不說什麽了。給你們一禮拜時間,好好收收心,再下個周一去單位報道正式上班。”對幾人大智早就想好了怎麽安排,新子人活善交際,對外公關就靠他了;小白喜歡修覆老建築,讓他跟老師傅們多學習,將來這塊可以交給他;虎子人認真踏實,讓他多下現場,工程質量可以讓他負責。安排好小弟們,等將來他們能獨挑大梁,他就可以當甩手掌櫃,帶老婆到處玩去了。

對了,還有何笑的去向,她因為在校期間成績突出,最終留校任教,當西方美術史講師。何笑挺滿意的,她根基淺,留在學校方便跟老師、學生交流,可以進一步的提升自己的繪畫水平,而且還有寒暑假,個人時間上也很充裕。

被電話告知要上班,小白抓緊解決跟冷霜之間各有勝負的爭鬥,結果怎麽樣?反正臨上班的那個周末,在大智這聚會的時候,他們倆是一起來的。冷霜是北方冰城人,大高個,白皮膚,水靈得不像話。外表看兩人特別登對,但相處起來,明顯小白是戰敗方,冷霜說東不敢往西。

冷霜身上有北方姑娘的爽利幹脆,快人快語跟何笑和孟巖磊描述小白這段時間幹的缺德事:“我分配在輕工業局,搬去宿舍那天門鎖怎麽也打不開,找了師傅來看說被人提前拿東西塞住了。第一天上班,一出樓道,就被遮雨簾上落下來的水澆了個透心涼,你們說說這哪是二十多歲的人幹出來的事,氣得我只能去找他媽,他媽怎麽教訓他的我不知道,回來後我天天被他媽堵宿舍,說要把她兒子托付給我,弄得跟托孤似的,拒絕的話怎麽都沒法說出口。”

“說誰托孤呢?我爸媽好好的呢。”小白犟嘴。冷霜一個冷眼瞪過去,小白不知道被捏了什麽把柄,老實消聲。

這小白也算曲線地解決了自己的個人問題,何笑和大智看向捧著大杯往肚子裏罐啤酒的大新子。這小子知道大家都有了伴,今天也帶了個小姑娘來,真是小姑娘,他家鄰居家上初一紮倆紅頭紗小辮子翹翹的蘋果臉姑娘。

啤酒喝多了,要起身上廁所,動作有點大,椅子被碰倒了,掛在椅背上的衣服裏的東西也跟著掉出來。大智順手幫忙撿起來,是個手.抄的《洛麗塔》的中文翻譯版,大智先是不可思議的看了大新子一眼,接著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跟他家可樂一起滿院子追球玩的小姑娘,你竟然敢搞禁忌之戀?你竟然能下得了手?反了天了。

吃完飯,被單獨留下來的大新子以為智哥要給自己布置任務,結果兩夫妻嚴肅地坐他對面,大智面色凝重那表情看起來像他爸在跟他交心:“新子啊,未來變化太大,如果人家將來對你根本沒那意思,你豈不是白耽誤了這麽多年?你說我好不容易把你培養出來,你再受不了失意去自殺了可怎麽辦?”

黃勇新抓抓自己的卷毛,眼神迷茫:“哥,怎麽還跟自殺扯上關系了?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明白。”

大智把書放在桌子上:“這書我沒收了啊,越看陷得越深。”

黃勇新蹭起身去搶書:“這書是我好不容易從外語學院借的,還壓了證件,不還那小子能把我剁了。”突然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瞪大眼,指著外面抱貓摸毛的小丫頭:“你們不會以為我跟那小丫頭……”話都不好意思明說下去了,見對面兩人沈重地點頭。

何笑開口:“早日回頭是岸。”

黃勇新笑得不行,啪啪拍桌子:“你們倆這腦袋,怎麽那麽能想。不對?這書是外文書店進書時被夾帶過來,又碰巧被外語學院人買走,自己動手翻譯的,只在小圈子裏秘密流傳,你倆怎麽看過?”

呀,要穿幫!大智趕緊趕人:“不是就好,趕緊滾蛋,吃飽了撐的沒事幫人看孩子。”

把梗著脖子非要他倆講清楚的黃勇新送走,大智抹了把汗,這大哥當得容易嗎?管吃、管喝、還管找對象,真累。

大新子同學看別人出雙入對,雖然嘴硬不在意,心裏也有些著急,回家他媽也跟著摻和,給他介紹了個單位同事的女兒,非要讓他明天下班去公園見面。太座說了,不去就要把他逐出家門,太座虎威赫赫,大新子只能屈服。下班之前,還偷偷拿小白放在抽屜裏的頭油把頭發一頓抹,抹得小卷毛黑漆漆、油亮亮。

相親的兩人要在人民公園湖邊長椅那接頭,他媽說了,那姑娘手裏拿了個算盤。一路走過來,遇到好幾對相親的,不是拿枝塑料花就是捧本書當接頭暗號,這姑娘非弄個算盤,真夠特的。

天還沒黑,隔大老遠就看見一姑娘坐那等得有些無聊,來回翻弄手裏的算盤,算盤珠子嘩啦嘩啦響個不停。

姑娘長得白凈清秀,不過看表情是個很少笑的人,嚴肅程度跟何笑有一拼,看到黃勇新,姑娘擡手看看表:“你遲到了5分48秒。”

搞財務的數字算得就是精確。第一句就弄得這麽嚴肅,搞得大新子笑話都少講了好幾個。說得不鹹不淡,到底人怎樣還得接著接觸。蚊子下來了,兩人起身回去,沒走多遠,碰見情侶吵架,那男的不是個東西,擡手要打女的。

這哪行,不等黃勇新出面,跟他相親的李秋月先出手了,那麽大一算盤就扔那男的腦門上了,真夠狠,這一砸算盤散了架,算盤珠子滾了一地,那施暴的男的也被砸得暈了一暈,緩過勁人奔著李秋月來了,黃勇新怎麽能讓,三兩下就把這癟三揍趴下,李秋月安慰完那姑娘,上前踢了那男的兩腳,最後來到黃勇新跟前,說了三個字:“你很好。”

黃勇新樂了,弄得跟領導下評語似的,黃小爺我當然不錯了,看上我是你的幸運。見義勇為了一次讓這兩人莫名其妙熱乎了起來。

正準備離開,被揍那男的忽然起身推了李秋月一把,這地新打的水泥地面還有個緩坡,李秋月踉蹌了兩步,踩到算盤珠子上,人就要往坡下滑,黃勇新伸手去拉她,結果剛剛被女孩肯定,他不好意思習慣性摸摸頭,摸了滿手頭油,手太滑,人沒拉住,往前奔兩步不幸也中了招。

大算盤珠子跟滑輪似的,距離短不等反應過來,黃勇新就重重砸在李秋月身上,這還不算,兩人嘴還碰到一起又重重地互相蓋了個大章。李秋月羞憤地抹了把嘴:“我要收回剛才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更,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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