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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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笑指著何苗跟鄒凱光的吻照:“野外茍|合是不是很刺激?看你的表情很享受, 我們的人把照片拍得真好,臉部表情抓得很到位, 不過也要感謝你傾情本色出演。何苗我覺得你的性格裏才有瘋狂的成分, 打破一切禁錮是不是能消解這種瘋狂。”

“不要說了, 怎麽樣你才肯放過我?”何苗是真慌了, 這些照片要是公布出去,她就徹底完了,再也不要想在演員這行裏混下去了。

“我放過你?你腦袋構造跟別人不一樣, 永遠都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地位,我們家大智前段時間被人秘密舉報投機倒把是你幹的?就因為沒給你弄彩電跟冰箱?”

何苗想搖頭否定, 看到何笑洞悉一切的眼睛, 心虛地撇開目光。

“你可以隨意誣告別人, 那我們給你來個實錘曝光怎麽樣?貼你學校大門口,還是寄給你們電影學院的領導?聽說你馬上要上一部戲了,那寄給劇組的制片主任、導演怎麽樣?”

何笑每說一個人, 何苗的心就往下沈一分, 極度的恐慌變成恨意,她恨死了她面前的這個人,是她一出生就搶走了屬於她的關註和疼愛, 她憑什麽過得那麽好?她憑什麽讓自己不好過?

看何苗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 目光陰毒, 那是屬於藏在暗處隨時要突襲張嘴咬你一口的毒蛇的目光。何笑玩味地彎起嘴角:“怕了?怨上了?你說我讓你怕一輩子怎麽樣?

何苗,對你這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即便拽脫你一只胳膊又怎樣?疼也不過僅僅一時。我覺得應該改變一下對付你的策略,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想想從小到大你在我心裏制造的恐慌跟對未來的幻滅感,我也想讓你體會一把。

所以,我這次也不打你,你呢還去搞你的畢業匯演,去上你的戲,將來當你的大明星,爬得越高越好。也別忘了頭上時刻有一根細線吊著一把刀,不知道什麽時候繩斷、刀落、人死。我就是要讓你一輩子睡不踏實,為自己年少輕狂付出代價,惴惴不安、如驚弓之鳥一樣活著,時時刻刻為自己的事業、家庭的解體危機提心吊膽。”

“啊!”何苗氣瘋了,爬起來瘋狂地撕扯墻上的照片,還不夠,撕碎了再拿腳去撚。

何笑漠然看著,等何苗撒夠了氣又頹然地跪坐下來,接著開口“還有呢,不夠我再給你送,不光我們手裏有,還翻拍了無數張,我們的朋友人手都有一份底片,我們家如果以後出一點點事,我都認為是你幹的,我們有一點點意外,我們的朋友也會認為是你幹的,結果你知道……”

一口氣說這麽多,何笑覺得沒必要再浪費口舌。臨走之前回頭看垂頭坐地的何苗:“哦,還有一張我們最喜歡的沒貼出來,知道鄒凱光外號叫什麽嗎?被叫‘光腚’是不是因為脫褲子比較快?”

何苗會不會受不了壓力疑神疑鬼崩潰了,何笑不關心,瘋了才好。她跟大智商量過後,覺得對付何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確實爽快,但慢刀子磨人懲罰的力度更大、更持久,何況始終還有其他的親人在。私下不時鬥鬥何苗,就當給生活找了個樂趣。

同一時間,桃色事件另一主角也被我們的大智同學上了一堂叫做“男藝人要時刻管好自己的褲腰帶,否則要後悔終生的課程”。

大智晚上提出疑問:“他們不硌得慌嗎?再說多冷。這兩人膽子可夠大的,天當房、地當床是不是很刺激?怪不得有人愛鉆苞米地、高粱地。”

何笑擡頭看他:“怎麽?你也想去試試?”

大智搖頭:“我喜歡的愛愛背景是旖旎氛圍裏有醉人的香氣、迷離的音樂和床上穿蕾絲睡衣的你。”

“我也喜歡房間裏有醉人的香氣、迷離的音樂……”

“媳婦,原來你也喜歡這樣的,咱們今晚試試?”

“和消失一晚的你。”

“……”

大智一副你不愛我了的委屈的小表情,被何笑一巴掌拍散,最近沒累著,這家夥精力旺盛,天天晚上都要求|歡,纏人得很。

“不說那兩個惡心的人,我以前看過一本半自傳,取材於作者的真實經歷,八十年代真的有一些夫妻在公園椅子上過夫妻生活,家裏小小的一點地方,又是孩子又是老人,根本沒有私人空間,有需求只能周末去公園。普通人過一輩子為了什麽?能安居樂業,活得體面。可在公園長椅上做夫妻之事有什麽尊嚴可言?”

大智也嚴肅了表情:“我的博物館設計稿被張館長著力推薦,在市裏通過的可能性很大,因為是重點項目,走起程序會很慢,估計正式開工得等明年了。今年我想接個住宅項目先鍛煉下建築團隊。

我如果沒記錯,過段時間就開始實行“三三制”補貼出售新建住房方案,雖然首批試點城市沒有燕京,但很多大單位肯定會申請特批單獨參加方案試點,我想弄幾個項目做,咱們有經驗,爭取做幾個造價低但不影響質量的樣板項目做推廣,也是咱們為那些急於改善居住條件又囊中羞澀的人唯一能出的一把力。”

其實這個想法在大智的心中早就成型,他把公司正式分成兩部分,建築維護這塊,年後已經讓舒師傅跟老方帶隊,去南方跟皖蘇等地的匠人交流學習三個月,據他們電話裏感嘆,不虛此行,技術只有交流才能長進,大智有更大的目標,中國悠久的文化,造就各地風格不同的建築樣式,他們將來勢必要走出燕京,收集、維護更多的古建,而且跟時間賽跑腳步還要加快。

至於老本行新建住宅這部分,大智並不擔心,一切都了然於胸,有前後兩世經驗,緊跟政策腳步,一步一步慢慢來。

機會來得很快,剛過能動土的節氣,辦公室就來了位客人。看周身氣勢應該跟何遠方一個層級,一翻介紹下來果然如此,來人是市裏鋼廠的一把手。跟大智推測的一樣,鋼廠拿到國家補貼,同時廠裏本身還有一部分建設資金提留,餘下由職工自付,率先采用三三制方式解決職工的住房問題。

“小林,我是聽黃副市長介紹才找上門來,他說你在建築施工統籌、預算方面有大才,跟你說實話,廠裏的錢不多,職工手裏更是沒什麽錢,但我們還想要質量好的房子,不知道是不是給你出了個難題?”

鋼廠好啊,建材方便,他可以比較經濟型框架結構跟純磚混樓的成本支出,找出順應現狀最好的住宅模式。大智順利拿下了這個項目,開始了經濟型住宅建築實踐。

一年之計在於春,上班的忙蓋房,上學的忙畢業,何苗的班級因為要集體上同一部戲,所以畢業匯報演出在四月份就提前舉行了。演出在晚上,幾兄妹提前在父母家集合,原本以為何笑他們夫妻不會來,看到兩人的出現李紅梅喜出望外,何苗則瞬間白了臉。

大智:為什麽不來,該檢驗下恐嚇成果了,看何苗反應他們的出場效果不錯。

笑笑兩口子主動示好,李紅梅趕緊拉何遠方出了屋,把空間留給年輕人,還把立即開口說要提前去準備的何苗給訓了:“從寒假就開始準備,不差這一會,這才幾點,過半小時再去。”真是的,多好的機會,姐妹間交流交流不好嗎,出了門還把門從外面扣上了,何苗想出都出不去。

沒父母在,開口就更不用避諱了,大智黑眼珠似無意掠過何苗,亮了亮手裏的相機說道:“我的攝影技術不錯,今天主要負責給主演照相,另一個主演叫什麽來著?小金上回說擁抱那個。”

金兆斌輕咳了一聲:“叫鄒凱光,已經改了劇本,把擁抱戲刪掉了。”

“是嗎?不為藝術獻身了嗎?”獻身兩個字咬得特別重,何苗冷汗已經下來了。

偏這時小少年何浩開口了:“姐夫,相機周五能借給我嗎?我們學校周五組織去春游。”

“今天晚上用完就給你。”

大姐夫多嘴問了句:“去哪呀?”

“去年是公園裏劃船,今年去西山踏青。”何苗好不容易緩上來的那口氣,又卡在喉頭。果然,那個可惡的林大智又開口了:“西山葡萄溝那特好,有個山溪,運氣好還能看見野鴛鴦呢。”

西山葡萄溝是她這輩子的噩夢,何苗因為野鴛鴦三個字被刺激得一屁股坐到身後的椅子上。

大嫂關心:“苗苗,你是不是太緊張了?”何笑冷笑,她是太害怕東窗事發。

大智轉轉眼珠:“對了,上回我們過去還專門給鴛鴦拍了照片,給你們看看。”

大智慢騰騰取出照片,青青捧場伸手:“我要看。”不等她接到,某個人迅猛地從椅子上起身,兇狠地把照片搶到自己手裏:“給我!”

青青撅起嘴,其他人都奇怪地看著何苗,這人怎麽了?

何苗顧不得這些,焦急地把照片翻了又翻,真是戲水的“真”鴛鴦,不是人形鴛鴦,警報解除,頓感渾身無力,又跌坐下來。

金兆斌上前:“你生病了嗎?”大智撇嘴,她是生了疑心病。

大姐何嬌倒了杯熱水,塞到何苗手裏。回頭接著跟大家八卦:“你們聽說沒?上周化工廠家屬院出了個事,一對夫妻,女方嫌男方沒能耐掙錢少,跟個倒騰衣服掙了點小錢的個體戶好上了,男的知道後,直接從化驗室偷了試劑,給那女的下了毒,說發現時就沒救了……”

哐當,搪瓷缸子滾落在地,摔掉一大塊瓷,何苗人歪倒在椅子背上,手嚇得抽筋了,毫無所覺當了神助攻的眾人圍上前去看何苗,只有大智跟何笑站在原地面帶嘲諷,出得了軌,卻挨不了磚,是不是多挨幾塊扛砸能力就上來了?

大智:下回去劇組探個班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狀態還是不好,大概、也許、可能真是我花多了……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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