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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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放下手裏的石頭, 喝了口何笑餵的水, 抹抹臉上的汗, 指著地上的石料:“看出來是什麽了嗎?”

“籽料?”大智不可能搬塊不值錢的石頭回家, 何笑前世也在電視上看過,地上的石頭外層有風化皮,應該是一塊翡翠的籽料。

“馬老給長了眼,說這塊最有可能出綠。他以前有個老相識會解石, 過兩天讓他帶著工具親自來家裏給咱們解。”

膽子不小, 竟然開始賭石了, 以後會不會去賭博?何笑開口問道:“給你的錢都花這上了?”

大智故意不看何笑:“我不是想著,你連個翡翠首飾都沒有,買老物件又是別人戴過的。”興奮地表功:“媳婦, 以後老佛爺戴什麽我就讓你戴什麽,讓你過上太後的生活。”

“哦,那太後身邊還有大太監李蓮英呢。你當?”

“……”

馬老說話算話, 隔周末就找來自己以前認識的老師傅來給大智解石,老師傅姓紀,解過無數石頭, 看大智買的那塊, 點頭道:“幾十年前的老料,這東西醜醜笨笨不打眼, 估計才順利躲過一劫,老馬挑得不錯,這料出綠的機會很大, 不過孩子你們要有顆平常心,神仙難斷玉,賭石向來就是一刀窮一刀富的事,解垮了也別上火鬧心。”

“紀老,我們買回來也當是玩票,你就上手大膽地切。”

這臭小子,倆老頭被逗笑,不可能真就上去大刀闊斧一刀切,籽料帶松花蟒帶癬,紀老先從這處開始擦石,打開擦口,拿特殊的工具打光往裏看,看水頭冰種的無疑,馬老哈哈一笑:“小子,你運氣不錯,看深度即便不是滿綠,開出來的估計也不會小。”

被馬老說中了,大智買的這塊,最後開出來的雖然不是玻璃種的,但也不孬,是不含一點雜質的冰種綠翡,肉質半透明中帶有一種冰質感,三分溫潤,七分冰冷,似冰似水,跟他的親親媳婦是絕配,看他多會買。

大智晚上伏案畫圖,何笑從後頭看過去,原來在設計要打的首飾。“別光給我設計,料子不小,給你也打個平安扣或是別的掛件。”

“不會忘,等我設計個情侶款。多出來的料再給馬老、紀老還有你媽跟你姐打點好東西。”

“大智同志你還挺有才嗎,不光會畫設計圖,這又上手設計衣服,現在首飾也會設計了。不過要說設計不是我這學藝術的來嗎?”

大智擡頭:“拉倒,以前素描還好,我翻了下你這段時間的油畫習作,何笑同志你是不是被現代藝術洗了腦?要你畫個菩薩掛件估計能設計出個野獸派非洲母親。”

打嘴仗何笑從來不會輸:“既然你這麽厲害,料也多,咱家還有沒兌的金子,你給自己編套金縷玉衣。”

“多奢侈。”大智又低頭畫設計圖沒反應過來。一會男人回過味怒了:“你這個毒婦。”

……

生活在大智緊鑼密鼓的改造大業跟何笑緊張的學業中緩步向前,時間進入到80年代,社會經濟的活躍除了讓物質更加富足,也讓人的面貌跟思想都有了巨大的變化。

周圍女同胞燙頭的多了起來,連何笑的媽跟大姐都燙了膨脹了的獅子狗頭,服裝上燕京人偏保守,記得前世看到的80年代中期的老照片,滿大街還是藍綠為主,其他顏色少見。

不過何笑他們藝術院校的學生還是有大膽的。

大膽之一還是國畫班長袍男,他是不燙頭,他要留頭,徹底在服飾跟發型上跟古人靠攏,留早了,行為過於出挑,被輔導員強制帶到理發店斷發,據跟他一班的趙銘鈺跟何笑覆述,這人跟班裏人說,剪了發他畫技都退步了,何笑不知道該把他這種的歸類到幾次元空間。

大膽之二是設計學院一叫聞博遠的男生,最早一批接觸到了西方的傳來的文學作品,思想浪漫化,愛好寫現代詩,是詩歌雜志的踴躍投稿者。浪漫的詩人最喜歡找漂亮的女生抒發感情跟秀詩才。

學校組織五一文藝演出,參加院裏集體大合唱的何笑出了後臺被四眼文青聞博遠擋住了去路:“何笑同學,我剛剛在臺下看到你時被點醒,我要回去為你寫首詩。”

何笑瞇起眼:“你眼神真好。”她們院裏的學生幹部奇葩,唱個《黃河大合唱》還非要大家畫點妝再上臺,幾十個大紅臉蛋裏能把她單獨挑出來,這眼神她也服。

何笑以為他亂發.情沒當回事,結果他還真回去寫了,還查了課表,在他們院上大課的前五分鐘站在講臺上要當著全院同學的面朗誦自己的詩。

何笑怒了,全院同學感覺眼睛不夠用了,他們院冷冰冰的院花,原來會功夫,能從大教室的最後排嗖一下就躥到了講臺,拽著那要張嘴朗誦的同學衣領,拎個一百多斤的漢子跟玩似的,轉眼就把人拎出去把門關上了,真是的關門幹嘛?還沒看夠,尤其是白秉智,他要告訴師父去。

對於文人,何笑就沒動武,攤開手:“把稿子給我。”

打開一看,沒氣暈,聞同學的大作名叫《白蓮》,同學你不會知道,再過個幾十年白蓮已經不單單是朵冰清玉潔的花了。

“下次敢這樣,別怪我不客氣。”快上課了,何笑只揮了揮拳頭,震懾他一下。沒看到身後朦朧詩人聞博遠朦朧的眼神,顯然並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聞同學不搞集體朗誦了,開始給她塞自己寫的詩,塞完就跑,這家夥經常搞突襲想抓他都來不及,不等白秉智來家裏打小報告,何笑回家把收到的詩遞給大智。

何笑皺眉:“遇到個詩人愛撩閑你說怎麽辦?”

大智瞪她:“就會招蜂引蝶。”

何笑勾起嘴角:“我忘了,咱現代女生還集體學過一絕技。”

大智沒反應過來就被葵花點穴手給招呼了,揉了揉肩膀:“他怎麽就不知道他招惹了朵食人花。”

“別臭貧,快想辦法。”

“我看看他都寫了什麽詩?”大智打開桌上的紙張,《神女》、《山上多白雪》、《眼睛》,哎呦,何女士你讓人家中毒不淺啊,別說名字起得不怎麽樣,詩的內容差強人意,這小子還是有點前途。”

說完拄著下巴盯著何笑,何笑被盯毛,正要動手,大智開口:“你可以跟他以詩會友啊,你顯示出高他一等的詩才,讓他望塵莫及,愛慕就會變成尊重,自然就不騷擾你了。”

“什麽歪主意,我哪會寫詩,我只會背尋釁滋事罪法條。算了,哪天我把他堵住揍一頓,會不會把一未來詩人給揍沒了?”

“笨,你不會你老公我會呀。”

“你會?”何笑不信。“寫詩也是需要才情的,你有?我怎麽沒發現?”

“我會的東西多了,你平時都不在我身上多關註一下,你老公我就是個寶藏,身上的閃光點取之不盡。”

既然他那麽自信,就信他一回,看他這幾天都在一小本子上念念有詞聽著還挺有韻律感,準備了好幾頁紙,何笑有些吃驚,以前是真不知道,這廝發展得可是夠全面,還想著要不要給他投個稿,也博個詩人的名頭,現在詩人特別受尊敬。

在聞博遠又給她塞詩的時候,何笑搶先站在他逃跑路徑上,“我愛人想跟你談談。”

聞博遠趕緊搖頭:“何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單純欣賞你的氣質,想把我寫的詩跟你分享一下。”

你倒是盡情抒發詩情,可老娘想抒發下煩躁,“沒別的,我愛人也喜歡寫詩,看了你的詩想跟你交流下。”

“好啊。”聞博遠沒怎麽想就答應了,這人看來是個詩癡。

何笑把聞博遠帶到大智在他們學校東側的商街改造現場,那有個小辦公室,看到來人,大智從辦公桌後站起身,跟聞博遠親切地握了個手:“聞博遠同學我叫林大智,平時也愛好寫點詩,拿不出手,很少跟人交流,今天想請你過來指點指點。”

“哪裏,我也是野路子,都被拒好幾回稿了。”聞博遠謙虛。

“何笑,水壺裏沒水了,你去給你同學買瓶汽水。”大智把何笑支開。

聞博遠迫不及待地打開大智的筆記本,先是被字吸引,接著眼裏露出不可思議,快速把手裏的筆記翻完。一遍還不夠,接著又讀了第二遍,大智坐在旁邊抱臂不語,一副高深莫測。

大智其實只寫了四首,聞博遠讀了第四遍後,終於擡起頭,眼底有折服:“林老師,看了你寫的,我才知道我真是井底之蛙。”

“我也看了現在朦朧詩人的詩,像食指、舒婷他們確實寫得好,但還有好些我都不喜歡,有些晦澀、難懂。”掰得跟真得似的。

聞博遠猛點頭:“確實,我有時為了追求意向,就犧牲了可讀性。林老師你寫的就又兼顧了思想,又流暢,在押韻上又有種現代的古體詩的風格,跟現在的詩都不像。”

能像嗎?“所以,博遠以後有事來找我,別去打擾我愛人了。”聞博遠不好意思說再不會了,人家愛人都那麽厲害了,自己還上前獻什麽醜。

等何笑拎了兩瓶汽水回來,聞博遠已經起身準備要走了,臨走前還給大智鞠了個躬,“林老師,謝謝你的指導。”還跟何笑道了歉。

望著聞博遠的背影,何笑都懵了,這麽快就速戰速決?林大智你行啊。上前搶了大智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筆記本,好奇到了極點這廝竟然寫詩這麽厲害?

大智奪門而出:“今一下午都沒上工地看一眼,我走了,你自己回家。”

屋裏傳出何笑的咆哮:“林大智,你還要不要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出去浪了,今天還是一更。

大智寫了啥?猜對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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