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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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笑回到醫院時,大智依然沒醒。趕走了前後態度判若兩人,看到她臉上笑成一朵花的林海洋,何笑一人留在病房裏。拖她爸的關系,大智撈著個雙人病房。

屋裏靜悄悄的,兩人一坐一趟,何笑看著閉著眼睛躺在那裏心口微微起伏的男人。直到這會,靜下心後才體會到後怕的滋味,今天差點就要失去他了,她痛恨失去的滋味,暗暗做了個決定。

大智一直昏睡,何笑不放心,叫來值班醫生,得到的答覆是,人沒什麽大礙,身體自行恢覆,多睡點也好。

她一晚上基本沒睡,隔半小時就起來看看床上的人是否醒了,結果那人安安穩穩啥事沒有,何笑懷疑給他打的麻藥的藥量是不是夠藥倒兩頭豬的。天剛蒙蒙亮,她就爬起來,洗了把臉清醒下,剛坐下一會,沒等多久,見床上那人悠悠睜開雙眼。

看到面前的何笑,大智眼睛先是一亮隨後又有點黯然,稍後眼珠又一亮狡黠地在眼眶裏做了個圓周運動,睡成豬果然恢覆得快,這哪是受了大傷的人,難道穿越人士都自帶愈合的特異功能,何笑木著臉,邊看大智表演面部運動邊吐槽。

做完這些的林姓表演者張口對何笑來了句氣音:“摩西摩西。”

何笑:“……”

雖然他受傷了,但她好想打他怎麽辦?以前怎麽沒發現林大總裁這麽多戲,恢覆高考直接考中戲得了,轉行當演員這人天賦是一點也不缺。“林桑,你這剛抓完對岸特務,就想客串日本特務,玩無間道呢?”

聽何笑紅紅的小毒嘴吐出熟悉的諷刺,大智彎起眼:“我不是測試一下嗎?一旦我這回又躥到別的平行時空,你不認識我怎麽辦?”

何笑這下實在忍不住斜睨他一眼,“不認識你我能坐你床前,你以為你是大團結還是全國糧票人見人愛?看來傷得不重,還有工夫腦袋裏跑火車。”

“哎呦,傷口好疼。”戲精本精後知後覺煞有介事地喊疼。

這人就是有本事讓人非常地嫌棄,何笑起身,拿棉棒幫他擦了擦唇,又餵他喝了一小勺水,邊做這些邊把憋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數落甩給男人:“你說你是不是傻?我雖然沒防備被他拉了一把,可還有機會能稍微側身躲過那把刀的,用你逞能來救我,這次算你命大,就差一點刀就捅你心臟上了,你說你還能不能有命在?到時哪路神仙都救不了你。”

大智覺得要不是顧忌他受傷,何笑手指頭都要點上他的腦門,讓他好好醒醒腦。他什麽也沒說,只對何笑輕輕地笑了笑,心說再來十回我也會這麽幹的。

何笑坐回椅子,盯著大智足足有好幾分鐘,也不說話,把大智都看毛了,難道這次真把這女人惹著了?

結果女人張嘴說了一句對大智來說不啻於天籟的話:“我們結婚吧。”

一定是他剛醒腦袋還不清醒幻聽了,還是他確實又穿了一回?這是他認識的何笑?大智一時忘了反應,女人剛松下的眉又皺起:“怎麽?你不願意?”

大智先搖頭,後覺得不對又狂點頭,結果扯了胸部的傷口,疼地齜牙咧嘴,何笑嘆氣:“長嘴幹嘛?你不會張嘴說呀。”

大智呆呆看著何笑:“這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你可幹不出來以身相許來報恩的事。”

以身相許?何笑被他逗得眼底的笑溢出來:“我這麽做當然有考量,你這次傷口深,不修養好,身體本來底子就差,落下病根就壞了。你說誰來照顧你?你家裏?你那媽心粗,其他人心毒,數九寒天的,把你塞那小北屋,想起來給你口飯吃,沒兩天就得熬成人幹。住宿舍?雖然要被收回了,但憑這次的事,還能讓上面通融下,可我能進去嗎?你平時下樓找我只在門口待著,都被人說閑話,就別想讓我天天進你屋伺候你了,不等你病好,咱倆都得被舉報作風問題。所以,就剩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雖然何笑說得有理有據,大智聽完還是忍不住失望起來,聲音本就虛弱,再開口帶出了股頹喪氣:“理由好充分啊。”

何笑挑眉:“你還想洞房怎麽,有那力氣嗎?”

看男人要被氣成河豚,開口解釋道:“你原來還有什麽白月光在心裏放不下還是怎麽著?我一個大姑娘都犧牲這份上,你不感動?”

感動是感動,就是你這麽灑脫,我有點不開心。

何笑看大智有些失落,想了想開口道:“記住,機會我只給你一次。”

只有大智能聽出她話裏的意有所指,覆又開心,高興地放似傷口上開出一朵花,一朵有毒的罌.粟花,麻痹了所有的痛神經連腦袋都暈陶陶,這傷受得真值,是世界上最最值得的苦肉計,當然當初這麽做可不是算計,只是不想她受任何傷害,還有還她一命,經過這一回,前世那些顧忌跟擔心都可以放下了。

何笑是個行動派,請了假,白天在醫院待了一個白天,晚上找來大智他媽替了一會,回家跟父母攤牌。

何遠方跟李紅梅包括小何浩,聽何笑提出要跟這次救她的林大智結婚,都驚呆在沙發上,何遠方最先回過神,只有他跟大智打過交道,心裏對小女兒今晚的話,其實隱隱早有了預感。

李紅梅眉頭皺得緊緊的,本來今天想去醫院看望下女兒的救命恩人的,偏何笑說人剛醒身體虛讓過兩天再去,結果倒好,這人要成自己女婿了?這哪行,林大智?聽起來這麽耳熟怎麽?對了,上次跟女兒一起被鍋爐房爆炸砸暈,在電機廠打吊針的那小子是不是叫這個名字?李紅梅腦海裏就剩個模糊印象,人長啥樣不記得了,只記得瘦成個柴火棍,他媽大嗓門可不低一看就沒啥素質,能教育好兒子嗎?

小何浩哭包上線,眼淚刷就溢滿了眼眶,果然那個刀魚男要來搶姐姐。

何笑看三人反應,無奈嘆氣,大智穿越一回,個人行情斷崖式下跌,從炙手可熱的鉆石王老五變成婚姻市場上的垃圾股。

為了女兒的幸福,何遠方不憚以最壞的想法來評估一個人,那個男人他僅接觸過兩次,前後表現判若兩人,在他看來頗有心計,他甚至都懷疑上,大智這次救何笑是不是算計好的苦肉計。林.真心機男.真舍身救人.大智這會要是知道何父心中所想,估計悔得要撞墻,早知道當初跟何父打交道就應該忍著點,真不應該遷怒何家不會教育女兒反過來害了他家何笑,當回性情中人,結果給自己添了絆子。

雖然知道女兒不比從前,但李紅梅跟她說話還是小心翼翼:“笑笑啊,結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可不能這麽草率啊,得多了解了解。”

何遠方說得簡短:“他心眼多。”

何浩更簡單:“他壞!”大智在他心裏直接從第二梯隊領了紅牌被罰出場外。

何笑搖了搖頭,懂事地沒提王崇襄戳父母的痛點:“不是這次因為他救了我,我才提這件事情。我認識他有段時間了,平時在廠子裏接觸也多,對他很了解,他人很好。”

何遠方跟李紅梅不會輕易吐口答應,笑笑因為那個男青年救了她,留在醫院照顧,他們雖然覺得不妥,但還是感激他的舉動,沒有阻止女兒的行為,但這僅待了一天功夫就要結婚,實在難以讓人接受。何笑也沒指望父母一下就答應,雖然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結婚都少了戀愛那一道程序,但也是各方面考察得差不多才結合的,不光是兩個人結婚,而是兩個家庭的結合。至於大智的那個家,實在是個負分存在。

這不,林海洋自從知道他兒子做的事情能跟隔壁廠長家搭上,來醫院來得特別勤,不光自己來,還讓家裏成員都來看他,自己人哪有隔夜仇,讓二兒子好好感受家庭溫暖,將來廠長家回報個一二也好讓家裏人也沾沾邊,撈點好處。

這把大智給煩得,病房快成菜市場了都。何笑既然決定要跟大智結婚,何家人來了就沒回避,好好觀察下,以後知道該怎麽打交道。

用她的話總結,大智家的人真是在他爸的領導下的一屋子精怪。林海洋自不必說,渣男;吳玉花一切唯他男人命是從,傻;老大叫林大勇電機廠裝卸工,眼神不正,攤小便宜,以為他們沒看見,大智辦公室同事送來的蘋果被他偷偷揣兜兩個;老三林曉娟在廠裏是個質檢員,工作還可以,所以人傲氣,渾身是刺,你要是長好看點還能說是朵帶刺的玫瑰惹人愛,可大高個配個吳玉花的扁平大臉,那就是棵仙人掌;小妹林曉麗活脫脫吳玉花的覆制粘貼版,嗓門大,話還奇多,大智給她一塊錢買她將要出口的話,讓她吞回去別說了,把人氣著了,告訴說再也不來了,真是謝天謝地;剩下一個叫林大偉,來得最頻,幾個孩子裏數他跟大智長得最好,心眼也最多,話裏話外地跟何笑套話,態度殷勤得近似討好,諂媚姿態讓人反胃,大差評。

何笑同意大智的看法,跟這家人盡量少接觸,當然承接原身的責任,奉養義務還是要盡,那就保持金錢上的往來就可以了。

可倫理大劇林家人怎麽舍得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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