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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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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大婚

溫魚到程家的時候,程家也是燈火通明的,他們家人口總體來講比較少,丫鬟嬤嬤倒是挺多的,有些嬤嬤能看得出來年紀特別大了,若是在其他家裏,估計早就告老還鄉了,但是在他們家裏,什麽都能看見。

溫魚又不免想起來海潮生的案子,不得不說程少傅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他有善心,但又有著文人的理想主義,但就是太過於理想了,導致往往會造成一些並不太好的後果。

她進了程蘊初的院子,陸瀟瀟比她來的更早一些,正倚在一旁打瞌睡。

溫魚碰了碰陸瀟瀟的臉,“起來了。”

陸瀟瀟睜開迷蒙的眼睛,正巧程蘊初這時候也出來了,她在丫頭們的侍候下洗了個澡,又將全身都搓地通紅,溫魚光是看她露出來的脖頸就知道這手下的有多重了。

程蘊初一臉木然,顯然也是沒睡醒的樣子,她坐在梳妝鏡前,由幾個年長一些的嬤嬤來給她絞面,邊絞面的時候還要邊講夫妻之道,溫魚在旁邊聽著,覺得就跟念經似的。

估計絞面實在是太疼了,哪怕硬漢如程蘊初,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兩只眼睛淚汪汪的,溫魚看著看著,又想起來她出門之前,嬤嬤說她也遲早有這麽一天,於是立馬就給嚇精神了。

陸瀟瀟這時候也終於醒過盹來了,輕聲和溫魚說:“按理來說這絞面應該是家中的女性長輩來代勞的,只是初初生母早亡,便讓嬤嬤代勞了。”

這絞面,其實就是絞汗毛,要說多漂亮倒是未必,溫魚就感覺程蘊初看著挺疼的。

程蘊初在京中非常低調,所以朋友其實也比較少,通常來講這個時候這個時候應該有很多人過來送禮添妝的,因為送禮添妝的得是新娘的閨中好友,但是程蘊初朋友少,她這個婚事之前就險些被瑞王給攪黃了,所以避免聲張,來添妝的也就只有溫魚和陸瀟瀟了。

陸瀟瀟送的是一條東珠項鏈,看成色便知道一定很是珍貴,陸瀟瀟說:“這是我爹之前在南境打仗的時候俘獲的,我瞧著可好看了。”

溫魚當然也不可能白來一趟,送了一尊送子觀音。

添妝過後便是換衣,幾個嬤嬤和丫鬟合力替程蘊初把嫁衣穿上,燭光下,緋紅的嫁衣和精致的刺繡交相輝映,滾珠入光。

程蘊初說:“這嫁衣……是我娘當年曾經穿過的。”

溫魚微訝,這嫁衣看起來流光溢彩,就連衣裳上繡牡丹的金線都很亮,完全不像是十幾年前的衣服。

程蘊初笑了笑,眼底有些悵然,“我娘去世後,我爹郁郁寡歡,但是一直都很懷念我娘,她曾經用過的東西也都保存的很好,做個紀念。”

程蘊初今日大婚,當真是膚白勝雪,膚如凝脂。

待天一亮,她們又說了一會兒話,迎親的隊伍便到了。

聽著外面吹吹打打的聲音,溫魚都有點緊張了,但是程蘊初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陸瀟瀟看著大大咧咧,但現在也是眼眶微紅,為了掩蓋失態,狂吃了三塊黃豆糕,差點把自己噎的一口氣沒提上來,又灌了些茶才勉強咽下去。

喜娘憋著笑,心想沒見過這樣新娘半點不緊張,反倒是來添妝的人慌得不行。

一切都打點好了之後,來接親的人也到了,溫魚本來以為這就可以直接來接了,沒想到喜娘說,還得催妝,要新郎的催妝詩讓新娘滿意了才行。

溫魚好奇道:“催妝?”

喜娘津津樂道:“賀者賦詩以催新婦梳妝。”

說話間,只聽外面鞭炮聲劈裏啪啦,外面有男子高喊開門,陸瀟瀟喝了茶之後也已經緩過來了,現在又興奮起來,便去到門外,道:“不知寧大人的催妝詩做得如何了?”外面先是傳來一陣哄笑,緊接著便是幾人七嘴八舌的做起了詩,最後才是寧也,他的聲音很低沈,念到最後,外面鬧哄哄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

陸瀟瀟顯得很興奮,她蹬蹬蹬跑進屋裏,說:“沒想到寧大人還真的會作詩,我瞧著差不多了。”

成婚的是程蘊初,但溫魚和陸瀟瀟才是那個笑的最開心的人,喜娘都嘖嘖稱奇,心想著沒見過這樣的新娘子,人家姑娘家頭一回成婚都是含羞帶怯的,就這個程小姐,老僧入定的。

……

位於寧國府正殿的禮堂早已布置妥當了,紅燭高照,喜氣逼人,坐在上首的是寧國公和國公夫人,也就是寧也的嫡母,接下來依次坐著一些溫魚不認識的大臣。

寧國府雖說不如從前,但好歹也是世代簪纓。

在眾人的註目禮中,寧也牽著程蘊初走進禮堂,寧也今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個人都氣宇軒昂的,程蘊初蓋著蓋頭看不見臉,但看起來也十分嬌小可愛。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隨著司儀最後一個字也落下尾音,兩人一同彎腰。

“禮成——送入洞房!”

一片喜慶紅艷的新房內,龍鳳花燭靜靜燃燒,喜娘捧著托盤,嘴裏唱著賀詞:“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寧也取來秤桿,一點點揭了蓋頭,不管他面上是如何的淡定,但是真到了這一刻,心跳還是如擂鼓一般。

喜娘一瞧這新郎官的表情就知道這兩人往後的日子怕是要蜜裏調油了,忙將剪子遞了過去。

寧也取過剪子,親自把兩個人的頭發打成結,放到了一旁備著的黃花梨木匣子裏。

程蘊初眨了眨眼睛,說的第一句話是:“你該去前院敬酒了。”

寧也是真不知道,一臉懵逼,倒是喜娘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喜娘道:“小娘子好懂事”

寧也如夢初醒一般,起身去前院敬酒了。

喜娘正打算和程蘊初講講房中之事,沒想到程蘊初擺了擺手,說:“我都清楚。”

喜娘:?

喜娘頓了頓,說:“可這……第一次會比較疼痛……”

程蘊初很淡定,“沒關系,他今天晚上不行,因為他待會一定會喝的神志不清。”

剛折返回來的寧也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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