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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兇手愛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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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兇手愛上了她

影一這位大兄弟,的確是人狠話不多的類型,他可以做到淡定的就像沒看見溫魚一樣,幹巴巴的杵在門口。

給溫魚都整尷尬了。

她慌忙站起來,問道:“是那個仵作找到了?”

影一點頭。

……

仵作姓陸,年齡已經非常大了,十年以前他就六十了,現在他七十歲,萬幸的是他還住在京城裏,只是住的地方比較偏僻。

他眼睛也有點看不清楚東西,但是一聽說來的是現在的大理寺卿就慌忙要下跪,溫魚趕緊攔住了。

只見陸仵作睜著一雙迷迷茫茫的眼睛,問道:“大人今日是有何事前來?”

顧宴開門見山,“十年前的案子,有事要問你。”

陸仵作不止一個人住,還帶著小孫女一塊,小孫女年齡大約比溫魚小一兩歲,給他們兩個上了茶,溫魚註意到茶杯上都有缺口了,這屋子雖然算不上是家徒四壁,但也委實稱不上富裕,她便放心了不少。

說一句殘忍些的話,若是他如今非常富裕,那麽就值得考慮一下這個銀子是從哪裏來的了,若是當初的大理寺為了讓他閉嘴,而甚至動用了銀子去利誘,那這案子背後可就太覆雜了。

溫魚當然是不願意讓案子太覆雜的。

陸仵作明明已經年事已高,但一聽到十年前這個字眼,肉眼可見的就是表情一僵,他吶吶的幹笑兩聲,說:“十年前……我年事已高,近幾年的事都忘了個幹幹凈凈,更別說十年了。”

顧宴淡淡道:“若十年前的兇手再次犯案了呢?”

這裏顧宴倒只是在詐他,反正他又不知道現在的事情,雖然這事傳的沸沸揚揚,但是陸仵作住的偏僻,又年事已高,估計門都很少出,他上哪知道這事去。

果然,陸仵作表情一邊,驚呼道:“當……當真?!”

顧宴說:“現如今全京城都在討論這事。”

陸仵作先是沈默片刻,隨即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這都是我的錯。”

陸仵作說:“大人今天過來,是想來問我,當年的第五具屍體上,和前四具有何不同?”

看來這件事在他心裏也早就是個心結了,他一直沒忘。

“第五個人,名叫趙燕兮,身長四尺八,腳長四寸六,膚白,剛剛二十歲,雖然已經成了婚卻未曾生育過,她身上與其他四個人不同的地方是,兇手殺她時,並不是從前面勒死,而是從身後。”陸仵作苦笑道:“我當了一輩子仵作,沒做過一件壞事,沒簽過一件假文書,卻偏偏在這件事情上撒了謊,李大人是大理寺卿,他說的話我哪敢不從?只是可憐了趙姑娘。”

溫魚心跳有些快,追問道:“從身後,是不是從身後抱住她,然後再將繩子從前面繞過去這樣?”

陸仵作點點頭,他雖然有些看不見了,但聽聲音是位年輕姑娘,頗有些驚訝,“你竟是仵作?”

溫魚說是,陸仵作便笑了笑,接著說:“除此之外,還有我沒寫在驗屍文書上的東西就是死者死前是先被兇手囚禁過的,她們的手腳上都有勒痕,綁住他們手腳的就是麻繩。”

溫魚當即便是一楞,“死者是先被綁住再被殺的?這個雖然關鍵,但應該也不是不能寫的吧,這些為什麽也沒有寫在卷宗上呢?”

陸仵作嘆了口氣,說:“理由……聽起來很荒謬。”

“十年以前,由於五名死者都是被細麻繩勒死的,那段時間京城裏鬧得沸沸揚揚,年輕的姑娘害怕的不得了,她們害怕出門,後來甚至那段時間裏,所有能和細麻繩扯上關系的東西,都讓人害怕不已,流言四起,久而久之,李大人便要求我在驗屍公文上簡寫了。”

溫魚雖然覺得此事荒謬非常,但卻還是理解了。

那會畢竟是十年前,民風不如現在開放——雖然說現在也沒開放到哪裏去,這樁懸案誰也沒想到十年後還會被翻出來,所以當兇手停止殺人之後,所有人都只盼著息事寧人就好,所以就連驗屍公文,也是能敷衍就敷衍過去了。

“這事,如今怕也只有我這個老頭子還記得了,這些年來,我一直都覺得對不起這個姑娘。”陸仵作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

溫魚忽然心中一動,道:“當年的五具屍體,其中大概有哪些是被認領了的,哪些又是沒人認領,扔去亂葬崗的,這些您也記得嗎?”

她本來沒報多大的希望,畢竟眼前的是一位七十歲的老者,但沒想到陸仵作居然真的記得,也許是因為這件事情在他心裏埋了太久,他沈聲道:“實不相瞞,趙燕兮的骸骨……我一直將她埋在後院中。”

溫魚和顧宴對視一眼,兩人都很驚訝。

陸仵作看不清人,但聽他們兩個都沒說話,便解釋道:“趙燕兮是嫁了人的,當時這案子風聲鶴唳,因為前面三個死者是青樓女子,便有傳言說這個兇手是專殺不守婦道不守女德的年輕女人,所以其實……只有兩個死者的家人為其收屍了。”

“大理寺不能一直保存著骸骨,兇手沒再殺人之後,當時是夏天,天氣炎熱,屍體難免腐壞,便……都拉到亂葬崗去了。”

一句莫須有的不守婦道,便能讓人連死後的清名都沒了。

“這案子我幫不上什麽大忙,但是我總覺得對不起趙燕兮,所以她的屍體被扔到亂葬崗之後,我又背回來了,在我後院裏,給立了個無字碑,逢年過節的時候,在墳邊給她倒上一杯酒,算是祭奠了。”

溫魚聽完之後,面露沈思,半晌她才開口道:“您帶回她的屍體,為的不光是這個吧?若是愧疚,這案子沒破,其他的兩個屍體您為什麽就沒管呢?還是說……趙燕兮的屍體上,除了勒痕,還有其他東西。”

陸仵作表情一僵。

溫魚開口,意有所指道:“無論如何,此事已經過去十年了,十年前你的打算,現在肯定也已經不作數了。”

陸仵作說:“我唯獨帶走了趙燕兮的屍體,是因為我覺得……兇手好像愛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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