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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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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回家的路上, 夏千千開著車,時不時瞄一眼副駕上的男人,等瞄到第八次的時候,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你真是惡靈?”

男人慵懶地靠在座椅上, 聞言只是隨意掃了他一眼。

汽車疾馳帶來光影變幻,光影之中過於漂亮陰魅的男人的確鬼裏鬼氣,可……作為惡靈來說,是不是長得太好看了點?

在最初的恐懼之後t, 夏千千越來越懷疑:“你不會是和楊娟一夥的吧,想裝神弄鬼地打入敵人內部, 隨時掌控我的行蹤?”

男人還是不說話,只是拿起後視鏡上保平安的葫蘆看了看, 又隨意松開了手。

這動作、神態、姿勢,哪哪都不像鬼啊!

夏千千猛地踩停剎車, 瞇起眼睛審視地看著男人:“證明給我看。”

“怎麽證明?”男人終於開口, 聲音透著一股涼意。

夏千千偷偷搓了一下胳膊:“我怎麽知道怎麽證明,這是你該思考的問……”

話沒說完, 停在原地的車突然往前沖去, 夏千千尖叫一聲連忙去踩剎車,可車子卻好像失靈了一般往前沖,不等她去拔車鑰匙, 又一秒沖上天,在半空咻咻地轉圈。夏千千被安全帶勒得死去活來,咣當咣當撞個不停,再看旁邊的男人, 好像無視了地心引力,即便在空中旋轉也毫不受影響。

“大哥……大哥我錯了……”夏千千艱難求饒。

嘭!

汽車重新落回地面, 安全氣囊因為撞擊炸了出來,把夏千千懟得晃了兩下,最後生無可戀地靠在座椅上。

男人愉悅勾唇,依然是那副懶散的模樣,眼眸卻如同寒潭:“現在信了?”

操你大爺,都讓汽車飛起來了,也很難不信吧。夏千千眼含淚花:“信了信了,謝謝大佬……不對,大神,也不是……我該怎麽稱呼您啊?”

男人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膝蓋,面對她的問題,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您沒有名字?”夏千千試探。

男人擡眸看她,倒是沒有否認。

“你不是惡靈嗎?你死之前沒有……”正在吐槽的夏千千一對上他的視線,立刻改換口風,“我給您取一個怎麽樣?”

男人好像有點興趣:“哦?”

“就叫夏風吧,跟我一個姓,風呢就是顧風的風,要不是他,咱倆也不會認識,這名字多有意義。”更重要的是,夏風,嚇瘋,希望這只惡靈,可以幫她嚇瘋一切敵人。

男人若有所思地靠在座椅上,一時沒有否認。

夏千千膽子大了起來:“風哥,我帶您回家?”

“走。”男人輕啟薄唇,算是認了這個名字。

“得嘞!”夏千千一腳油門,歡快朝著夏家去了。

回到家時,已經淩晨兩點多,早該安靜的夏家此刻卻是燈火通明,夏千千剛走到客廳門口,就聽到了楊娟的抽泣聲。

“無法無天,她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便宜爹夏威煩躁地踱來踱去,楊娟坐在沙發上,旁邊是她的親生兒子楊光。

“又開始了,”夏千千扯了一下唇角,扭頭看一眼夏風,“那個暴躁老頭是我爸,旁邊女的是我後媽楊娟,再旁邊那個一臉痘的內分泌失調男,是楊娟和我爸結婚時帶來的兒子,本來想改姓夏來著,但我爺爺沒同意,就一直姓楊了。”

夏風的視線隨著她的介紹不緊不慢掃過,最後問了一句:“先殺誰?”

“先殺……也不至於殺人吧。”夏千千幹笑。

夏風眉頭微挑:“不然呢?”

“我、我覺得吧現在是法治社會,就算他們無視法紀,咱也不能跟他們一樣,我們作為正義的一方,就是要用正義的手段打得他們跪地求饒,所以先徐徐圖之,徐徐圖之……”夏千千竭力安撫自己剛弄來的大殺器,急得腦門都冒汗了。

夏風:“嗯,你圖吧,想你這膽量,也不敢動手殺人。”

“對對,我殺不……”夏千千突然卡殼,“什麽叫我不敢動手殺人,不是該你去殺嗎?”

夏風掃了她一眼:“我不殺。”

“為什麽?”

夏風:“惡靈殺了人,輕則不能轉世,重則魂飛魄散,你只是給我采補49次,不至於讓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夏千千見鬼一樣盯著他看,半天憋出一句:“那你讓我殺……”

“哦,我不能殺人,但我可以把他們控制住,你動手,”夏風想到畫面,聲音低沈透著誘惑,“你真的不想試試嗎?我保證他們像待宰的羔羊一樣,連聲音都發布出來。”

夏千千嘴唇張了又張,沒等她說出話來,夏威突然發現了她的存在。

“夏千千!你還知道回來?!”他怒喝一聲,“一個女孩子成天不著家,這次又跑哪瘋去了?夏家的臉真是都要被你丟光了!”

如果是以前,夏千千肯定跳起來跟他吵,但她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你……就看到我自己?”

“說什麽瘋話,還不趕緊滾進來跟你媽道歉!”夏威繼續呵斥。

夏千千看著他怒氣沖沖的臉,確定他真的只能看到自己一個人,畢竟以他愛面子的程度,但凡看到了夏風,都不會把自己暴躁的一面表露出來。

看不見啊,夏千千揚起微笑。

夏威看到她的笑後楞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她在挑釁自己,本就蓬勃的怒火更不可控了,黑著臉大步朝她走來:“我看就是你爺爺以前太慣著你,才會讓你變得沒大沒小,今天我要是再不教訓你,你以後是不是還想爬到老子頭上來?!”

“爸你冷靜一點,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一直陪著親媽裝可憐的楊光象征性地勸了一句,便對著夏千千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夏千千冷笑一聲,在夏威快要走到自己面前時快速說了一句:“絆他!”

下一秒,夏威撲通摔在了地上,揚起的巴掌也因此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聽得夏千千一疼,她默默後退,果然楊娟和楊光都沖了過來。

“阿威!”

“爸爸!”

夏千千懶得看他們做戲,撇了撇嘴就走了。夏威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氣得眼前發黑,只是還沒來得及訓斥,腰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回到房間,反鎖房門,夏千千歡快地蹦了兩下,看向夏風的眼神充滿崇拜:“風哥,你太厲害了,我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才遇到你!”

“八輩子的福……”夏風輕嗤一聲,“那可未必。”

“今天太爽了,你不知道,自從爺爺昏迷之後,我都憋屈好長時間了,夏威那個牛的,動不動就罵我,我都不敢還嘴,真是太憋屈了。”夏千千脫了鞋往床上一跳,抱著膝蓋跟人抱怨。

夏風抱臂靠在桌邊,撚著桌上的臺燈流蘇把玩:“為什麽不還嘴?”

“還能為什麽,怕他打我唄。”夏千千嘆氣。

夏風眉頭微挑:“你不會找個保鏢?”

“我找了,但他不準人家進家門,”夏千千提起這件事就氣,“我和爺爺之前本來不住這裏的,是他天天上門去請,爺爺才帶著我過來,結果呢?現在爺爺住院了,他仗著自己是戶主,就一直限制我的行動,要不是怕傳出去不好聽,他早就把我趕走了。”

夏千千在床上翻滾一圈,從床頭櫃上夠了塊奶糖吃,“我才不走呢,爺爺的公章什麽的都在他房間的保險櫃裏,我要是走了,他肯定會找人強拆保險櫃,我就要在這裏住著,隨時盯著他們,只要我在一天,他們就不敢輕易打保險櫃的主意。”

奶糖在舌尖融化,甜絲絲的味道蔓延整個口腔,夏千千憋了這麽久,難得遇到一個可以盡情傾訴的對象,正要再說些什麽時,突然對上了夏風的視線。

她楞了楞,謹慎開口:“風哥,你很熱嗎?”

夏風平靜地看著她,漆黑的眼眸透著森森涼意。

明明是十月的夜晚,空氣都是冷的,面前的男人卻好像在出汗。

夏風看出她眼底的疑惑後,手指隨意地拭了一下臉,果然看到一點水色。

“才離開多久,就開始化了。”夏風勾唇,語氣卻沒有起伏。

夏千千默默睜大了眼睛:“化、化了是什麽意……”

話沒說完,天地便突然旋轉,夏千千落入柔軟的羽毛被,下一秒便被人捏住下頜吻住了。

一切發展的太快,她腦子有點懵,直到冰涼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她才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就要推開身上的男人。

“別忘了我們的交易。”夏風面無表情,透著濃郁的鬼氣。

夏千千抖了抖,這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懼怕。

夏風捕捉到她的恐懼,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怎麽,後悔了?”

夏千千嘴唇動了動,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你會不會做到一半變成什麽可怕的東西……風、風哥,我真不是嫌棄你哈,我就是……就是有點膽小,你要是突然滿臉血,或者胳膊腿兒的掉一床,我可能會有點……”

聲音戛然而止。

“怎麽不繼續說了?”夏風面無表情地問。

夏千千看著他背後t冒出的黑氣,拼命搖頭。夏風冷笑一聲,扣著她的脖頸吻了上去。

明明是唇齒糾纏,卻沒有半點旖旎,夏千千只感覺渾身冷得厲害,尤其是夏風的手指無意間拂過她的肌膚時,更是凍得發疼。

一個吻結束,夏風不再‘出汗’,夏千千也凍得牙齒打顫,默默給自己裹上了被子。

“風哥,你好了嗎?”她顫聲問。

夏風掃了她一眼:“嗯。”

“那、那你今天采補不?”雖然冷得顫抖,但夏千千依然堅強地問。

夏風玩味地笑了一聲:“不了。”

“為什麽?”夏千千不解。

夏風:“怕凍死你。”

夏千千:“……”

漫長的沈默過後,夏千千:“那怎麽樣才能不這麽冷呢?”

“順其自然。”夏風給了四個字當答案。

夏千千:“……”真是說了好大一句廢話。

不管怎麽說,今晚是不用失身了,夏千千默默松了口氣,主動把床鋪好,自己又抱了床被子去沙發上。

“風哥,您睡床,我睡沙發就好。”她殷勤道。

夏風看了她一眼,直接去床上躺下了。

夏千千沒想到他還需要睡覺,驚訝一秒後老老實實在沙發上躺下了。

關了燈,屋裏漆黑一片,夏千千默默把被子拉到脖頸,爭取每一寸身體都不會暴露在被子以外的地方。

嗯……她現在確實有點害怕。

人家怕鬼,怕的是想象,她就不一樣了,屋裏實打實存在一個鬼,而且就在自己的床上躺著,雖然他明確說了不會殺人……鬼話也能信?

夏千千憂愁地翻個身,下一秒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

“啊!”她慘叫著坐了起來,手忙腳亂開燈,剛才還在沙發旁邊嚇她的人,此刻又回到了床上。

“風哥……”夏千千都快哭了,“我膽子小,你別總這麽嚇我啊。”

夏風悠閑地抱臂:“我看你翻來覆去不睡覺,以為你想玩點刺激的。”

“刺激,真是太刺激了……我肯定老老實實睡覺。”夏千千默默縮進被子裏。

夏風輕嗤一聲,打個響指燈就滅了。

被他刺激一下後,夏千千的心臟好像都麻木了,麻木著麻木著,很快就睡了過去。

前一天晚上三點才睡,翌日一早果然睡過頭了。窗簾忘了拉上,陽光輕易透過玻璃曬在屋裏,夏千千被光線刺得睡不著覺,翻來覆去半天後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

醒了……

夏千千一臉茫然地坐起來,看著陽光普照的臥室,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事,究竟是什麽事呢……夏風!

夏千千一個激靈,擡頭的瞬間就看到了床上空空如也,她一時悲從心中起,嗷了一聲沖到床邊:“風哥!風哥你不要死啊!都是我不好,我昨天忘了把窗簾拉上了啊啊啊你還沒幫我和爺爺見面,還沒幫我讓那些壞人付出代價你不要死啊啊啊……”

“吵什麽?”夏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夏千千抖了一下,一回頭就看到他在後面站著,嗷嗚一聲趕緊起身幫他擋陽光。夏風古怪地看她一眼,半晌才把人推開:“我不怕光。”

“你一個鬼,怎麽可能不怕光?!”夏千千下意識反駁。

夏風掃了她一眼:“我不是普通的鬼。”

夏千千吸了一下鼻子,確定他站在陽光裏也沒什麽反應,頓時手軟腳軟地跌坐在地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夏風無視坐在地上的她,掂了掂手裏的浴球問:“這是什麽東西?”

“洗澡用的,”夏千千隨意掃了一眼,“你生前沒用過?”

夏風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掂手裏的東西。

夏千千一大早就受這麽大刺激,緩了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我本來還想今天晚上帶你出去呢,既然你不怕光,那我們現在就走?”

夏風看向她。

夏千千狗腿地幫他捏肩:“我想去看爺爺,你幫幫我唄。”

夏風起身往外走,夏千千趕緊跟上。

平時這個時間點,家裏應該沒什麽人,但夏威昨天摔傷了,此刻躺在屋裏養傷,夏千千到客廳時,楊光正端著吃的準備上樓。

“喲,盡孝去啊?”夏千千出言嘲諷。

楊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又準備出去鬼混?”

“你這話說的,誰能有你混啊,”夏千千勾唇,“上個月才因為劈腿補償前女友三十萬吧?”

“你……”楊光飛快地看一眼四周,冷笑,“秋後的螞蚱,我看你還能蹦幾天。”

“蹦到你死不是問題。”夏千千笑瞇瞇。

旁邊有傭人經過,楊光忍著火氣轉身離開,夏千千輕哼一聲,愉悅地看向夏風:“大獲全勝!”

“口舌之快。”夏風評價。

話音剛落,那邊楊光就來了個平地摔,手裏的補品直接砸在了頭上,湯湯水水一大堆,還有幾根蟲草掛在臉上。

“啊……啊!”楊光煩躁大叫。

“這才叫大獲全勝。”夏風不緊不慢道。

夏千千崇拜地捂住心口:“風哥,太帥了。”

夏風輕嗤一聲。

新的一天就開了這麽好的一個頭,夏千千心情愉快,開車載著夏風離開家後,便朝著療養院的方向疾馳,經過一個大學城時,看到路兩邊全是小吃店,她想了想停下車,跑去隨便買了點吃的。

重新回到車裏,夏千千打開一盒腸粉:“到療養院就下午一點多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吃上飯,我先墊墊……”

話沒說完,夏風就把腸粉拿走了,一手端著腸粉,一手優雅地在腸粉上扇了扇風。

“……風哥,聞什麽呢?”夏千千眼巴巴地看著。

夏風掃了她一眼:“那是什麽?”

夏千千頓了頓,趕緊把東西遞過去:“章魚小丸子。”

夏風重覆剛才的動作,等把章魚小丸子也放下時,夏千千立刻奉上別的東西。夏風挨個聞過,陰冷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滿足,夏千千眨了眨眼睛,總算反應過來:“風哥,你剛才……吃飯呢?”

“不行?”夏風反問。

“行,怎麽不行呢,”夏千千笑了,戳了個章魚小丸子開吃,“這樣挺好的,咱倆買一人份吃的,可以兩個人吃……”

越嚼越不對勁,她茫然地看向手裏的小吃。

夏風輕嗤一聲,眼神泛著涼意:“你還有時間去買一份新的。”

夏千千立刻滾下車去買吃的了,一邊走一邊把嘴裏的東西呸出來。

“什麽玩意,跟嚼蠟一樣……”

重新回到車上,已經是十分鐘後的事了,夏千千一邊吃煎餅,一邊把一大袋子零食放到夏風懷裏。

“風哥,我們還得一個小時才到療養院,你吃點東西打發時間。”她叮囑道。

夏風盯著懷裏的東西看了半天,最後拿起一根棒棒糖,舉在半空仔細觀察。

夏千千開車上路後,隨意地瞄了他一眼,看到他的動作後頓了頓,沒有當回事。

十分鐘後,夏風還在盯著棒棒糖看,夏千千輕咳一聲,試探:“風哥,你是不是……不知道這個怎麽吃啊?”

夏風給的回答,是把棒棒糖給她。

夏千千笑了,一只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遞到嘴邊,咬掉上面的包裝紙後還給他:“是橘子口味的,你嘗嘗喜歡不。”

夏風放到了嘴裏。

夏千千震驚了:“不是用聞的嗎?!”

“是啊。”

夏千千:“那你這是……”

“我就是試試,”夏風把糖拿出來,“果然不行。”

夏千千:“……”

事實證明她買一堆零食是正確的決定,至少在她開車的一個小時裏,旁邊的人非常安生,車廂裏除了拆包裝袋的聲音,別的聲音幾乎不存在。

跑車一路疾馳,終於在下午兩點多到了療養院,夏千千悄悄把車停到角落裏,一臉期待地看向夏風。

夏風與她對視三秒,捏著她的下頜吻了過去。

夏千千:“……”

一吻結束,她冷得牙齒打顫,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半小時內,沒有人能看到你。”夏風不緊不慢道。

“接吻還有這功效?!”夏千千眼睛一亮,一秒鐘生龍活虎。

她趕緊下車,跑了幾步後發現夏風沒跟過來,於是又折回去:“風哥,不跟我一起嗎?”

“你還有二十九分鐘。”夏風提醒。

夏千千趕緊跑了。

夏風盯著她急匆匆的背影直到消失,才不緊不慢地看向療養院的大門。

“真是好濃的怨氣。”他愉悅地勾起唇角,周身閃著鬼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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