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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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晚上八點,“天喵衛士”準時開了直播。

他戴著一個碩大的方塊頭套,處理過後的電流聲隔著屏幕傳過來:

“哈嘍,大家久等了。”

“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最近沸沸揚揚的二字事件,關於之前的酒店門,剛好我有一位朋友,想要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劇組生活。”

他從手中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看樣子已經廢棄的通告單。

“明光聖豪酒店,”天喵衛士點點那張通告單上的名字,“是這裏沒錯吧。”

“我記得季沨進的是哪個房間來著,”天喵衛士狀似尋找,卻將那張通告單上的字緩緩讀了出來,“明光聖豪酒店503室:餘夏醉酒後刷錯酒店的卡,卻正好碰到已經躺在床上的趙逢春。”

而趙逢春,正是季沨在其主演的電視劇《仲夏不知春》裏的名字。

“很顯然,這張通告單跟我們後來看到的不太一樣,而且,它甚至沒有發到攝像和燈光的手上,”天喵衛士道,“而且,原本該是醉酒進入這個房間的女主角變成了當時的監制劉庚。”

“這說明什麽呢,要麽是季沨跟劉庚悄悄約不太滿足,非要興師動眾地搞這麽一出冒著可能暴露的風險提升情趣,要麽……”

天喵衛士緩緩展開那張紙,讓人將當時男主的裝扮要求跟季沨進入房間的裝束進行對比:“就是有人謊稱這是要拍戲,給了當時的季沨一張假的通告單,偷偷將故事裏的女主換成一次,意圖強行……”

“抱歉,現在男性跟男性之間也是可以立法的,對吧?”

“當然,我這麽說你可能不信,這麽多人等在直播間,當年要給姐妹們上上強度。”

“抱歉,剛好有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網友發給我一段視頻,那就交給大家共賞一下。”

直播間很快被投屏所取代。

酒店一般不會在房間裏裝攝像,但或許是某個人惡劣的情趣,又或者是國家假裝布置的道具忘記了這裏還放著一個微型攝像頭。

正在閃爍著的紅光完整地記錄了季沨進入房間的過程。

以及早在季沨進入之前就等在那裏的導演:“風風你先在這裏待一會兒,我去看看女主現在怎麽還沒來,派人去接一下他。”

他說著,替季沨拉上了大床房情趣似的帷幔:“你可以試試先找找感覺呢?”

而他走後,房間裏,季沨原本正坐在沙發上,將手中的杯子放下,但僅僅半分鐘後,他整個人就像是呼吸不暢一樣,胸口急促起伏,忍不住解開了襯衫的兩顆紐扣。

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原本披在身上的風衣已經不見了蹤影,季沨整個人幾乎是癱軟在桌子上,漂亮的臉上滿是潮濕的水汽,手指終於撐不住滑落了下去。

就在這時,哢嚓一聲,有人推開了門——

劉庚那張臉出現在門口,笑容中似乎還能看到臉部褶皺的起伏,癡迷地欣賞著季沨掙紮的模樣。

鏡頭清晰地映出了劉庚朝著季沨步步靠近的樣子和季沨在這時的抗拒掙紮。

季沨漂亮且失神的眸子像是一朵罌粟花,沒有人能抵抗這樣的誘惑,劉庚的手已經搭在了自己的皮帶上,就在要碰到季沨那一刻——

原本已經完全脫力的人突然猛地起身,抓著桌上的花瓶朝著劉庚的頭重重地砸了下去,白瓷花瓶碎了一地,劉庚的頭上迅速湧出鮮血。

雖然成分不明,但是看到這裏,直播間裏的所有人幾乎都下意識松了口氣。

豈料被下了藥的季沨沒有什麽力氣,劉庚不僅沒有暈過去,反而像一條被激怒的惡狗一樣朝著季沨撲出來,手指在季沨的脖頸上抓出一道紅痕。

好在從小摸爬滾打的經驗給了季沨極佳的反應能力,季沨偏頭一躲,倚著矮櫃站直身體,在劉庚撲過來的時候一腳踹了過去——正中紅心。

季沨這一腳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劉庚很快捂著不中用的那裏慘叫了起來,就在想要往後退的瞬間,季沨反手抄起背後的吸塵器,又是一下重重地砸在劉庚的脊背上,養尊處優的身體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接二連三的打擊,劉庚肥胖的軀體撞在了吧臺上,上面的酒晃了一下,劈裏啪啦地砸了他一聲。

季沨趁著這個機會,迅速拉開門——

戲服解開,發絲淩亂,脖頸上帶著紅痕。

跑了出去。

彈幕沈默了一瞬。

那一刻,連帶著正要屠著廣場的黑粉都停了。

這種畫面遠比任何解釋,任何語言,都更具有沖擊力。

已經不需要天喵衛士再說什麽了,這幾乎是一個人人都可以得出的真相——

兩年前,季沨在拍攝《仲夏不知春》期間,被自己的監制性騷擾,打著拍戲的幌子讓意圖侵犯,在季沨反抗之後,刪了他兩部戲裏,作為男主的所有高光戲份。

這兩部戲因為季沨的臉成了爆款,卻也因為斷裂而不知所雲的演技,讓他從此背上了花瓶的名號。

天喵衛士的最後總結:

“季沨所經歷的一切,並不是簡單的娛樂圈的潛規則,而是所有人都可能面臨的侵犯和職場霸淩。”

“這個行業裏不是沒有優秀的人,也不是沒有優秀的作品,只是他們都被埋沒了,被這些惡心的混蛋所埋沒,被我們所以為的規則所埋沒,被這個世界上的忽視所埋沒。”

“如果我們今天對這種事情袖手旁觀,如果我們用自己的惡意去曲解,那麽以後只會有越來越多的受害者被淹沒下去,一個頂流都能被這樣汙蔑,更何況是我們普通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天喵衛士的這段話很快被無數人爭相轉發引用,當初站隊對家的那些大v迅速刪文道歉,季沨那些被忽視的演技和專業再一次引爆了話題。

#季沨遺落的演技集錦#

#季沨頂流實力#

#季沨從未對不起事業#

#職場霸淩在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

就在這時,在星圖已經解約之後,一個新的名為季沨工作室的賬號突然通過了官方認證,發布了他的第一條圖文:

“季沨先生所出入的所謂豪宅均為工作室拍戲時臨時工作所用,以下為租賃合同,對於網絡上的近期造謠與傷害,我們將保留為季沨先生追究名譽的權利。”

所有的謠言徹底消弭,季沨再一次站在風口浪尖,這不過這一次——全是正面。

當初的跟風吃瓜與謾罵,在真相揭露之後只會加重眾人的愧疚心理,不少人開始對季沨路轉粉,甚至主動購買周邊和代言。

不只是關註娛樂圈的這部分,連各個專家學者都開始下場,從“職場霸淩”“性侵犯”“行業生態”“輿論引導和大眾傳播”等各個領域分析此次事件。

華世公司為了撇清關系,當即宣布已經終止劉庚的一切職位,但即便如此,依舊難以挽救驟然下跌的股票。

警方發布通訊,聲稱已經以“□□罪”對劉庚進行逮捕,只是在逮捕的時候,發現劉庚不知從哪喝醉了躺在小巷子裏,身上全是遍布的傷痕,嘴唇顫抖,整個人跟瘋了已經差不多。

如果季沨之前只是一個臉長得好看廣告牌上出現較多的明星,那麽此次過後,他將作為各大教科書的經典案例,成為真正的,家喻戶曉的斷層頂流。

人群沸沸揚揚裏,季沨當初在節目中solo的舞蹈視頻終於放出來了——

足足忍受了卓超長達三分鐘的,腦袋撞地,全身中毒,中毒癲癇和電擊倒地之後,人們終於得以見到了那天的季沨。

他除了一身鑲碎鉆的銀灰色襯衫,因為今天要做評委,還在眼皮下點了些亮片,燈光一晃,季沨的手腕從腰身提到肩頭,腳步一晃,朝著鏡頭眨了一下眼睛。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

如聽仙樂耳暫明。

拿季沨的舞技和卓超比簡直是迫擊炮轟老鼠,你都要擔心那中毒發癲的老鼠可能會汙染了炮筒。

季沨的舞蹈是一種完全的享受,在小鮮肉們已經開始卷人設和妝造的年代,他幾乎沒用什麽太濃的妝,連笑容也是一直風流輕佻的模樣,那把細腰好像是在舞臺上展開的薄刃,手臂一展,好似在暗夜中劃開了第一刀,舞臺的光適時地打下了季沨的身上。

月光折柳,季沨腰身一動,鏡頭迅速拉近,季沨的手指從脖頸擦過心口,猛地一挺胸膛。

襯衫領口因此繃得更開了些,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臺下的尖叫,季沨好似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目光,手指撫了撫耳麥,長腿在臺上滑了兩步,便晃邊跟唱了兩句。

這個舞在圈裏不少人都跳過,但是從未有一個人如同季沨這樣,跳得漂亮又色氣,他好像天生就屬於這個舞臺,連那因為用力而比平常低了一度的聲音都像是在調情。

節拍進入副歌,季沨腰身晃動如同海底的妖,修長指節從腰身一路撫到鎖骨,脖頸微一後仰,汗水沿著胸口溝壑滴落,隨後猛地擡頭,兩手並起做出開槍的動作,手指蝶翼般扇起,細腰扭動,鏡頭伴隨著動作,一路從敞開的胸口定格到艶麗的嘴唇,季沨唇角一勾,跟著音樂一起,眼睛一眨手腕一擡——

砰!

正中心臟。

屏幕前的人捂住胸腔,好像是跳動的心臟好像真的因此被中了一槍,流出滾燙洶湧的愛意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老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啊啊啊啊!!!】

【誰在說我們風風是花瓶呢,誰再說我們風風是花瓶呢!有人見過這麽能打的花瓶嗎!有人見過這麽帥的花瓶嗎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吸口氧,我感覺我要暈過去了!】

【老婆的腰不是腰!奪命三郎的彎刀!老婆的腿不是腿!塞納河邊的湖水!!】

【感覺夢回當初剛追星的時候,我要路轉粉了啊啊啊】

季沨的微博粉絲在短短一天的時間暴漲大幾百萬,一躍成為當之無愧的內娛第一頂流。

粉絲在微博上一陣號啕,紛紛嚷嚷讓戀綜快開直播等著見人。

潘敘的越洋電話打了四個,兩個給季沨兩個給陸嶼洲,可惜都無人接聽。

說不清是誰先開始的,他們兩個人開始這種事仿佛也不需要什麽特別的時機和理由,西裝被扔到一邊,蓋住了還在震動的手機。

長褲褪到一半,陸嶼洲沿著裸露的地方往上摸:“季沨,我看過你在節目上的那個舞。”

“是……是嗎?”季沨聲音有些低,胸.膛因為陸嶼洲的動作而起伏,車廂狹小,他只能被迫坐在陸嶼洲的腿上,這個姿勢不太有安全感,手指緊抓著他的肩膀,“你……怎麽看到的?”

“那天和初禾一起在秀場,他說如果我真的不清楚什麽叫喜歡,就看看你的照片再決定。”

比起季沨,陸嶼洲看起來要從容得多,全身上下只解了一個皮帶,微一不堪大概只有此刻盯著季沨的視線:“然後……我就從江沼那裏看到了那個舞。”

“所以……什麽感覺?”

季沨額前的發變得有些潮濕,連眼尾也是紅的,嘴唇張開微微後仰,他在臺下比臺上更能勾人。

可惜這個樣子,只有自己能看見。

陸嶼洲眼眸漸深,忍不住收緊了手指,握著他的腰身猛地拉近:“季老師,”

季沨瞬間失聲,卻能聽到陸嶼洲貼在他的耳邊,呼吸分明,惡劣道:“我當時的感覺……”

“現在不是正在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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