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奴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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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安低頭：“奴才不敢。”
“你... ...算了，今日便這樣吧。”
宇文華原本想要說些什麽，看她這幅樣子，直接掃了興致。
她行禮：“奴才告退。”
說著便快速踏進辰星宮裏。
——
翌日
今日是辰玥公主學女工的日子，葉長安作為伴讀本是要跟著一起，可一大早，皇後娘娘那裏卻派人來召喚她過去。
一步入皇後的宮中，她只覺得往日回憶歷歷在目。
北鄴皇後對自己真的很好，她為人勤儉，十足溫柔。
自己在做伴讀的那個時候，皇後娘娘不知道幫了自己多少。
可惜，在宇文華監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對她下手。
每日在飯菜裏加一點點的毒藥，以至於皇後最後逝世也沒人能看出什麽端倪。
進入正殿內，屋子裏沒有熏香，皇後一生勤儉，不好金銀奢靡，故而殿內只擺放著幾盆君子蘭罷了。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娘娘萬安。”她先行大禮，絲毫不曾擡頭直視鳳顏。
四周無比的安靜，想來是各宮的妃嬪還不曾來請安。
一道極為溫和的女聲緩緩響起：“起吧，你就是辰玥的伴讀？”
葉長安起身，她目光平和，“回娘娘，奴才正是辰玥公主的伴讀。”
“上前來本宮瞧瞧。”皇後慈和的眼神中泛著溫柔，她朝她招了招手。
葉長安向前走了幾步，與皇後三步距離。
皇後一般都是在召見辰玥的時候順便問自己幾句，怎麽今天就突然提起自己了呢？
“看著很是端莊秀氣，舉手投足之間也落落大方。”旁邊的姑姑誇讚道。
皇後聽完，認同的點了點頭，她伸出手拉起葉長安的手，沒有一點架子。
“你是個好孩子，昨兒個的事情，本宮也聽說了，那科顏看不起我們中原女子，你倒是敢於站出來直言進諫。”
葉長安低頭，恭敬答道：“奴才不敢獻醜，只是略微表達了一點自己的想法。”
“你倒是謙虛的很，好了，這事兒本宮並沒有要怪你的意思，科爾沁此次前來，不知道存著什麽心思，且不說他幾次三番的挑釁本宮都看在眼裏，不管是誰，敢輕視我北鄴臣民，那都是輕視整個北鄴。”
皇後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極具安撫。
葉長安擡眸，漆黑的眸子望著皇後，皇後娘娘一直都是這樣，無端的，她竟有些恍惚。
“今日叫你來，是為了和你說，今日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便啟程回去住幾天，待科爾沁的那幾個使臣離開之後，你再回來伴讀吧。”
“為何？”
她心中已經隱隱猜測出緣由，可見皇後屈尊親自為自己打算，心中還是忍不住一熱。
皇後淺淺的笑了笑，好脾氣解釋：“你不光是公主的伴讀，更是葉尚書的女兒，中秋將至，本宮哪裏有不放你回家團圓的道理呢？”
葉長安連忙跪下，她心頭一熱：“皇後娘娘！”
擡起頭望向皇後之時，彼此屋內的人，都懂這其中是什麽意思。
科爾沁來的使臣蠻橫無理，北鄴泱泱大國卻不能與其一般見識。
皇後這番讓自己離開，同樣是為了讓自己不要撞到刀口上白白做了犧牲品。
皇後嘆道：“本宮一生無後，待華兒和玥兒都視如己出，自然是不想看玥兒傷心的，伴讀且不在一時，就當回家團圓吧。”
“奴才不怕的，娘娘不用為奴才這般打量。”
葉長安當初這麽做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會面臨什麽後果了。
她卻不曾想皇後這麽大的尊榮，竟會為自己一個小女子做打算。
皇後身旁的姑姑替皇後開口：“葉姑娘是揚我北鄴的國威，按理來說應當要賞，姑娘，既然娘娘一片苦心姑娘理解了，那就謝恩，不必推拒了。”
葉長安漆黑的眼神裏，怔然片刻後，突然浮起星點覆雜。
她叩首：“謝娘娘恩。”
皇後擡了擡手，“罷了，芳姑姑，你帶著葉姑娘去庫房挑點禮物讓她帶回去，就說是本宮賞的。”
芳姑姑應了一聲。
葉長安擡頭不解。
“回家總要備上點薄禮，中秋將至，思親備切，可以理解的。”
“謝皇後娘娘。”葉長安再次叩首。
和芳姑姑走到庫房，她倒是不吝嗇，挑了許多綢緞金銀，到最後又給了葉長安了一副字畫。
“葉姑娘，其餘的金銀細軟都不算什麽，這一副字畫是娘娘一早就想賞葉尚書的，這次姑娘就帶回去吧。”
葉長安小心翼翼的接下來，她不用猜，定是父親心心念念的那副書法大家的字。
她走前一步，悄悄將身上的翠玉鐲子塞到芳姑姑的手裏。
“有勞姑姑走一趟，小小心意，姑姑可知，為何娘娘定要奴才離宮？”
葉長安在這宮裏呆的時間不算長，但也絕對不短，她知道這是必須要做的人情世故。
當然是要懂點眼色的。
芳姑姑接下這鐲子看了看，成色倒是不錯，這才微微笑了笑開口提點：“皇後娘娘是整個北鄴臣民的皇後，自然是母儀天下，讓你離開，也是為了你好。”
“是，這奴才自是知道的，只是奴才有一事不解的是，皇後娘娘就算讓奴才避避風頭，不讓奴才出晨星宮就行，為何一定要回府？”
芳姑姑看了一眼葉長安，神情有些得意：“大皇子殿下作為娘娘的兒子，自然是要籌備國家的大事，科爾沁此次前來帶著一位美貌的公主，若是日後成為了皇子側妃... ...她日日見你，還不得扒了你的皮？”
“側妃？”葉長安真是有些驚訝了。
據她所知... ...科寧此人雖然驕傲跋扈，但似乎也對宇文華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
現在皇後娘娘要撮合他們兩個人？
“哎呦，你這姑娘，非要我把話說明白了不成？皇後娘娘本來是認識您母親的，此舉當然是為了保姑娘了。”
芳姑姑臉上帶著一點不耐煩的樣子。
葉長安心中卻一瞬間明白過來，皇後有意拉攏科爾沁給宇文華增勢。
若是他有了科爾沁的助力，那登上皇位的籌碼就多了一層了。
一時之間，葉長安心中竟然有些百分雜陳。
她眼神中泛出星點陰狠
科寧絕不能嫁給宇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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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華原本想要說些什麽，看她這幅樣子，直接掃了興致。
她行禮：“奴才告退。”
說著便快速踏進辰星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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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今日是辰玥公主學女工的日子，葉長安作為伴讀本是要跟著一起，可一大早，皇後娘娘那裏卻派人來召喚她過去。
一步入皇後的宮中，她只覺得往日回憶歷歷在目。
北鄴皇後對自己真的很好，她為人勤儉，十足溫柔。
自己在做伴讀的那個時候，皇後娘娘不知道幫了自己多少。
可惜，在宇文華監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對她下手。
每日在飯菜裏加一點點的毒藥，以至於皇後最後逝世也沒人能看出什麽端倪。
進入正殿內，屋子裏沒有熏香，皇後一生勤儉，不好金銀奢靡，故而殿內只擺放著幾盆君子蘭罷了。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娘娘萬安。”她先行大禮，絲毫不曾擡頭直視鳳顏。
四周無比的安靜，想來是各宮的妃嬪還不曾來請安。
一道極為溫和的女聲緩緩響起：“起吧，你就是辰玥的伴讀？”
葉長安起身，她目光平和，“回娘娘，奴才正是辰玥公主的伴讀。”
“上前來本宮瞧瞧。”皇後慈和的眼神中泛著溫柔，她朝她招了招手。
葉長安向前走了幾步，與皇後三步距離。
皇後一般都是在召見辰玥的時候順便問自己幾句，怎麽今天就突然提起自己了呢？
“看著很是端莊秀氣，舉手投足之間也落落大方。”旁邊的姑姑誇讚道。
皇後聽完，認同的點了點頭，她伸出手拉起葉長安的手，沒有一點架子。
“你是個好孩子，昨兒個的事情，本宮也聽說了，那科顏看不起我們中原女子，你倒是敢於站出來直言進諫。”
葉長安低頭，恭敬答道：“奴才不敢獻醜，只是略微表達了一點自己的想法。”
“你倒是謙虛的很，好了，這事兒本宮並沒有要怪你的意思，科爾沁此次前來，不知道存著什麽心思，且不說他幾次三番的挑釁本宮都看在眼裏，不管是誰，敢輕視我北鄴臣民，那都是輕視整個北鄴。”
皇後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極具安撫。
葉長安擡眸，漆黑的眸子望著皇後，皇後娘娘一直都是這樣，無端的，她竟有些恍惚。
“今日叫你來，是為了和你說，今日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便啟程回去住幾天，待科爾沁的那幾個使臣離開之後，你再回來伴讀吧。”
“為何？”
她心中已經隱隱猜測出緣由，可見皇後屈尊親自為自己打算，心中還是忍不住一熱。
皇後淺淺的笑了笑，好脾氣解釋：“你不光是公主的伴讀，更是葉尚書的女兒，中秋將至，本宮哪裏有不放你回家團圓的道理呢？”
葉長安連忙跪下，她心頭一熱：“皇後娘娘！”
擡起頭望向皇後之時，彼此屋內的人，都懂這其中是什麽意思。
科爾沁來的使臣蠻橫無理，北鄴泱泱大國卻不能與其一般見識。
皇後這番讓自己離開，同樣是為了讓自己不要撞到刀口上白白做了犧牲品。
皇後嘆道：“本宮一生無後，待華兒和玥兒都視如己出，自然是不想看玥兒傷心的，伴讀且不在一時，就當回家團圓吧。”
“奴才不怕的，娘娘不用為奴才這般打量。”
葉長安當初這麽做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會面臨什麽後果了。
她卻不曾想皇後這麽大的尊榮，竟會為自己一個小女子做打算。
皇後身旁的姑姑替皇後開口：“葉姑娘是揚我北鄴的國威，按理來說應當要賞，姑娘，既然娘娘一片苦心姑娘理解了，那就謝恩，不必推拒了。”
葉長安漆黑的眼神裏，怔然片刻後，突然浮起星點覆雜。
她叩首：“謝娘娘恩。”
皇後擡了擡手，“罷了，芳姑姑，你帶著葉姑娘去庫房挑點禮物讓她帶回去，就說是本宮賞的。”
芳姑姑應了一聲。
葉長安擡頭不解。
“回家總要備上點薄禮，中秋將至，思親備切，可以理解的。”
“謝皇後娘娘。”葉長安再次叩首。
和芳姑姑走到庫房，她倒是不吝嗇，挑了許多綢緞金銀，到最後又給了葉長安了一副字畫。
“葉姑娘，其餘的金銀細軟都不算什麽，這一副字畫是娘娘一早就想賞葉尚書的，這次姑娘就帶回去吧。”
葉長安小心翼翼的接下來，她不用猜，定是父親心心念念的那副書法大家的字。
她走前一步，悄悄將身上的翠玉鐲子塞到芳姑姑的手裏。
“有勞姑姑走一趟，小小心意，姑姑可知，為何娘娘定要奴才離宮？”
葉長安在這宮裏呆的時間不算長，但也絕對不短，她知道這是必須要做的人情世故。
當然是要懂點眼色的。
芳姑姑接下這鐲子看了看，成色倒是不錯，這才微微笑了笑開口提點：“皇後娘娘是整個北鄴臣民的皇後，自然是母儀天下，讓你離開，也是為了你好。”
“是，這奴才自是知道的，只是奴才有一事不解的是，皇後娘娘就算讓奴才避避風頭，不讓奴才出晨星宮就行，為何一定要回府？”
芳姑姑看了一眼葉長安，神情有些得意：“大皇子殿下作為娘娘的兒子，自然是要籌備國家的大事，科爾沁此次前來帶著一位美貌的公主，若是日後成為了皇子側妃... ...她日日見你，還不得扒了你的皮？”
“側妃？”葉長安真是有些驚訝了。
據她所知... ...科寧此人雖然驕傲跋扈，但似乎也對宇文華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
現在皇後娘娘要撮合他們兩個人？
“哎呦，你這姑娘，非要我把話說明白了不成？皇後娘娘本來是認識您母親的，此舉當然是為了保姑娘了。”
芳姑姑臉上帶著一點不耐煩的樣子。
葉長安心中卻一瞬間明白過來，皇後有意拉攏科爾沁給宇文華增勢。
若是他有了科爾沁的助力，那登上皇位的籌碼就多了一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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