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株連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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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永安十三年，先帝崩殂，新帝繼位。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罪臣葉昭年，叛國背道，賜株連九族罪。”
鴻鵠臺上，大太監尖細的嗓音宣讀著聖旨。
新帝上臺第一道旨意，不是大赦天下，而是一道奪命的旨意。
偌大的鴻鵠臺最上方，端坐著的是一身明黃的新帝，身側除太監和侍衛，無半位臣子。
灰色的臺階一階階向下，筆直肅穆延續到很遠的一方臺子上，跪著一排的罪犯。
“等等——”遠處一道略微沙啞的女人聲音響起。
眾人擡眸望去，下面臺子旁，一女子闖進來。
新帝慵懶掀動眼簾，壓根就沒仔細著看便猜測出來者是誰，他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似萬般厭惡。
女子連忙跪下來，急切開口：“陛下，奴婢有話要說！”
她無名無分，現新皇登基，她也只有為奴為婢的份兒。
“大膽，哪裏來的賤婢，竟敢阻攔聖旨不成？”旁邊太監大聲厲呵。
新帝擡了擡手，冷笑：“奴婢？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想說些什麽？”
他看著底下那消瘦的女人，這還是他當皇子的時候，無意間醉酒睡了個伴讀。
父皇震怒並讓自己納她入府，現在想來，可真的是恥辱。
女子擡起頭，臉上淚痕連連，她哀求道：“陛下，奴婢父親是有功之臣，怎會謀逆呢？請陛下徹查此事，不要誤殺忠臣啊陛下！”
“你是說，朕有失英明？”新帝挑眉
“奴婢不敢！但此事必定另有隱情啊！”
“這樣吧，你只要一步一叩首上前，朕就許你一個辯解的機會，如何？”
女子聽新帝這麽說，當即眼神就像燃起了希望，她立刻跪下磕了頭。
緊接著，她上前一步，跪了下來然後叩首，做完站起身又上前一步。
她來這裏的時候由於太過倉促，所以是赤腳，此刻寒冬臘月，地面透出的冷意無不刺痛她的身體。
背後隱隱有些生疼，那是昨日一位侍妾失寵氣不過打自己的時候留下了傷痕。
挨打對她來說只是稀松平常的事。
她更加擔心的是葉家全族的性命，葉長安一步一步緩慢往上面叩首。
一直不斷的起身下跪，周圍甚至還有殘雪在。
但她仍然在堅持，後背隱隱透出血色，傷疤又裂開了。
她嘴唇凍得青白，這些年一直都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讓她整個人都消瘦許多，看上去憔悴不堪。
新帝惡趣味的看著她這麽一步步上來，卑微的可憐的樣子，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最後，旁邊的太監看見她一步步跪在碎石上面衣衫上都沾染了血跡的時候，也忍不住側過頭不去看。
這人定是傻了，陛下第一道旨意怎麽有收回的意思？
就是這整個鴻鵠臺的人全部殺光了，都不夠維護天家威嚴的。
最後，葉長安伏在最上一層的臺階上，她已經分不清楚冷和痛意了，麻木到肢體的感覺都已經不存在了。
“皇帝陛下，奴婢已經到上面來了，您可以聽奴婢一言麽？”
她憑借著僅有的氣力開口，已是強弩之末。
新帝嗤笑：“你覺得就憑你也配？劉安，聖旨上最後三個字，趕緊念！”
旁邊大公公聽他這麽說，當即明白過來，揮了揮浮塵：“斬立決！”
葉長安看著下面劊子手個個手起刀落，臺子上鮮血直流的慘狀，她忍不住全身顫栗。
“不！不要，皇上，皇上我父親是有功之臣，你為什麽要濫殺無辜！為什麽！”
看著父兄和家人都被斬首，再也忍不住內心悲愴聲嘶力竭。
她沖上前去想要問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究竟是為什麽。
還沒有到他跟前就被侍衛攔住。
她不明白，自己這一生究竟做錯了什麽，她從未做過錯事，為什麽到最後卻落了個這般的結局。
新帝站起來，看著下面血流成河也無動於衷，他主動走到葉長安面前，神情厭惡至極。
“當初若沒有你，朕這皇位之路只會更順利，你是朕這輩子的恥辱，所以... ...朕會親手抹掉這個汙點，葉家滿門抄斬，至於你... ...”
他還認真的想了想，最後語氣幽幽道：“就把你丟到冷宮，任各宮的妃子辱罵踐踏吧。”
“呵、哈哈... ...原是這樣？”葉長安忍不住諷刺笑了出來。
“我沒想到，這麽多年你隱忍蟄伏把我留在你身邊不殺我，竟是為了到這個時候一雪前恥？”
她越想越覺得心中憤恨滔天
“之前的日日夜夜，你對我的好，都是假的，為的只不過是讓我父親為你籠絡下士？滿朝堂各皇子都廣袖善舞，唯獨你一心向佛，看上去最沒有爭奪之心的人，實際上是最有野心的人，原是我瞎了眼。”
“虧我還曾幻想過你對我有一絲的真心... ...”
葉長安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悲拗，她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拔出旁邊侍衛的刀，推開旁邊的桎梏沖向皇帝。
刀尖距離皇帝只有一寸的距離，其他的侍衛卻已經沖上來將她踢翻。
葉長安看著他身邊銅墻鐵壁，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發誓一般說道：“若我來世為人，哪怕犧牲全部代價，也必定叫你嘗一嘗今日滋味！我咒你不得好死。”
說完，她引刀割頸而亡... ...
在她死只時，飛毛大雪悄然落下，似是為忠臣鳴冤，為枉死不忿。
新帝剛剛著實被這瘋女人嚇了一跳，他見她自裁了之後，心中更是冷漠
“葉家罪臣的屍體懸掛在菜市口十日，至於這罪婦——拉去餵狗！”
... ...
初秋
皇宮內
“餵？餵？醒醒”
熟悉的嬌俏女聲成功喚醒葉長安。
她睜開眼，入目便是辰玥公主那張臉，葉長安忍不住錯愕。
辰玥公主不是死了麽？
“長安，你帶人家去玩嘛，人家不想在這裏聽太傅嘮叨了。”辰玥公主見她醒過來就拉起她的手撒嬌。
長安還沈浸在方才之中，並沒有聽清楚她說的這句話。
反而是辰玥，看見她眼角明顯的淚痕的時候關心問：“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麽？”
葉長安眼神有些覆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時間逆轉，回到了從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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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罪臣葉昭年，叛國背道，賜株連九族罪。”
鴻鵠臺上，大太監尖細的嗓音宣讀著聖旨。
新帝上臺第一道旨意，不是大赦天下，而是一道奪命的旨意。
偌大的鴻鵠臺最上方，端坐著的是一身明黃的新帝，身側除太監和侍衛，無半位臣子。
灰色的臺階一階階向下，筆直肅穆延續到很遠的一方臺子上，跪著一排的罪犯。
“等等——”遠處一道略微沙啞的女人聲音響起。
眾人擡眸望去，下面臺子旁，一女子闖進來。
新帝慵懶掀動眼簾，壓根就沒仔細著看便猜測出來者是誰，他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似萬般厭惡。
女子連忙跪下來，急切開口：“陛下，奴婢有話要說！”
她無名無分，現新皇登基，她也只有為奴為婢的份兒。
“大膽，哪裏來的賤婢，竟敢阻攔聖旨不成？”旁邊太監大聲厲呵。
新帝擡了擡手，冷笑：“奴婢？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想說些什麽？”
他看著底下那消瘦的女人，這還是他當皇子的時候，無意間醉酒睡了個伴讀。
父皇震怒並讓自己納她入府，現在想來，可真的是恥辱。
女子擡起頭，臉上淚痕連連，她哀求道：“陛下，奴婢父親是有功之臣，怎會謀逆呢？請陛下徹查此事，不要誤殺忠臣啊陛下！”
“你是說，朕有失英明？”新帝挑眉
“奴婢不敢！但此事必定另有隱情啊！”
“這樣吧，你只要一步一叩首上前，朕就許你一個辯解的機會，如何？”
女子聽新帝這麽說，當即眼神就像燃起了希望，她立刻跪下磕了頭。
緊接著，她上前一步，跪了下來然後叩首，做完站起身又上前一步。
她來這裏的時候由於太過倉促，所以是赤腳，此刻寒冬臘月，地面透出的冷意無不刺痛她的身體。
背後隱隱有些生疼，那是昨日一位侍妾失寵氣不過打自己的時候留下了傷痕。
挨打對她來說只是稀松平常的事。
她更加擔心的是葉家全族的性命，葉長安一步一步緩慢往上面叩首。
一直不斷的起身下跪，周圍甚至還有殘雪在。
但她仍然在堅持，後背隱隱透出血色，傷疤又裂開了。
她嘴唇凍得青白，這些年一直都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讓她整個人都消瘦許多，看上去憔悴不堪。
新帝惡趣味的看著她這麽一步步上來，卑微的可憐的樣子，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最後，旁邊的太監看見她一步步跪在碎石上面衣衫上都沾染了血跡的時候，也忍不住側過頭不去看。
這人定是傻了，陛下第一道旨意怎麽有收回的意思？
就是這整個鴻鵠臺的人全部殺光了，都不夠維護天家威嚴的。
最後，葉長安伏在最上一層的臺階上，她已經分不清楚冷和痛意了，麻木到肢體的感覺都已經不存在了。
“皇帝陛下，奴婢已經到上面來了，您可以聽奴婢一言麽？”
她憑借著僅有的氣力開口，已是強弩之末。
新帝嗤笑：“你覺得就憑你也配？劉安，聖旨上最後三個字，趕緊念！”
旁邊大公公聽他這麽說，當即明白過來，揮了揮浮塵：“斬立決！”
葉長安看著下面劊子手個個手起刀落，臺子上鮮血直流的慘狀，她忍不住全身顫栗。
“不！不要，皇上，皇上我父親是有功之臣，你為什麽要濫殺無辜！為什麽！”
看著父兄和家人都被斬首，再也忍不住內心悲愴聲嘶力竭。
她沖上前去想要問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究竟是為什麽。
還沒有到他跟前就被侍衛攔住。
她不明白，自己這一生究竟做錯了什麽，她從未做過錯事，為什麽到最後卻落了個這般的結局。
新帝站起來，看著下面血流成河也無動於衷，他主動走到葉長安面前，神情厭惡至極。
“當初若沒有你，朕這皇位之路只會更順利，你是朕這輩子的恥辱，所以... ...朕會親手抹掉這個汙點，葉家滿門抄斬，至於你... ...”
他還認真的想了想，最後語氣幽幽道：“就把你丟到冷宮，任各宮的妃子辱罵踐踏吧。”
“呵、哈哈... ...原是這樣？”葉長安忍不住諷刺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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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安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悲拗，她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拔出旁邊侍衛的刀，推開旁邊的桎梏沖向皇帝。
刀尖距離皇帝只有一寸的距離，其他的侍衛卻已經沖上來將她踢翻。
葉長安看著他身邊銅墻鐵壁，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發誓一般說道：“若我來世為人，哪怕犧牲全部代價，也必定叫你嘗一嘗今日滋味！我咒你不得好死。”
說完，她引刀割頸而亡... ...
在她死只時，飛毛大雪悄然落下，似是為忠臣鳴冤，為枉死不忿。
新帝剛剛著實被這瘋女人嚇了一跳，他見她自裁了之後，心中更是冷漠
“葉家罪臣的屍體懸掛在菜市口十日，至於這罪婦——拉去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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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
“餵？餵？醒醒”
熟悉的嬌俏女聲成功喚醒葉長安。
她睜開眼，入目便是辰玥公主那張臉，葉長安忍不住錯愕。
辰玥公主不是死了麽？
“長安，你帶人家去玩嘛，人家不想在這裏聽太傅嘮叨了。”辰玥公主見她醒過來就拉起她的手撒嬌。
長安還沈浸在方才之中，並沒有聽清楚她說的這句話。
反而是辰玥，看見她眼角明顯的淚痕的時候關心問：“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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