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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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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純懿嗚咽著,不知道是為著他惡狠狠如同賭咒一般的要挾,還是為著他兇猛用力的動作,細白的十根手指無助地在木板上抓撓著,卻淹沒在木墻劇烈的撞擊搖晃聲之中。

單薄的木板不能隔音,他的動靜又大,很快就聽到墻的另一邊似乎有娘子被吵醒,窸窸窣窣說著什麽。

純懿整個身子頓時僵住,他們現在這樣……萬一被人撞到,她就真的是再沒有臉待在洗衣院了。純懿頓時停了所有的掙紮,連呼吸都小心屏住,生怕發出一點動靜,吸引了旁邊娘子的註意。

她緊繃的身體卻給了延陵宗隱更大的歡愉。他一點兒都不收斂,反而更加惡劣地咬上她的耳朵,對她低語:“你又欺負唐括兀術看上的那女人了?你知道他今日說我什麽?他說我眼光不好,讓我管好你,不要縱得你太過放肆。”

他每說一句就用力一次,聲音也同時加重一分,到了後來,甚至低低笑了兩聲:“我看他才是沒眼光,你的妙處,他怎麽能知道呢?”

純懿擡起一雙波光瀲灩的美目,怒視著他。

延陵宗隱笑著空出一只手來,蒙在純懿眼前:“他還暗戳戳打聽,是不是我對你說了什麽看不起他的話,只有這樣,作為我的女人,你才敢踩在他的女人頭上。”

純懿費勁掙脫出一只手,將延陵宗隱的大掌從眼前扒開,聲音很低,卻一字一字都很清晰:“我不是你的女人。”

延陵宗隱的笑容剛扯出一半,就見面前的純懿忽然也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來。她猛地湊近了他,聲音中還帶著些抑制不住的喘息,卻又有著壓抑不住的快意,清清楚楚的告訴他:“你忘了嗎?我有男人的,而且他現在不在你手裏。”

延陵宗隱一怔,純懿已從他身側退開,臉上還帶著那種挑釁般的笑意,直勾勾看著他。

短暫的怔楞之後,就是大怒。

延陵宗隱忽然掐住她的腰,一個用力就將她轉了個身,強迫她整個人都貼在粗糲的木板上,然後整個人如同一座山一般壓下,將她罩得嚴嚴實實。他再不留情,不管她開始的隱忍還是後面的哭求,徹底放開了手腳,一夜的酣暢淋漓。

天蒙蒙亮時,延陵宗隱才帶著滿身清霜回府。剛推開主屋的門,一道玲瓏的身影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氣勢洶洶地朝他奔來。

“宗隱哥,你去哪兒了?我在這裏等了你一個晚上!”她仔細打量著延陵宗隱滿臉的舒爽饗足,一整晚的猜測被證實,俏麗的一張臉就黑了下來,很不客氣地開口,“你是不是去找她了?”

這個“她”是誰,兩人都心知肚明。

延陵宗隱得了極大的滿足,現在心情很是不錯,懶得理她,只淡淡瞥她一眼,就繞過她,朝著內室而去。

他的衣服本就是胡亂攏在一起的,健壯的雙臂舒展幾下,已皺皺巴巴還帶著些塵泥的衣裳就掉落於地,露出結實硬朗的身體來。

延陵宗隱低頭,看著自己手臂和胸膛上幾道明顯的指尖印子,甚至在鼓囊的肩膀肌肉上還有一個還帶著幾顆小牙印的、小小圓圓的齒痕,不由想到純懿紅著一張小臉和一雙大眼,洩憤一般在他身上又撓又咬的畫面,才冷靜沒多久的身體又有些燥熱起來。

他皺了皺眉,想到最後可憐兮兮已幾乎癱軟於地的純懿,正準備去沖個冷水澡,忽然,一雙柔軟靈活的手從身後摸上他的胸膛,順著他肌肉的走向溫柔流連。

“她讓你很快活嗎?”一個曼妙的身體貼上他的後背,曲線明顯,聲音嬌媚,“我也可以的。而且,我可以比她做得更好。”

延陵宗隱黑眸愈沈,大掌去抓她的雙手,卻被她避開。唐括額爾嬌笑著,一雙手順著他的腰側向下游走,動作越發大膽,甚至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輕吹氣:“……聽說她在大慶嫁過人了?”

話音剛落,只覺擁著男人身軀一緊,下一刻,唐括額爾就被狠狠摜到一邊,一直撞上了桌幾才踉蹌著停了下來。

延陵宗隱仍背對著她站在原地,甚至就連姿勢都沒變分毫,只是聲音格外冷峻:“你院裏養了那麽多護衛,滿足不了你嗎?”

唐括額爾頓時僵住,許久之後,才強笑著開口:“宗隱哥你誤會了,他們不敢對我怎樣……”

“我不在乎。嫁過人的我一樣上心,你想做什麽完全可以隨意。”延陵宗隱回頭,神色平靜,可眸中卻帶著唐括額爾從來沒有見過的兇狠,猶如一只被侵犯了領地的狼王,正對著她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獠牙,“我不管你院子裏那些男人,所以你也別管我。若是被我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麽……唐括額爾,”

他一字一字喊她的名字:“那就別怪我對你和你那沒眼色的舅舅做些什麽。”

提到舅舅,唐括額爾的臉色嚴肅起來。她站直身子,梗著脖子與延陵宗隱對視:“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今日大殿上,他們說你軍功卓越,軍中將士只知郎主,不知大王,所以就連那些大慶女人都讓你先挑,你可知道這是多大的罪名?你怎麽能真就去先挑呢?就為了能要到那個女人?”

延陵宗隱隨便從衣箱裏翻出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已經很是不耐:“他們?最先把這名號推我頭上的人,不正是你親愛的舅舅嗎?”

“對,可我舅舅不是為了你好嗎?”唐括額爾理直氣壯地點頭,“聽說你在回來的路上,為了那個女人殺了國祿木拂?你開始時百般謙讓,把第一個挑人的權力讓給國祿金拂,不是很好嗎?他開口要那女人,你讓給他就是!舍了一個女人,讓國祿金拂出了氣,多劃算的買賣,你為什麽一定要與他爭搶?”

延陵宗隱已經徹底黑下臉,沈聲道:“滾。”

唐括額爾反而愈發不肯認輸:“你與國祿金拂爭搶一人,你態度強硬,硬逼著他說是不敢與你爭鋒,主動避讓,你知道你在大王眼中有多氣焰囂張嗎?明明是你贏了,大王最後為什麽沒有把她給你,反而讓她去了洗衣院,你當真不明白嗎?”

延陵宗隱自然是明白的。但他並不需要別人指點他如何行事,更對這般滿口政治、關心權術的女人厭惡至極。

這一次,他甚至都沒再與她廢話,直接拉著唐括額爾的衣領,不顧她的掙紮,將她拖拽到門外,然後一揮臂將她推到老遠,就要反手關門。

唐括額爾飛身撲來,將整個身體卡在即將緊閉的門縫中,梗著脖子與延陵宗隱對視。可看著他英俊的面龐久了,哪怕他一直面無表情,唐括額爾的神情還是慢慢松懈下來,到了最後,甚至帶上了幾分著迷。

她忽然開口,不再提今日大殿上的爭執,重新恢覆了嬌柔的聲線:“我會是你的元妃,對吧?”

延陵宗隱的面龐繃得更緊,冷眼看著唐括額爾,沒有開口。

唐括額爾就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她點頭,滿足地道:“我相信你不會背棄歃血盟約。我不管她,宗隱哥,我等著你來娶我。”

延陵宗隱撥開唐括額爾扶著門扇的手,不發一言摔上了門。

那日在大殿上的一場爭執不是秘密,第二日,這消息就傳到了核心人物純懿耳中。阿上將當時的場景說的活靈活現的,就像是他在場一般:“……將軍堅決不肯第一個挑人,謙讓國祿金拂將軍先選,誰知國祿金拂開口就要您。”

裴明心在一旁評論:“他一定是因為弟弟被將軍殺了,記恨將軍,明知將軍是一定會要您的,故意搶先一步開口的。真是可恨。”

“不止,聽說這個國祿金拂的愛好……很是有些變態。”阿上飛快看一眼純懿,不想讓聽來的那些惡心話汙了純懿的耳朵,換了一個委婉一些的說法,氣憤道,“他想羞辱將軍,卻又動不了他,就要借著羞辱您來撒氣。真是可恨!”

裴明心想想純懿萬一真被國祿金拂要去的下場,不由一陣後怕,氣得臉色通紅:“真是可恨!”

純懿坐在旁邊安靜聽著,一雙手暗中揉捏著後腰,只感覺整個人都快散架一般,沒有一處不酸疼的。

她看著義憤填膺的阿上和裴明心,心中冷笑:延陵宗隱難道就是什麽好東西嗎?他的變態,也不逞多讓,只不過隱藏得更深罷了。

不過經過這一場在她計劃之中的爭執,多少證實了些她的猜測:虞婁朝廷也並不是鐵板一塊。她扯著延陵宗隱的大旗欺負杜家娘子,唐括國相就在虞婁大王面前拱火挑事。國祿金拂更不用說,與延陵宗隱有殺弟之仇,更是不樂意見他得半點好處。

之前要全力進攻大慶,太子延陵宗雋、二太子延陵宗隱、國相唐括兀術、還有各路大小領主們尚能團結一心。現在大慶已亡,他們這些人,因著分贓和舊怨就能互相撕起來,若是有別的更大的利益,一定會爭搶個你死我活。

若是能挑起他們之間的矛盾,讓他們自相殘殺,不僅可以報了大慶的滅國之仇,說不定還可以趁亂逃離虞婁,返回故土去……

純懿想得入神,裴明心喊了她好幾聲,終於喚回了她的神志。

純懿如夢初醒:“怎麽了?”

裴明心指指正沖著她們氣勢洶洶走來的黃嬤嬤:“黃大仙兒來了。”

純懿急忙撐著酸軟的腰肢站起身來,與裴明心相攜著走到水盆邊,彎腰將雙手浸入冰涼的水裏,開始揉搓堆成小山的衣服。

冰涼的水讓純懿的思緒分外冷靜清醒。於是,在幾日之後,延陵宗隱再一次在她身上逞兇後,純懿忽然開口:“可以幫我請個醫官嗎?”

延陵宗隱還沈浸在剛才的歡愉之中,有些慵懶的擡眸:“嗯?”

純懿將雙手伸到他面前,讓他看短短幾日就長滿了的凍瘡:“我疼。手疼,腰疼,身上也疼。”

她很是理所當然地提出要求:“我想要一個醫官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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