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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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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鎖店

五月份, 一批番邦咖啡豆被運到大朝。

原來跟黎源商定的那位西番人並未前往非洲,而是在錫蘭那邊找到品質統一不錯的豆子,決心冒險賭一把。

對方的要價比阮保高, 但黎源不讓步。

他的店只會越來越多,大朝一日不種植咖啡豆都無法解決豆源緊缺的問題, 如果商人抓住他這點命脈,甚至以後作為要挾, 那會非常被動。

面包的大受好評也讓商人敏銳察覺到,即便沒有咖啡豆,黎源也有很多其他方法將喜茶店經營下去。

幾番談判下來,黎源只多支付2%的運輸費,可謂將摳門發揮到極致。

但西番商人私下也是滿意的,大朝有錢,出的價錢比錫蘭高許多,這趟買賣他也賺了不少。

有了第一次合作,下一次便好說。

兩人約定豆源品質和數額, 西番商人在大朝揮霍十日後再次起航,有利益可賺,動心的就不是一兩個番邦商人, 京城不會只有一家喜茶店, 就算京城市場飽和, 大朝還有許多許多大型城池, 這裏面的利益可想而知。

終於在這一年, 除去香料寶石是番邦人能拿得出的交易物品外,一項飲品的豆源進入商人的視野, 並在日後瘋狂的增長,不止這個豆源, 後來湧入大朝的外來物品越來越多……

不過這一切都跟黎源無關。

趁著豆源充足,第三家喜茶店隆重地在中軸大道的街道上開業,這家店占據整整一層,裝修風格比肩最闊氣的茶樓,全中式風格,但又不同。

地面全綠釉花磚,內裏收銀臺和操作臺三家店統一。

還有就是堂食的杯碟依舊是那種花裏胡哨的風格,外帶依舊是大朝人覺得有些土的‘一次性’土陶杯。

但是土陶杯能外帶呀!

五個不同花紋的土陶杯還能兌換一杯飲品,何樂而不為。

就在還有人以為這家店不過是海市店和學院店的大集合時。

中軸店推出冰拿鐵和珍珠奶茶。

以此為基底各自配制出十款全新飲品。

已經愛上喜茶的老饕很快發現冰拿鐵除去制作方式不一樣,它最吸引人的是其獨特口感的豆源。

而中軸店沒有煮制喜茶,只有手沖喜茶。

並將不同豆源分呈在古色古香的木盤上。

且備註不同的名稱和產地,讓客人自行選擇想喝的品類。

享譽世界的咖啡終於在大朝提前登上歷史舞臺。

並像大朝人喜愛茶飲一樣,分出不同的品類。

在制作器具不足的情況下,黎源用豆源的豐富性取代後世咖啡制作工藝的五花八門,提前進入精喝階段。

不過更多人還是更驚異於拿鐵的口感和能外帶的冰飲方式。

珍珠奶茶本來不讓人驚艷,大朝早就盛行乳茶。

各式各樣的喝法都有,夏天也有冰鎮乳茶。

但是,冰塊撞擊杯子時發出的嘩啦聲莫名的悅耳動聽。

要知道每杯飲品都有冰塊那可是大手筆。

還有黑黑的像糯米湯圓的珍珠,吸進嘴裏嚼嚼嚼的時候,再繁重的工作和學業,都減輕不少。

而且許多飲品都自帶雪頂或者奶蓋。

可以先舔一口再喝,可以攪拌後再喝,可以喝一半再攪拌,也可以先吸珍珠,還把可以把珍珠留在最後面一口倒進嘴裏,反正光是喝法就千奇百怪,店裏墻面上還懸掛著各種喝法小提示呢!

至少那個夏天,幾乎每個行政部門的人都要點一杯冰拿鐵或者珍珠奶茶。

時不時就能看見走在路上的人拿著一杯冰拿鐵。

海市那邊的食品加工廠又增加了四間倉庫,除去制作面包的,還有專門負責打發奶油和硝石制冰的。

冰的需求量特別大,整個加工廠異常忙碌。

制好的冰裝進保溫木桶,由專門的小貨車快速運往各個門店。

推車上不僅有喜茶的小狐貍圖標,運貨的漢子也各個精瘦能幹,他們不似碼頭搬運工那般強壯,但是推點冰和奶油沒問題,仔細辨認,能認出他們中不少都是當初蹲在碼頭撿些零碎活的工人。

現在他們已經是喜茶專屬的外送員。

除去運輸面包坯、奶油和冰,他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外送。

喜茶自己的外送員是單獨收取費用的,但是十杯以上免費配送,若低於十杯就需要支付額外的費用。

大夏天,稍微有點錢的哪些想跑出去買東西。

因沒有網絡下單方式,喜茶的外送采用訂貨方式,以一旬為一個周期,提前接受訂單,每日按照客戶要求的時間送貨上門,類似黎源後世預定鮮奶的方式。

“硝石的用量還需持續擴大,礦場那邊供應量問題不大,但是要做好運輸安全工作,我與司獄所那邊溝通過,會在西門開放一條專用通道走硝石。”

黎源正跟負責運輸這塊的董社說話,他曾介紹自己在碼頭搬運過貨物,雖然身軀高大,肌肉硬邦邦的,可這敏捷的思維,周全的考慮方式,自是有別的本領,黎源也是用人不疑,已經升了他做運輸部的經理。

天氣有些炎熱,黎源看了看天氣,“你讓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過來,我們開個小會。”

大多數時候,主要負責人都在海市倉庫這邊。

其中一間倉庫已經改造成辦公區。

不用黎源預估,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要不了多久喜茶就會把這片區域的倉庫都拿下來,那不是租的,是買的。

董社正要離開,就聽見兩個聲音從另一面傳來。

一道聲音有些尖細,聽著就不像好人,笑嘻嘻地說,“哎喲,哎喲,居然叫珍珠奶茶,是哪個珍珠,哎喲,哎喲,這珍珠還挺好吃的……”

董社想笑又忍著,大家都慢慢知道黎源的愛人叫珍珠。

這珍珠奶茶要是沒點啥意思,大家真不信。

何況黎源那句‘等一個人的喜茶’都傳到番邦去了。

黎源無奈撓頭,他確實沒有別的意思,後世真的有款很出名的飲品叫‘珍珠奶茶’,這真是沒法解釋。

他要真的解釋了,珍珠那裏估計又要鬧了!

一轉眼,他眷念的人一臉傲嬌的小表情走出來,身上的月光錦在仲夏的午後猶如浮光掠影。

戚旻徑直朝黎源走來,“哥哥,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叫珍珠了。”

賈懷跟董社對視一眼悄悄離去。

將這難得的閑暇時光留給兩位忙碌的人。

這個夏季,喜茶再一次成為人人議論的王牌店鋪。

它的流量不限於銷量、議論度、生活方式的改變,還有許多因為喜茶而再上一個臺階的行業,例如瓷窯、紙行、礦場等。

這個夏季包括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幾乎每個人聊天的內容都會cue到喜茶。

京城商行終於傲慢而遲鈍地朝黎源發出邀請。

黎源手一拱:宋兄麻煩了!

宋文彩最喜歡這種場合,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興高采烈地帶著秘書跑去商行開會。

有了這三家店打底,第四家第五家……後面的連鎖店開起來就完全沒有壓力,核心經營模式沒有變化,變化的只是一些人性化個性化的東西。

像喜茶的擁躉者就會每家店都去打卡,因為他們認為每家店的特色都不一樣。

其中有一家只為女子服務,店員也全是女子。

這家店一開,京城所有有錢人有權人家的小姐姐們終於可以穿得漂漂亮亮地出來喝喜茶了,那叫一個美呀!

後來有些適齡的男子就去附近的酒樓茶肆蹲守,看能不能見到一兩個合心意的女子,雖然閨閣女子都戴著面紗,但是他們的仆從馬車好認呀!

再就是讓家裏的姐妹去打聽,不消片刻就能知曉對方是哪家的女子,不成想這樣最終結成連理的還挺多,據說婚姻頗為幸福美滿。

大家便覺得‘喜茶’這個名字取得極好。

於是前往喜茶的人更多。

黎源在連鎖店模式搭建穩定後,正式開啟讀書考學模式。

宋文彩和花三來找他分錢,這人都沒空。

皇家學院的招生細則越來越完善,黎源不敢托大。

他給梨花村去過一封信,不多時,鄉長就將他當年提高畝產量並被縣衙記錄在案的文書拓印出一份,再將種植靈芝的事情也手書一份,蓋上自己和縣府的印章,一起寄給黎源。

現在梨花村的靈芝種植已經規範化規模化。

每家每戶都過上富裕的生活。

村裏的學校也成了遠近聞名的學校,不少人都想搬遷到梨花村,但是鄉長提到縣府沒有同意,所以梨花村還是當初那些人口,但是再也沒有人願意外出務工或者嫁出梨花村。

但是願意上門當女婿的越來越多。

黎源一目十行地看下來,又念給戚旻聽。

戚旻見黎源將種植靈芝的那封文書收到一旁。

“哥哥去自薦時不拿這封?”

黎源解釋,“子都山靈芝多少有些敏感,當初宋兄也是因為這幾個字對我留下印象,如今我是喜茶店老板,倒沒必要旁生枝節,種糧的沒辦法,我若不拿出來,誰願意相信我最會種莊稼。”

戚旻想想點頭,“你若去勢必引起轟動,說不動商學院的人也要搶你。”

黎源重新躺下,“那當然,也不看看哥哥多厲害。”

兩人商議過,完整的化學體系不能這麽直接拿出來,黎源可以從農業入手,而且大朝當前不是沒有化學體系,工程司裏很多大拿,但是他們與明相的關系並不好。

但不是他們針對明相,他們平等地針對每一位掌權者。

因為歷朝歷代,掌權者都不會在這上面花費錢財人力,卻又對他們頗多要求。

黎源剛躺下,一具軟滑的身體就靠過來。

已經入夏,天氣有些炎熱,但是制冰廠起來後,黎源自然要為自家謀福利,兩人一回家,家裏都是放了冰塊的,並不燥熱。

黎源正要起身,戚旻翻到他身上。

黎源很少從這個角度看戚旻,黑色發絲散了滿床,戚旻逆光望來,鋒利的五官深邃幾分,微微瞇著的眼睛卻柔情萬分,就像拂過晴空萬裏的夜風,只覺舒爽卻不見痕跡。

他倒先開口,指尖拂過黎源的眉眼,“原來哥哥躺在月光裏竟然這般好看。”

黎源開心地笑起來,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

“難道我還有醜的時候?”

戚旻微微歪頭,勾起嘴角,一顰一笑都勾人攝魂,“哥哥,我想進來,這個姿勢,看著你……”

黎源的手指微擡,但沒有捂住戚旻的嘴,只在那張柔軟的嘴唇上撫摸片刻,感受著指腹下淺淡的紋理,映著月光的瞳孔裏,戚旻像披著光華的幻影。

黎源臉上的笑容微微斂住,眼神不再像過去那般偶爾閃過害羞和不自然,他目光柔軟而深情地回應著戚旻。

眼中神色坦然又寵溺地看著戚旻,“那你要好好看著哥哥。”

戚旻的氣息險些不穩,他牢牢捉住黎源的腰,俯身吻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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