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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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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辱

黎源不止要做番邦人的生意。

要像茶葉一樣成為主要海運貨物, 咖啡的飲用勢必成為當地主要飲品之一才行,經過幾日試營業,黎源看出番邦人的市場已經穩定, 但也不大。

可以賺錢,甚至是不菲的盈利。

但對黎源的目標來說還是太小。

咖啡能否打開銷量, 大朝人能不能適應最重要。

他想看看大朝人的反應,不過目前也有大朝人來買, 但是大多不會再來第二次,哪怕黎源往裏面加了白糖或者蜂蜜。

喝得慣黑咖的大朝人不多。

拿鐵在後世倒是受歡迎,但是做起來不方便,還需要商家主動宣傳。

咖啡能流行,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洋文化。

實質就是對高等文化的向往。

但現在大朝在各方面都處於世界領先地位,沒有人願意去接受宣傳落後方的飲食習慣。

但其中有個意外,學生群體。

讀書的學子最愛的事情除了玩就是吃。

對新奇的東西最感興趣。

哪個年代都一樣。

唯一讓黎源拿不定主意的就是價格,喜茶的價格對學子來說太高。

如果降低價格才能吸引學子並不是好方法。

所以黎源要過去看看。

花三不明所以, 反正無事,他還有十來份土豆條沒賣出去,如果能賣出去最好。

宋文彩一整日看下來其實已經厭倦, 他本就聰明, 這麽一看大概就知道黎源的路數, 本來也不是什麽難的事情, 無非黎源的眼光十分獨特, 有手藝,也有膽量嘗試番邦人市場。

但說來說去不就是小攤販生意嘛。

反正他覺得對什麽推動大航海事業這個宏偉的目標, 黎源的小攤販起不到什麽重要作用,新部門這個很有想法的項目最終可能不了了之。

但是現在看著黎源又有新想法的樣子。

他頓時椅子也不躺了, 跟著黎源就跑。

小凳子和椅子都是從海市的小食肆租來的,因為錯峰,老板聽說黎源想租後就同意了,心裏還暗嘆這個年輕人腦子真活。

兩名小奴正往食肆送桌椅,阮保準備回去的,聽說黎源他們要出去逛,頓時也跟上去,反正沒事情做。

於是,黎源身後又串三個葫蘆,跟在梨花村似的,他走哪裏身後都墜著幾個葫蘆。

但是這裏不比梨花村,梨花村的村民是真的老實。

這裏的三個人,花三看著純善,但人很機靈,躲過陳氏,活過三十三已經戰勝很多人。

宋文彩就不說了,憑一己之力,靠著出神入化的演技把司獄所和情報司的人耍得團團轉,天天去做npc任務。

阮保雖是個外國人,卻是個有皇室血脈的外國人,跟蹤他的人回來說這小子會好幾國語言,而且挺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畢竟皇室出身,能簡單到哪裏去。

這四個人裏,也就黎源最簡單。

跟著的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裏看出接下來的任務不好做。

萬一黎先生受傷了,跟人吵架了,甚至打架了,他們都不好現身出去幫忙,那三個人說不定能把他們的底褲給扒下來。

但是兩人覺得黎先生也快知道真相了。

就不知道到時候會跟明相如何發展。

雖說幸福不能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但狂愛加班的上司能被整治整治,他們還是希望多來點。

.

書院位於西北區,北緯四西經五那片,離中軸線不太遠,後面不遠就是金臺寺,黎源曾經眺望的高塔便是這家寺院的,附近有座開元觀,大朝人信佛也信道。

書院不止一家,而是一片,每家書院各有所長,據說都是有名的學士辦的,一代代傳下來,又招收博識的文人進來教書,名氣便越來越大。

一靠近這裏,書香氣明顯起來,泛黃的樹葉慢悠悠飄進水塘裏,朗朗讀書聲穿簾而過。

黎源找珍珠時把這裏也摸了好幾遍,但是這裏顯然不是官宦家庭聚集的地方,黎源只記得大致方位和道路。

花三對這裏倒是熟悉。

大朝不臨外海,沒有極端惡劣天氣,但冬季寒冷,加上海市入冬後冷清,好多在海市做生意的攤販會走街竄巷。

學院都不大,最大的也就百來個學生,但學舍修得頗為精巧,掩蓋在茂密的綠茵裏,又有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比好多985名校都看著舒服。

“上城還有更大的書院,屬於皇家書院,那裏的學子更多,都是各書院及各地推薦過去的佼佼者,等科考時大多都能高中。”宋文彩介紹,他想鼓動黎源去那裏賣喜茶,畢竟那裏的學生更有錢。

其實能讀書的學子大多沒有真正的窮人。

像梨花村也只有村長家的幾個孩子能讀書,直到他和珍珠辦了學堂,才把教育普及開。

不過在下城的這些書院也已經很好,要知道還有許多私塾藏在街頭巷尾,一般只有一個夫子,帶四五名學生,但大多都是一些年幼的孩子,以啟蒙為主。

兩人剛尋好位置就有學生跑過來買豆花。

顯然認得花三的攤子,花三連忙說道,“我現在賣油炸土豆條,要試試嗎?”

黎源教過他,弄些試吃的在小碟子裏。

打算離開的學子接過花三遞過來蘸了番茄醬的土豆條,先是眼睛一瞇,然後驚喜地睜開眼睛,“多少錢一份,來一份!”

花三的生意很快開張。

黎源剩的咖啡粉也不多,在這裏沒必要做手沖,正考慮是向學生打聽些情況還是四處走走,一群學生揉著眼睛走出來,滿臉倦色不說還伸著攔腰。

“喜茶,就是傳說的海市喜茶?”幾名學子看著店招議論紛紛。

“聽說一點都不好喝,就一股苦味。”

黎源敢來這裏,自然熟記咖啡特性,“幾位小先生看起來很是困頓?”

幾人穿著同一書院的衣裳,連忙行禮擺手,“我們可不是什麽小先生,就是讀書的學子。”

但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於是半是抱怨半是議論地告訴黎源,學院最近每日都有考試,考得大家疲憊不堪,一通講下來,連哪位夫子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都說出來。

那一雙雙清澈的眼神。

黎源失笑,適時引向正題,“喜茶還有一個叫法,熬夜王。”

清澈的眼睛一個個冒出問號。

“對大多數人來說,喝這個能讓人精神百倍。”

不等黎源說完,一名學子搶先道,“那不還是茶,我們喝過各種茶,該瞌睡還是瞌睡。”

學霸黎源露出自信的笑容,跟學生推薦東西最好帶點專業知識,“那諸位可知茶為什麽提神,因為裏面還有茶堿,同樣大小的杯子,尋常茶葉含有40毫克左右的茶堿,但喜茶的含量是它們的三倍甚至更多。”

黎源沒有引入咖啡因概念,害怕好奇寶寶們越問越多。

果然,“毫克是什麽?”

“茶堿是什麽?”

“三倍是多少?”

等黎源講解完,已經圍了一層學子,他也將剩餘的咖啡粉熬制出來,差不多五六個中杯的樣子。

他裝了小杯,“現在天色已晚,不建議喝中杯或者大杯,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有效,有些人對茶堿無感。”

本來有些沖動的學子聽他這麽一說,頓時又猶豫起來。

價格標在木牌上,不便宜,黎源以為他們還會針對價格議論一番,不想居然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黎源又說,“誰試第一杯?不要錢,估計能提神三個時辰。”

頓時一窩蜂沖過來,黎源還沒說話,手一空,最前面的一位學子一飲而盡,喝完的瞬間苦得五官錯位,圍著他的學子頓時幸災樂禍地散開。

“哈哈哈哈,幸好我沒喝。”

“看起來真的很難喝。”

“但聞著好香,我喜歡這個味道。”

黎源又說,“下一杯要付錢,但是可以加糖和蜂蜜,不限量。”

頓時有兩名學子要了咖啡,他們的反應很極端,一位居然覺得好喝,一位後悔得要死。

這時一個胖乎乎的學生撥開眾人,“我要大杯。”

“你確定?”黎源淡笑地看著對方。

這學子明顯不像能吃苦的,但還是有種舍生取義地說道,“我今日要熬夜,大杯能熬到明早不?”

黎源還是那句,“不能保證,看體質,而且就算你堅持到明日,到中午的時候只會更困,熬夜傷身。”

這名學子有兩門功課考核不合格,再如此就要被退學,但是他屬於特別能睡的那種,平日裏喝茶如飲水,但都沒用,剛在外面聽了許久,等聽懂‘熬夜王’的意思,頓時動心。

“那我來兩杯。”頗為破釜沈舟。

黎源搖頭,“一個大杯即可,該睡覺還是要睡覺,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聽不懂,但是學子莫名覺得黎源說話好聽。

點了個大杯,加了幾大勺糖,看得花三心疼得不得了,然後抱著陶罐坐到一旁飲用,大約又聞到香味,點了兩份油炸土豆條。

兩人搭配著很快就賣得差不多。

花三已經習慣黎源進退有序的售賣話術,阮保和宋文彩都是第一次見,差點為黎源鼓掌喝彩,黎源笑笑不解釋,不都是上輩子兼職來的經驗,算不得多厲害的本領。

宋文彩移步過來,他還是不覺得這玩意兒有什麽好喝。

但阮保已經開口,“勞煩黎大哥也給我做一杯。”

像阮保這種經常喝咖啡的對咖啡因耐受度高,不擔心影響睡眠,但天色已晚,他拿出兩個小杯,各倒一杯遞給兩人,“請你們喝,不是我小氣,夜間不易多喝。”

阮保饞黎源的咖啡已久,但一直忙著找貨源,每次等他回來黎源的咖啡都售罄,終於喝到嘴裏,阮保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他將咖啡液倒在碟子上,邊吹邊喝,這是早期的喝法,後來碟子只做裝飾和托杯用。

宋文彩土狗似的,加完糖學著阮保倒出咖啡液。

咖啡的醇香更加明顯,他喝了幾口,感覺好像還行。

反正表情有些痛苦。

黎源在一旁跟花三小聲討論,才知能在這裏讀書的學子都很富裕,其中不少是外地人,為了科舉高中,一連在京城住好多年的不在少數。

黎源突然對喜茶的未來有了更多的信心。

豐富口味將是接下來的重點。

海市那邊的客源不能丟失,但他只有一個人,京城太大,走街竄巷耽誤時間,那麽口味豐富後,開店也將擺上日程,黎源舒展眉頭,你看,當事件開始運轉,選擇也就明晰起來。

出來的學子越來越多,看來到了晚餐時間。

花三的油炸土豆條賣完,還有學子問他明日來不來,花三說自己要先去海市擺攤,若有剩才過來,學子們有些遺憾。

黎源這裏還剩兩三杯的量,他不打算再賣。

正要收攤,突然另一隊學子走出來,從‘校服’看得出是另一間書院,他們人數最多不說,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倨傲。

四周擺滿的攤販看都不看一眼,徑直朝著不遠處的食肆走去。

嗯,還是有貧富差距。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不知怎麽看見黎源的店招,頓時腳步一頓轉過來,他也不詢問黎源,而是帶些嘲諷的語氣問四周的跟班,“你們發現沒有,這字跡挺像那誰的。”

跟班立馬認真看,露出驚訝的表情,“是太傅大人的墨寶?”

另一個跟班立馬說道,“你瞎了吧,一個小攤販怎麽可能拿到太傅的墨寶。”

最先開口的拿手裏的折扇敲那人的腦袋,“我看你才瞎了,我說的是那個禍害。”

被打的捂著腦袋,“我又沒見過那個……禍害的墨寶。”

‘禍害’兩個字說得很小聲,顯然不想被別人聽見。

那人笑得鄙夷,聲音頗大,仿佛專門說給周圍學子聽,“太傅可是當朝大文豪,才高八鬥,一手隸楷寫得古樸醇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夫郎算什麽東西,也就那些吹噓拍馬之人將他的字與太傅類比,我若是他早自縊書房,決不讓天下人嗤笑……”

“呵呵!”

一聲不輕不重的冷笑響起。

這學子高聲闊論時,不少學子就朝四周散去,顯然不想招惹麻煩,黎源不傻,一下就聽出這人在罵珍珠,憋在心中幾日的怒火噌的一下被點燃。

他想就是妖相放任流言,才讓民眾不解真相。

那位倒是穩坐高位,無人敢置喙,想來珍珠以夫郎身份在朝中做事,卻要委屈得多,無人敢罵那位,但敢罵珍珠,這不就是禍水東引,被罵還要找個替身。

這學子在公眾場合非議珍珠,極盡詆毀侮辱之能,那背地裏呢?

他想起河畔眾人聽到故事時獵艷的目光。

酒樓裏聽到殺戮時眾人隱忍獵奇的神色……

黎源拿著帕子擦拭貨箱,頭也不擡。

但學子知道剛才的冷笑就是黎源發出來的,他不覺得對方跟妖相有什麽關聯,這裏是書院附近,又是下城區,三十三日不眠夜,議事局下令不搜書院,事後書院分為幾派,一些感念明相愛惜人才,一些覺得妖相心機深沈,希望學子幫他說好話,還有一些保持沈默,潛心學習。

這名學子叫李達,其所在的太學書院以正統自稱,最是厭惡妖相那種名不正言不順的奸臣,弄得皇權式微,禍亂朝綱,並將其視為大朝的禍害。

筆伐口誅比言官們還犀利惡毒。

李達不僅仗著這點,還因他出身極好,自然敢說。

妖相屠城是事實,但他現在若再敢殺一名無辜的百姓,整個大朝權貴階層不會放過他,天下百姓的唾沫會淹死他。

不然他怎麽不敢殺言官,據說每日都被罵的只敢縮在玄武殿。

李達幾步走到黎源攤位前,上下打量一番,“喜茶?什麽玩意兒?莫不是又是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坐在旁邊喝喜茶的胖學子解釋道,“這位攤主說能提神醒腦,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李達嫌棄地看了眼胖學子,立馬有跟班呵斥,“雲鹿書院的末等生,一邊待去吧!”

胖學子默默抱緊陶罐,羞愧地低下頭。

“這般厲害,那來一杯。”

黎源蓋上棉紗,終於擡起眼睛,深邃的眉目冷得厲害,“賣完了。”

李達按住黎源的手,“我明明看見陶罐裏還有。”

黎源的手勁大,掐住李達的手腕,李達臉上馬上露出疼痛的表情,在對方痛喝出聲前將人猛地放開,“剩下的拿回去餵狗。”

李達氣得半死,“你……”

黎源接著說,“興許狗都不喝,臟了!”

立馬有跟班想上前攔住黎源,宋文彩搶先一步用肥胖的身軀堵住幾人,將腰間的白牌晃了晃,“這吃個東西的事情怎麽就吵起來,有話好好說,你們不是只有不到半個時辰的吃飯時間嗎?還不去吃飯?”

宋文彩認識李達,不要說他,他爺爺從土裏跳上來都惹不起,也不知黎源咋回事,平日裏一向穩重的居然差點跟人幹架,但他也看出黎源忍下大部分怒火,雖然沒表露出來,但喉結滾動的厲害,要不是還有理智,估計就會奮起殺人。

果然,幾個跟班看見宋文彩的腰牌,認出是司獄所的人,立馬嚇得厲害,李達不怕,他們怕呀,誰都知道司獄所等同於明相的私人軍,誰敢惹?

於是立馬拉著李達離開。

李達狠狠看了黎源一眼,“你以後最好別來這裏做生意。”

幾人心情郁悶地往回走,結果剛走出巷口,一個拖沓的腳步聲跟上來,幾人回頭看見是那個胖學子。

胖學子有些靦腆,朝著幾人行禮,“我們並不是都像他那樣,還有這位攤主,你以後還來嗎?我好像不太瞌睡了。”

他也覺得自己的要求強人所難,畢竟李達已經威脅這位攤主,“你在哪裏擺攤,我讓家人去買。”

黎源緊繃的面色這才有所緩和,“海市附近一棵大榕樹下,你去了找人問喜茶,他們都認得會給你指路。”

胖學子再三道謝後離開。

花三安慰黎源,“黎大哥,大多數顧客都是講理的,遇見那種人就當被狗咬了,沒必要生氣,我們做生意的總要遇見這種人。”

阮保也連忙安撫,“那人看著不像尋常人,黎兄不可跟這種人結仇,凡事低調處理。”

黎源一一謝過幾人。

等幾人路口分別,宋文彩才問道,“你這墨寶怎麽來的?”

黎源也一同問出來,“這墨寶跟太傅的很像?”

宋文彩回答,“先前沒認出來,確實看著像太傅墨寶。”

“不過……”

黎源打斷宋文彩,“這字是我愛人寫的,他喜歡寫字,可能不小心模仿了誰的字跡,那學子明明是讀書人,卻滿口臟言臟語,我氣不過才……今日麻煩宋兄解圍。”

宋文彩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也知曉那位的身份。”

黎源心頭猛跳,不希望從宋文彩口中聽到什麽。

宋文彩說道,“那位提高夫郎地位,現在大朝許多夫郎都拜他為神明,想來中秋節黎兄也見過小狐貍的花燈,現在夫郎們就拜這種小狐仙,還佩戴小狐仙的靈符,你的愛人看著就是愛美之人,想來也是極為崇拜那位的。”

黎源提起的心猛地放下,遲疑片刻問道,“會崇拜到什麽程度?”

宋文彩想了想,“我對這些夫郎不了解,往昔只能在佳節日能看見他們出游的身影,想來黎兄也知曉,大朝雖然能娶夫郎,那大都是窮苦人家娶不起女子才如此,稍微有些家財的不會正兒八經娶男子,富貴人家都是納入後院做小妾。”

但近一年來,街上夫郎的身影越來越多。

也是這個時候宋文彩才意識到,娶夫郎的家庭比他們想象的多,只是過去地位太低,愛惜夫郎的都不願放出來被人低看了去。

“奉若神明。”宋文彩總結道。

黎源沈默地點點頭,宋文彩見他願意主動提及這個話題,於是趕緊問道,“你與你的愛人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才不能住一起,黎兄不若說出來,我們也幫你想想辦法。”

黎源笑著搖頭,“多謝宋兄好意,等時機到了自會告訴宋兄。”

跟了一路的兩位保鏢決定給宋文彩記一功。

剛才,就差一點點,明相的馬甲就掉了。

好險不險,又穿回去。

不過他們都是第一次見黎源生這麽大的氣,挺稀奇的。

至於被人辱罵的事情,兩人相識一眼。

早習慣了,他們這些人祖宗八代都被咒了遍。

但有句話說得對,債多了不愁。

像明相說的,罵吧罵吧,又不少塊肉,把這些人的利益扒得差不多了,還不能讓人罵罵?

情報司的決定回去給賈大人打小報告。

李達是李尚書的孫子吧,因成績太差才進不了皇家學院,嗯,李尚書管的禮部吧,皇家式微,聘用制實施,禮部尚書有些坐立不安吧,嗯,讓他再不安一點。

反正他們繼承了賈懷的精髓,競爭對手能搞死一個是一個。

司獄所的則在考慮要不要找點人給李達這小子找點麻煩,嘴太臭了,就像黎先生說的,臟了,狗都不喝。

不等兩人回去各自打小報告。

黎源自己就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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