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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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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嘴

小夫郎將梨花引到浴室, 見四下無人又帶著人繞到後院,兩只村霸不在,不知跟小子們去哪裏瘋玩。

他清了清嗓子, 一名近侍出現在身後,“明公子請吩咐。”

小夫郎將梨花朝他面前推了推, “你去把她弄幹凈,回來時還要這身裝扮。”

近侍猶豫一瞬, 抱起梨花飛天遁地。

小夫郎再清清嗓子,又一名近侍出現在身旁,他便問了值守的情況和人數,又問陳寅和唐末是否也在。

聽說兩人去了縣城,小夫郎皺起眉頭。

莫非那兩人想弄回婚書。

近侍仿若知道小夫郎的擔憂,“兩位大人前去建立基站,我們暫時不會離開,吃穿住行用量頗大,需掩人耳目。”

這倒說得過去。

見世子神色松快, 近侍趕緊托出陳寅的囑咐,以換取世子信任,“陳大人讓世子放心, 沒有世子吩咐, 大人和卑職們都不會擅自行動。”

小夫郎滿意了幾分。

“唐大人可是父親指任過來?”

唐末是天行頂尖近侍, 也是唯一配三把雁翎刀的近侍, 他出名及早, 皇帝曾向父親要過此人,父親以其嗜殺婉拒掉。

小夫郎不喜此人, 覺得他殺氣太重,更害怕他對黎源不利。

近侍搖頭, “唐大人自己申請的。”

哦?

小夫郎有些意外。

陳寅這人小夫郎也有印象,算是近侍裏最像儒士的人,他若換上圓領袍頗有幾分文雅公子的氣質,這人素以冷靜多謀聞名,一文一武搭配得當,可還是將他追丟,小夫郎心中掠過京中覆雜局勢,眉頭染上一絲憂慮。

等菠蘿包烤出香氣出來時,梨花穿著幹凈的衣裳被送回來,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小夫郎從近侍手裏接過梨花時聞到淡淡的迷魂香,頓時怒目相向。

近侍立馬單膝跪地,“只用了一點點,屬下辦事不力還望明公子贖罪。”

黎源喚小夫郎的聲音從前院傳來,小夫郎放緩語氣,“小孩子正是長身體,虧損不得,下不為例。”

藥用的果然不多,走到半道梨花便醒過來。

她看著空無一人的竹林喃喃道,“哥哥!”

每人分到三只菠蘿包,一碗核桃花生豆漿,小的吃不了那麽多,便讓給大些的孩子,大家已形成默契,斷不會將這裏的東西偷帶回去,黎源和小夫郎偷偷給的另說。

梨花吃掉兩個,另一個讓給小蟲,小蟲吃掉三個,把新得的讓給大牛。

春狗便不幹了,“小蟲第一次來黎大哥家還是我帶來的,怎麽現在有好吃的讓給大牛不讓給我。”

小蟲便把塞給大牛的菠蘿包又拿回來,一分為二,一人給一半。

氣得大牛跟春狗在院子裏摔跟鬥。

大牛身強力壯但有些笨拙,春狗瘦精瘦精卻十分靈活,一來二去兩人打成平手。

小蟲沒想到兩人打起來,捏著衣角局促不安地站在院子裏勸架。

他希望黎大哥出面阻止一二,回頭望去,黎大哥跟珍珠哥哥坐在桌旁看戲似的笑哈哈。

“今天誰打贏了晚上留下來跟我吃豬頭肉喝人參酒。”黎源靠著椅子大大咧咧看著院子裏,一群小子起哄得厲害。

小夫郎單手支著下巴,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著,腿上趴著阿紫,與他神態近乎一致,懶懶散散看著外面,他見兩人玩鬧厲害,顯然想都留下來,小夫郎才不幹,於是緩緩輕啟紅唇,“輸的把黎哥哥布置的算術題做一百道。”

這下兩人才算認真,連番較量後,春狗以微弱優勢取勝。

大牛也算耿直,不胡攪蠻纏。

夫夫二人卻悠哉悠哉地開始點評,自然這些話不會當著孩子的面說。

“春狗適合做生意,人機靈也懂得變通,就是心氣有些高。”這類人不少見,農家的孩子也有一兩個出類拔萃的,若是能有好先生引導,以後魚躍龍門不是不可能,黎源就屬於這類,要是不走正途,輕者憤世嫉俗,重者鋃鐺入獄。

黎源記得他有個童年夥伴便是如此,最後跑去非法集.資,他不是主謀,因最沒背景,最終被判二十年,黎源倒不是為他叫屈,做了錯事自然要受到懲罰,但很多時候,法管治的是百姓。

他不禁想,誰管特權階級呢!

看似優秀的一些制度似乎也沒有起到永久的制衡,因為貪欲無窮。

嗐,怎麽想這些。

小夫郎淡淡出聲,“那大牛呢?”

黎源想了想,“是個莊稼好手,也能當個不錯的匠人,若是在我們那裏,走體育特招生也是不錯的選擇。”

小夫郎喜歡聽黎源說那個世界的事情,教育也是最感興趣的之一。

因材施教並不是後世興起的話題,自古有之,但在農耕時代還是比較難實現。

但現在不同,黎源說這個世界興許工業已經發展,商業逐漸走向繁榮,國力昌盛,百姓富足,既然如此為何不實現全民教育。

愚民是為了便於管理,學士太多思想會覆雜,但是這個沸騰的大鍋若有出口向外呢?

小夫郎想到黎源說的一個詞:大航海時代。

初四當日林家上門請黎源兩人過去做客。

黎源撿了一塊臘肉兩只雞若幹點心攜著小夫郎前往鄰居家。

酒過三巡,林家兒子林帆談及打算賣掉部分田地,舉家搬到江安城近郊,自然鎮上的房子也要賣掉。

看得出林帆在江安城發展得不錯。

黎源自然恭賀一番,詢問要賣掉哪些田地,價格幾許。

林帆說出田地位置,與黎源家離得不遠,也是水土肥沃的好田,另有幾畝坡地,價格頗為合理,但也不算低。

黎源稍加琢磨流露出想買的意思,林帆正有此意,莊稼漢出身都特別愛惜田地,只擔心上好的田地落入懶漢手裏,令他意外的是黎源居然打算全部買下來。

雙方談好價格便等年後去村裏辦過戶手續。

經過此事,林帆便知黎源是個深藏不露的人,能拿得出這麽多銀錢購置田地,卻沒想著修建光鮮漂亮的新房,不過他去過黎源家,雖說是茅草屋,卻是極為雅致漂亮的茅草屋,換做是他,也不見得舍得推到重建。

林帆琢磨片刻,詢問黎源是否願意跟他一起前往江安城。

黎源有上京的打算,沒把話說死,只說原先年輕不懂事敗光家業,現在想先積累點家業再去外面看看。

林帆看了眼小夫郎有些話便沒有再勸。

男兒志在四方,他很看好黎源,聽聞黎源與新娶的小夫郎感情甚好,若耽於感情耽誤事業終歸有些可惜。

不過他是有見識的人,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人。

另談起江安城海事局,碼頭人頭攢動,江面舟船如群鳥當空,對海運之事頗為向往。

黎源自然也露出神往之色,等到酒席散去,林家老人讓小夫郎跟著去後院裝回禮,黎源趁機詢問京城的情況,可惜林郎也未去過京城,只聽江安城的人說,京城大的一眼看不到頭,唯有皇宮地高可見全城,那裏自然繁華無比,物價也高。

等閑沒有幾百兩銀錢不要上京。

黎源點點頭瞧見小夫郎收起話題。

回去的路上黎源接過小夫郎手裏的回禮背到背簍,又伸手牽住小夫郎。

“哥哥,你想看看大海?”

黎源心頭一松,還擔心剛才在話題被小夫郎聽去。

“有機會便去看看,哥哥以往生活在山區,沒見過大海。”

小夫郎緩緩擡起頭,“江安城只有江,沒有海。”

不過那條江入海口。

京城倒是有。

黎源含糊道,“江也沒見過,對哥哥來說差不多。”

小夫郎便不再追問。

.

初八開始,黎源帶著小夫郎開始拜年。

一塊臘肉送出去,兩只鴨一籃雞蛋帶回來,幾壺酒一些幹貨送出去,一塊臘肉一些香腸帶回來,村長家給的回禮最多,因小夫郎謄抄文獻典籍,裏面含著謝禮。

村人大多尊敬讀書人,黎源不僅教大人還教小孩,於是上門拜年的人也多。

禮物來來去去,小夫郎家的東西越堆越多。

等黎源再從屋粱上取臘肉,小夫郎的嘴快撅到天上,黎源笑著摸摸鼻子,把東西變換組合再送出去,小夫郎才高興地哼了哼,反正他覺得別人家的東西都沒有黎源做的好吃。

這期間黎源跟林郎過了田契,總共花費近一百五十兩。

拿到田契的當日,黎源便將田契交給小夫郎,小夫郎折好田契開開心心放到懸掛在屋梁的竹籃裏。

家裏的財政大權在小夫郎手裏,相當於左手掏出去銀錢,右手收回來田契,黎源掛了個禮物的名義送給小夫郎,小夫郎開心得不得了。

黎源覺得這買賣還挺劃算,一個人樂了半天。

冬季是制作肥料的好時間,考慮到開春後水田及靈芝種植,黎源又開始制作肥料,有機肥不限於農家肥,它的定義很廣,黎源在近一年的耕種過程中也從村人身上學到很多經驗。

有些經驗是後世失傳甚至是失效的方法。

大約後世化肥使用過度,導致土壤發生變化,一些傳統肥料效用不佳。

黎源對比過這年代食物口感,無論是主糧還是蔬菜瓜果,口感都比他們那個時候好很多。

欠缺的只是一些嫁接技術,沒有讓品種更豐富或者口感更上一個臺階。

黎源的主要任務還是提高產量,這次從養護土壤開始便使用加入中藥材的方法,他打算將田地一分為二,一半做傳統種植,也就是去年的種植方法,另一半做試驗田,觀察研究中藥材在育種種植施肥殺蟲上的功效。

農業進步是一個緩慢持續的過程,需要投入大量時間精力,恰好黎源是個極富耐心的人。

另一件事他也在有序的計劃著。

元宵節的前兩天他才詢問小夫郎的意見。

“哥哥想去縣城逛逛?”

黎源點點頭,“你來梨花村近一年,我與你差不多,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什麽模樣,聽聞元宵節花燈會頗為熱鬧,想帶你去看看。”

與其向人打聽京城的情況不如出去看看。

縣城自然趕江安城都差得遠,但總有不同。

“家裏怎麽辦?”

黎源說道,“我與大牛春狗說好了,他們會過來幫著照看。”

見小夫郎看過來又說,“自然要許以工錢。”

見小夫郎還看著他,黎源左右想了想,沒什麽不對勁,便回以真誠的微笑。

小夫郎正給黎源縫制新的手套,收回目光不再做聲,半晌黎源走過來碰碰他的臉頰。

“又生哪門子氣?”

小夫郎放下手中活路,“你都打算好了還來問我做什麽?”

真是要命!

“難道你不想去?”

小夫郎氣鼓鼓瞪著黎源,“哥哥,你自己說的我們要相互尊重,這件事雖然不是什麽大事,那順序應該是我們先商量,然後再決定由誰幫忙照料家裏。”

“你那行為不是商議,是通知,你根本沒有考慮我的感受,我若說不去,你性子好,一次兩次依我,次數多了是不是就不愛我了,覺得我嬌氣任性,蠻不講理。”

黎源:我什麽都沒說。

好吧,黎源老老實實過來哄小夫郎,哄了一中午才把人哄開心。

讓黎源一時半會弄不明白小夫郎是真的生氣,還是單純想要他哄他。

黎源覺得嘛,小夫郎是有些戀愛腦的。

不是說他不喜歡小夫郎這樣,有時候黎源自己都覺得他跟小夫郎忒黏糊。

但……感覺真好!

披著茅草趴在屋頂的兩名近侍彼此看了對方一眼,那眼神克制中帶著一言難盡。

高遠孤傲的明公子似乎遠了幾分,這嬌氣的小夫郎近了幾分,愛吃醋愛撒嬌,有些時候小氣又任性,聽得近侍想嘣嘣捶他兩拳。

不要說夫郎,哪怕是最寵愛的小兒子敢這樣都要挨兩腳。

.

前往縣城的水路需一日,陸路半日則到,黎源擔心小夫郎受顛簸之苦,租了舟船前往。

舟船是那種烏篷船,裏面最多坐三四人,只有一名船夫,黎源租的就是這種。

提前兩日前往,抵達後住一晚,休整一日後第三日正好元宵節逛花燈會,第四日置辦東西,第五日返回,經典的五日四晚游。

小夫郎看著黎源做得詳細的圖文說明,有些好奇,“這又是什麽?”

“旅游攻略,花燈會晚上才開始,白日有舞龍表演,據說祥瑞茶樓是最佳觀賞點,但是我想等我們過去應該訂不到位置,但是隔壁幾家應該有平替,到時候我們過去先去訂位置,悅享樓的瓦罐菜很出名,看完舞龍我們便去三條街外的悅享樓,然後這裏有條街市可以逛,逛完後我們去小東門的糖水鋪吃東西,晚飯就不吃正餐,據說花燈會上很多好吃的東西……”

黎源興致勃勃講解著,小夫郎怔怔看著黎源,這些東西不知黎源費了多少功夫打聽,他早知嫁給黎源是極幸福的事情,但是沒想到這般幸福。

小夫郎眼尾微微發紅,最終彎成漂亮的弧度笑瞇瞇問道,“哥哥,這次出去可以買買買嗎?”

黎源樂得直仰頭,他時常說些新詞,小夫郎記住後便愛用,用的極為到位,他豪氣地說,“二十兩銀錢,隨便買!”

院墻外的陳寅微微挑眉,二十兩……真正是家徒四壁。

唐末的大拇指緩緩推開刀柄,一縷寒光乍現。

便聽小夫郎開心的聲音,“哥哥你真有錢,豪氣呀!”

陳寅:倒不必如此拍馬屁。

唐末緩緩合上刀柄。

便又聽見那窮酸的農家小子恬不知恥地說道,“那是自然,哥哥對珍珠一向大方。”

陳寅:……

唐末緩緩推開刀柄。

黎源在屋裏收拾行囊,擔心小夫郎在外吃不慣,裝了不少零食不說,還把一罐桂花糖放入背簍。

林家的屋子和附近菜地不賣,走前將鑰匙托付給黎源,讓其幫忙照看,菜地自然讓黎源隨意種。

前幾日一家人已經離開,四下裏更顯得寂靜。

小夫郎在收拾菜園,該拔園的拔園,空置出來的菜地便不再整理,他想造屋子,雖然黎源也有這個想法,大抵要等到下半年。

小夫郎算算手裏餘錢,是完全足夠的。

黎源待他好,他自然也想早點實現黎源的心願。

如果建新屋子,菜園子自然要被占掉。

“找到公子的消息已經傳回京師,太師的意思不變,讓您先繼續待在這裏。”陳寅站在一旁恭敬地說。

小夫郎手裏的動作微頓,陳寅又說,“公子放心,黎公子的事只字未提。”

小夫郎將一根根大白蘿蔔從地裏起出來,那蘿蔔生得水靈漂亮,白生生看著就讓人喜愛。

“害我的那些人可找到?”

陳寅回覆,“按照公子提供的線索參與的人盡數抓捕,接手公子的人換了好幾波,對方十分警惕,消息層層遞減,好在找到上家,只是對方咬死不再交代任何信息,應該是死侍。”

小夫郎神色冷淡,“處理了沒?”

陳寅眸色微冷,“都處理幹凈。”

小夫郎靜默片刻,語帶遲疑,“那……”

陳寅又道,“疏影公子已經監視起來,暫時沒有異常,但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太師的意思先不動他,放長線,釣大魚。”

小夫郎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若說京城中誰能與明公子媲美,唯有姜家疏影公子姜離,明公子矜貴高遠,疏影公子便是傲然玉竹,兩人私下也是至交好友。

姜離是姜尚書的幺子,出身自是極好,年長明公子幾歲,兩人喜好秉性相似,感情勝過許多人。

小夫郎遇害時正是與姜離一起出游。

事後姜離幾次三番托父親進宮向皇帝要求徹查此事,並頻繁前往刑部詳述當日事發經過。

姜離沒有任何異常,但明公子又豈是凡人,連皇帝都稱讚聰慧過人的他看出端倪。

如果姜離的目的只是為了羞辱踐踏他,那麽姜離的目的已經達到。

如果原主沒及時被黎源取代,他早就生不如死好多次。

陳寅見世子不再說話,試探提到京中局勢,世子自幼跟隨太師,太師與幕僚商議也從不避著他,世子十歲那年已經能參議朝堂之事,虎父無犬子,太師對世子極為滿意。

唯一讓太師有些擔憂的,他覺得世子嬌慣了些,有些婦人之仁,再深思熟慮的計謀都難帶殺戮之氣。

世子出事前已經算得上太師的左膀右臂。

陳寅的目的顯而易見,他希望世子承擔起責任,至於世子與黎源的事情,暫時也想不到別的解決方法,不如先擱置一旁。

就在他擔憂世子會像以往不予理會。

拔著蘿蔔的世子順著陳寅的話提點一二,陳寅頓時喜上眉梢,這些情報遠在梨花村的世子自是無從知曉,無非太師府傳遞給陳寅,想來太師也想聽聽世子的意見。

他自不敢說世子已嫁與農家小子做夫郎的事情,只找了個世子身體抱恙正在恢覆敷衍那邊,世子落入敵手不可能完好,太師府原是做了最壞打算,如今這般太師府那邊自是不會多加懷疑。

愛子失而覆得,太師的全部精力都是抓出幕後之手。雖有懷疑對象,但沒有真憑實據也不能貿然行動。

談完事情,陳寅明白世子依舊心懷太師府,心情難得有些激動。

正要再說點什麽,便聽世子又說,“這些蘿蔔極為鮮美,你們在這窮鄉僻壤不容易,拿回去分與大家吃。”

世子親手拔的蘿蔔,沈穩的陳大人險些落淚。

便聽小夫郎又說,“我們打算在這裏造個屋子,黎哥哥今年事忙,造屋子傷身子,你們想個法子接了這活路。”

正感動的陳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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