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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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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多只小狐貍, 小夫郎的心思轉移到狐貍身上。除去家中勞作,其他時間都在照顧小狐貍。

幾日後,小狐貍漸漸好轉。

小夫郎也不嬌慣它, 讓它與雞鵝們睡在一起。

只是時常要過去察看它的情況,起先小狐貍怕生, 躲在雞窩裏不出來,等脖子裏的傷好些, 就開始找尋小夫郎的影子,到後來,幾乎小夫郎在哪兒,它就跟到哪兒。

黎源心中暗暗松開一口氣,小夫郎轉移註意力讓他輕松不少。

他擔心再這樣下去忍不住將婚書的事情說出來。

還得再等等,他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既能跟小夫郎繼續在一起,又不影響小夫郎的前程。

說他自私也好,妄念也罷。

黎源做不到與小夫郎一別兩寬。

小夫郎見黎源日益輕松,撫摸著小狐貍的毛發, “阿紫,我是不是讓黎哥哥過於費心了,幸好你來了, 但我不是借你轉移黎哥哥的視線, 我是真心想照顧你, 也不想黎哥哥整日心事重重。”

他雖不知黎源為何憂愁, 但肯定與他有關。

還有, 黎源不想與他親熱便不親熱吧,總有一天他要全部討回來。

臘八節當天黎源準備好五米五豆八果, 分類洗幹凈浸泡,八果只泡花生蓮子百合, 紅棗要去核切片,熬制中途不能加水,不然粥就不粘稠了。

小夫郎也忙著,忙著給黎源烤制蛋糕。

蛋糕的原材料不便宜,小夫郎不可能隨時有練手的機會,只平日裏做蛋糕面包時特別細致,今日桌上堆滿材料,每一樣都擺得整齊漂亮,不許黎源插手半分。

嚴肅的模樣還以為他要提煉什麽金屬。

村裏只有老人過壽才宴請賓客,兩人十分喜歡這種二人世界,中午依舊吃得簡單。

所謂簡單也已經比過去好太多,至少每天都能吃到葷腥,菜式到不多,三菜一湯,入冬後,黎源不再做簡單的湯菜,以滋補養身為主,湯類都要下點藥材,他總覺得小夫郎那段日子受苦太重,不然身量快與他一般高,怎還是瘦得讓人覺得風一刮就倒。

小夫郎也不是真的瘦,有肉的地方怪有肉。

例如屁股,例如那二三兩肉。

小夫郎不止二三兩,得有三四兩,隱隱有超越自己的趨勢,黎源已是成年身,再無發育長進的可能,只能望肉興嘆。

到了晚上,兩人又擺滿整整一桌好吃的。

天寒地凍,不能再到院子裏吃喝玩樂。

竈臺的火沒熄,黎源又將火盆搬過來,燃上一盆麻櫟科硬木燒成的黑炭,哪怕冬日黑得早,廚房裏也備顯溫馨暖和。

小夫郎將珍藏的蠟燭拿出來點著。

黎源笑著說,“我們那裏一頓燭光晚餐可不便宜,今日總算圓了我的夢。”

兩人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小圍爐燉著排骨,烤著栗子花生紅薯幹,搭配兩三個小菜,若幹糕點蜜汁,再喝一口小酒,真是美滋滋。

屋裏燃著炭,黎源沒將窗戶關嚴實,一陣料峭的風吹進來,兩人同時聞到雪花的味道。

先是細細的雪籽敲打窗戶,小夫郎有些擔心小狐貍,黎源便去後面把阿紫帶了過來,小夫郎接過後捏捏阿紫的肚子,“鼓囊囊,看來吃了不少,不知有沒有偷吃雞蛋。”

狐貍的食譜比較雜,蔬菜水果肉蛋魚都吃,起先黎源擔心它偷吃雞蛋,後來發現阿紫慫得很,兩只大鵝在旁邊守著,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加之小夫郎憐惜它,時常餵它小魚小蝦,再後來阿紫學會逮老鼠,便解決肉類問題。

當然雞蛋充裕時,小夫郎也會偷偷給它煮雞蛋吃。

雪粒下了一陣安靜下來。

兩人偏頭望去,只見昏黃的燭火裏,一片片鵝毛大雪絮絮而落。

瑞雪兆豐年,兩人相視一笑舉杯共飲。

小夫郎做的蛋糕還是嚇黎源一跳,他竟然做出酸奶水果蛋糕。

無論是口感還是搭配,黎源敢肯定超越他見過的很多蛋糕店。

興許因為欣賞水平的緣故,小夫郎的蛋糕精致中透著古雅。

令黎源讚不絕口。

吹蠟燭時,小夫郎讓黎源許願。

黎源只許了一個,便是讓小夫郎的生日願望達成所願。

大約最近心理負擔有所減輕,喝酒時就多喝了幾杯。

放洗澡水時,還是小夫郎扶著黎源去的。

黎源坐在浴桶裏嘮叨,“明年我想修個浴池,下面鋪地龍,這樣就不用擔心洗著洗著水就變冷了。”

小夫郎想著那情形往黎源身上抹皂角膏,“不怕把自己煮熟了?”

黎源哈哈大笑,“哥哥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自然要做好進水和出水系統。”

小夫郎是相信的,冬日裏黎源就把家裏的“水管”換了一道,一來竹子用了大半年有些老化,二來黎源又將其優化了一下,現在廁所浴室也有“自來水”,只是沒有熱水。

黎源什麽時候躺在床上已經不記得,他睜開眼睛看到微弱的白光,想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大約雪停了,月亮照亮雪面反射的光。

地龍燃得正旺,窗戶微微敞開,臥室並不燥熱。

但他還是掀開被褥一角,正想看看小夫郎的情況,轉身就對上一雙眼溜溜的貓眼。

黎源頓時笑道,“大半夜不睡覺你數羊呢!”

小夫郎也彎了彎眼睛伸手摟住黎源的脖子,“哥哥,我們說會兒話吧,你好久不與我這般說話了。”

也說不上好久,冬日修路修水渠時,兩人先是要親密一番,再摟著彼此說著話睡過去。

黎源發現婚書並未遞至縣府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他又怎麽可能真的冷落小夫郎,只是有些逃避。

但兩人同枕共眠多日,彼此稍有不對勁就能發現,小夫郎發現黎源的逃避,為不讓黎源傷神也就配合著對方,彼此心裏九轉十八彎,竟覺得過去許多時日。

大約還醉著酒,本應醒來,被地龍一烘,黎源仿佛墜入雲裏霧裏,不如往日那般小心謹慎,他將小夫郎摟進懷裏,親密地蹭了蹭對方的臉頰,卻還是說道,“睡吧!”

小夫郎卻說,“哥哥,我還未送你禮物,你不想知道我會送你什麽嗎?”

黎源閉著眼睛嗅著小夫郎身上散發的艾草香,胡亂猜了幾個。

小夫郎卻都只是搖頭,最後黎源耍賴道,“饒了哥哥吧!”

小夫郎卻緩緩坐起來,一頭青絲垂落下來,他將發絲順到前面,白色的裏衣一點點滑落,露出半只香肩,小夫郎緩緩側過頭來,幽幽說道,“我將自己送給你可好?”

漂亮的貓眼微微瞇著,令黎源猛然想起阿紫平日饜足的神態。

黎源立馬移開目光,只覺得邪.火亂竄,卻還是啞著嗓子說,“誰教你說的,也不害臊。”

小夫郎慢慢俯身過來,清亮的聲音帶著一絲啞意,落在黎源耳朵裏癢酥酥,像在心頭游弋的細蛇,“我本來就是哥哥的人,送與你又有什麽不對?”

黎源想出去洗個冷水澡,但渾身發軟毫無力氣,還沒想出對策,小夫郎一點點爬過來,身上的裏衣像蛇皮般褪去,他湊到黎源唇邊,輕輕撫摸黎源的眉眼,“哥哥,我不問你心裏煩惱什麽,但是今晚我們還像過去那般可好?”

言語間已經帶上撒嬌,“哥哥,你應應珍珠吧!”

柔軟的嘴唇貼上的瞬間,涼絲絲的滑手一並貼近黎源燥熱的肌膚。

黎源腦子裏繃著的最後一根弦徹底斷掉。

他猛地翻身壓住小夫郎,在小夫郎輕喚聲中,貪婪地含住那張柔嫩的嘴唇。

小夫郎也激烈地回應著他,兩人就像久旱逢甘露,又像身下燒得正旺的柴火,劈裏啪啦把彼此燃得殆盡。

黎源翻來膏脂挖出一坨。

小夫郎本就有意遷就他,哪怕覺得難受也忍著沒吭聲。

……

黎源有些魔怔了,小夫郎再也忍不住,痛呼出聲。

黎源仿佛突然從夢中驚醒,看著皺著眉頭的小夫郎頓時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哥哥……”小夫郎睜開眼睛軟綿綿地看著黎源。

他不是很明白剛才那種行為的意義。

這是黎源第一次讓他感受到痛苦。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

一向寵愛他的黎源為什麽要弄疼他。

看見小夫郎眼中的疑惑,黎源擔心他多想,將小夫郎翻過來。

黎源心如擂鼓,各種情緒充斥著他。

小夫郎不明所以,乖巧配合著黎源。

直到兩人貼在一起。

小夫郎腦子裏驀地浮現出河岸邊那一幕幕荒唐的畫面。

還有過往裏許多他不能理解的細節。

那個瞬間,一直朦朦朧朧的窗戶紙破了。

小夫郎慘白了臉色。

原來他跟哥哥根本沒有夫妻之實。

小夫郎回頭默默看了黎源一眼,眼角留下清淚。

.

李二郎不過兩三日便歸家,說是遇到出手大方的客人,五百兩銀錢買走山豹,加上另外三人,每人得一百兩銀錢,還有一百兩分給黎源。

黎源只是舉手之勞,沒想到會分與他這麽多。

追蹤山豹並活捉並不容易,獵人幹的是辛苦活也是危險活,黎源婉言拒絕。

李二郎有李二郎的立場,要不是黎源提前發現危機,等山豹逃脫,輕者傷人,重者亡故,那時候別說五百兩,幾人可能傾家蕩產。

說不定還要背負家人逝去,鄰裏咒罵的痛苦。

最終李嬸出面,黎源收下六十兩銀錢。

平白多出一大筆錢,黎源自然高興,被李嬸家留著吃午飯,黎源推辭不掉索性留下。

只李嬸奇怪,小夫郎那孩子怎麽沒跟來。

黎源頓時有些不自在。

生日那天兩人荒唐一夜,第二日醒來黎源想借著醉酒忘記那事,哪曉小夫郎直接撲到他身上,近乎哭泣的問他是不是以後都不想沾他。

哭倒沒徹底哭起來。

就是紅著眼睛,泫然若泣,眼淚像池水泡著漂亮的眼珠子。

他哀戚地看著黎源,“哥哥,我的身子都被你占光了,你是膩了想棄了我?”

黎源微一沈思,他雖與小夫郎沒發生實質性的關系,但對於重名譽的古人來說,他們之間的親密行為早已超出安全距離。

他與小夫郎明明一直親密無間,自己的突然遠離確實顯得像膩味厭棄後的渣男行為。

看著小夫郎委屈又懵懂的表情。

黎源突然想通,他們本來就喜歡這種親熱行徑,他也沒想過放開小夫郎,只是想在小夫郎知道自己還是自由身後,慎重思考後能重新選擇他,而且他有信心小夫郎會選擇他,只是有些具體事宜還要再想得周全。

既然如此,又何必讓小夫郎心生芥蒂。

既然想通,黎源也就不再克制,摟著小夫郎又哄又親,這一下猶如山洪決堤,兩人在床上纏綿好幾日。

不知小夫郎年歲漸大醒事些,還是這幾日黎源捉摸不定的行徑嚇到他,小夫郎的行徑突然大膽放.浪起來。

弄得黎源也跟著浴.火纏身,像荒唐至極的君王,整日只想著那事。

放縱的後果便是兩只村霸站在窗外往裏看,其中一只飛到水缸上,碩大的身影映著臥室窗紙,差點把黎源嚇委頓。

黎源揉揉鼻子,“他有些不適,在家歇息。”

李嬸不做他想,“快過年了,得趕緊把身體養起來。”

李嬸家條件好不少,除去老兩口住的主屋,兄弟幾人在附近也有自己的房子,加上池塘竹林,漸有院落之勢,屬於梨花村排的上號的富戶。

主屋堂屋便有火墻,男女老少進進出出,也不覺得冷,酒後幾個男人聊天,黎源便打聽去京城的事情,距離多遠,花費幾多。

他也是近一兩日想出的法子,小夫郎勢必要歸家一趟,他自然不會放小夫郎獨自回去,不放心是首要的,這件事不管最終是個什麽結果,他要從頭看到尾。

他對小夫郎的家庭並不了解,甚至他對這個時代的門戶之見都只能靠臆想,等來年靈芝有收益存些錢,他便帶小夫郎啟程。

都說窮家富路,斷不能讓小夫郎在路上受委屈。

婚書的事情他還是不打算說,倒不是不相信小夫郎,就小夫郎那敏感又矯情的性格,說出來只會平添煩惱。

還有大半年時間,應該足夠黎源想出好辦法。

回京路上近半個月,他再與小夫郎好好說道,黎源並不希望這段感情成為小夫郎的拖累,關乎未來前程,必須冷靜理智。

因為他想跟小夫郎走得更久遠。

黎源不是沒考慮過對方父母可能會強勢分開他們,但對黎源來說,這好過自己將小夫郎強留身邊,甚至將婚書偷偷遞到縣府。

這不是愛小夫郎,而是害了人家一輩子。

李二郎也算走南闖北,最遠去過江安城,說到江安城那唾沫都快飛到天上。

街道多寬,屋子若如繁星,路上又是如何車水馬龍,再說到碼頭繁華之像,目帶憧憬,“可惜二哥只有一身打獵的本事,我見碼頭那些漢子,也不用做什麽繁重活絡,只需站著那裏維持秩序,你們猜一個月得多少銀錢。”

“整整十兩銀錢呀!”

眾人一片驚呼。

黎源想了想,那些人大約是商家請的保鏢?

保鏢可不僅僅只做看守的活路,而且都是青春飯,但對鄉下人來說,又是極為體面羨慕的事情。

黎源離開村子是高中的時候,因為成績優異被特招進省重點高中,那是他第一次進大城市,盡管在電視上看見過很多次,但還是被震撼到。

好在父母常年在城市裏務工,他們帶著黎源熟悉地鐵怎麽坐,公交車如何換乘,現代化支付又該如何使用,他們像小時候撫養黎源一般,在帶著切膚之痛熟悉現代都市後,溫柔細心地教給黎源。

黎源收起思緒,“二哥不用羨慕,種田打獵雖然辛苦,但都是安心錢,東家都是走南闖北的行商者,自然也見過大世面,想來那些漢子還有別的活路,不然他們東家豈不是虧錢。”

李二郎本是動了心思,聽黎源如此說,又知道黎源原先也是個混兒,大約知道些內幕,現在再細想可不就是這個理,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情,他是東家也不會花這麽多銀錢請人守碼頭。

“還是源哥兒說的在理。”

李嬸本有些擔心小兒子沖動,見其熄了心思,頓時感激得招呼黎源吃酒。

老人家沒什麽大的抱負,一家人健健康康,兒女都在身邊便是最好的事情。

今日來李家的不止黎源,還有李家一門遠親,屬於李爺子的表外甥女,他們住在離其他村子,聽聞李二郎獵得一只山豹,想過來借些銀錢使,李嬸也不是吝嗇人,同意借給對方十兩銀錢,早稻成熟後再還。

這位小嫂子姓何,夫家姓趙,人稱小趙嫂。

黎源本記不住,他哪會去註意一個婦人叫什麽,他連李二郎的媳婦姓什麽都不知道。

無非就是小趙嫂一直明裏暗裏將話題引到他身上,農村吃飯沒那般講究,雖然男女不同席,女人們坐的桌子與他們挨著,彼此也相互搭話。

農人們淳樸,只當她好奇黎源家小夫郎。

直到她狀若無意的提及自己夫家的妹妹,黎源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女人想給他塞個小妾。

且不說他想不想娶小妾,就小夫郎那個性,他娶個小妾過去,還不得鬧翻天。

嗯,小夫郎不會鬧。

只會拿池水泡過的眼珠子瞅他,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是控訴他的無情冷漠自私負心。

黎源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小趙嫂還在規勸,“我家那位妹妹可是老實人,平日裏只做活不說話,你們現在年輕不覺得,等年歲上去可不得稀罕小孩兒們,你看嬸子家多熱鬧。”

一向和善的李嬸突然拉下臉,“趙家媳婦,這話以後可別說了。”

先前還一口一個侄女。

小趙嫂自然不敢得罪李嬸,訕笑著轉換話題。

但黎源怎麽都沒想到,這人可是個膽大不死心的,出門時下著大雪,李二郎回身拿傘的功夫,她又跑過來攔住黎源,“源哥兒,你要是有想法了就來找我,嫂子保證給你介紹個能生養的好女子,絕不與你家那位爭寵,你現在這般厲害肯定能掙得萬擔糧,哪能沒有兒子呢……”

小趙嫂突然住了嘴,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看著外面。

黎源早已看見小夫郎。

敞開的竹門外,雪花絮絮而落,小夫郎系著丁香色的鬥篷,撐著一柄桐油傘,一雙美目柔情似水地看著屋檐下的意中人,但不知何故,那雙美目是有些委屈的,又有些嬌氣。

周圍的景是白的。

人也是素的。

可就像在茫茫雪原突然遇見幻成人形的山狐精怪,一切都變得奇幻驚心。

黎源再顧不得小趙嫂說什麽,快步走出去將鬥篷的帽子戴到小夫郎頭上,又將領子攏了攏,“怎麽來了,小心天冷。”

小夫郎輕輕一笑,眼波流轉,輕輕瞥了眼屋檐那婦人,聲音說不出的嫵媚嬌嗲,“再不來,哥哥就是別人家的了。”

黎源渾身一哆嗦,攬住小夫郎往家走去,“沒有的事情,哥哥從身到心都是珍珠的。”

小夫郎意味不明地看著黎源,“是嗎?”

黎源覺得小夫郎話裏有話,但天氣實在是冷,風雪漸漸瞇了人眼睛,他將小夫郎徹底攏進懷裏,“是與不是,你不是最清楚。”

黎源只聽見小夫郎輕輕哼了一聲,頓時心裏酥麻成一片,再顧不得想其他。

小趙嫂看著走遠的兩人好半天回不過神,最後拍著胸口直說,“咋覺得是兩個神仙般的人物呢?”

李二郎臉色不渝地看著表妹,“你家妹妹也是個老實人,可別耽擱人家了,那兩位更不要去摻和,不然以後可別來梨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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