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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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寄月

話音落下的瞬間, 頭頂燈光熄滅,只有正前方幕布投來的光線。

雲徽看見他眼裏促著笑,狹長的眼尾輕揚, 手肘搭著座椅扶手, 笑得如平常疏懶, 偏生撚著爆米花的手抵在她唇邊,拇指有意無意掠過她唇瓣,仿若春意盎然的撩撥。

雲徽看著那雙白凈如玉的手,腦海閃過一些畫面, 臉“騰”地一下紅了,好在放映廳光線昏暗, 看不清她的面部變化。

雲徽偏頭躲開,聲音低低地,“不要。”

許清嶼眉梢輕挑, 上身微躬往她這邊挪了幾分, 將她完全圈在自己與座椅之間。

“不要什麽?”他問, 鼻尖蹭了蹭她的, 帶著酥酥麻麻的癢意。

清冽好聞的味道縈繞鼻尖,男人的氣息與她的交織, 帶著隱秘的危險。

雲徽腦袋往後偏了偏,放在膝蓋的手揪住衣擺末端一角,“不要離我這麽近, 好多人。”

“害羞了?”他低笑出聲,憋著一股子壞勁逗她,“現在就害羞等會怎麽辦?”

什麽等會怎麽辦?

許清嶼拇指拂過她唇角, 笑得愈加肆無忌憚, “電影結束前男朋友準備跟你接個吻。”

“……”

雲徽楞住。

在她怔楞間, 許清嶼已經坐直身子,兩條長腿交疊,換了個手拿爆米花,方便她想吃時伸手就能拿到。整個放映廳更暗下去幾分,許清嶼神色如常的看著屏幕,薄唇微抿,伸展手臂將人攬在懷裏。

雲徽心跳如雷,揪著他風衣的布料,“不行。”

“......”

許清嶼挑眉:怎麽不行?

接收到他投來疑問的目光,雲徽抿唇,“就是不行。”

下巴被擡起,他看著她,“哪兒不行?”

“這兒不行。”她說。

“那哪兒行?”他輕聲問,灼熱的氣息貼了過來。

他眼睛太過勾人,裏面的情緒毫不掩飾,直白而熱烈,雲徽不敢去看他的眼,想移開又被轉回來,被迫與他對視 。

“嗯?”他聲音壓低,聲音裹帶著夏日汽水的冰涼,“哪兒行?”

“這裏?還是這裏?”

雲徽根本來不及說話,所有聲音被盡數吞沒。

沒想到他真的會在電影院親吻,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推搡著他的肩膀。

手腕被拽住,溫熱的氣息落在耳後,燙得她下意識瑟縮脖子。

“乖,等會動靜大了他們能聽到。”

雲徽果然不敢再動,聽著耳邊電影和周圍人的聲音,前排有一對小情侶,女生正對男生撒嬌。

這樣的場景下,這樣的親密,有一種眾目睽睽下的隱藏刺激,所有神經都緊繃著,無限放大周圍的一切。

兩人的距離貼得很近,溫熱的手指從下顎到脖頸,拇指指腹在動脈來回摩挲,帶著隱喻和牽制,無法逃開。

呼吸交織,她看見他閉上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翳,察覺到她的註視,掌心遮住她的視線,一點點的,緩慢的,在唇上來回勾勒描繪。

良久,許清嶼才松開她,指腹拭去她唇角花掉的口紅,聲音低啞帶笑,“好甜。”

雲徽耳根和脖子一起紅了,漂亮的桃花眼帶著羞赧,推開他的同時又覺得氣不過,錘了他一下。

許清嶼笑得更歡,單手撐臉盯著她看。

雲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扭過頭來,“看什麽?”

“看你。”他神色正經又補充,“很久沒看到你臉紅的模樣。”

她羞赧不知所措,卻還要故作鎮定,撒嬌嗔怒的樣子,如裹著蜜餞的蠶絲緊纏心臟,每一寸都生動美好得恍如南柯一夢。

而現在,他終於從夢中醒來,抓住了夢裏的人。

雲徽怔了怔,白皙纖細的手覆上他的,學著他的樣子十指相扣。頭靠在他肩膀,看著前面黑壓壓的人頭,聽著旁邊情侶座打情罵俏的聲音,大屏幕正放到男女主彼此心動時刻,原本溫馨的畫面帶著幾分無厘頭,成功將觀眾逗笑。

雲徽挽著他胳膊,聲音輕輕的,“這個場景,我幻想過無數次。”

在跟他在一起前,在一起後,分開後。

許清嶼感覺喉嚨被刺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話,雲徽又開了口,“現在,夢想成真了。”

手被牢牢握著,她感受著他的用力,怕弄疼她又洩了力,低頭在手背落在一吻。

雲徽仰頭看他,他也看著她。

唇上觸感溫熱,許清嶼手指勾了縷頭發在指尖把玩,聲音清潤如玉,“從今以後,你的所有願望都會成真。”

雲徽笑起來,重新靠在他肩膀,“如果我的願望是想要摘星星呢?”

許清嶼跟著笑,聲音清潤輕緩,“可以再多一點。”

雲徽:“我不貪心。”

許清嶼:“那從現在開始,學會貪心 。”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雲徽彎了彎唇角。

電影前半部分演了什麽她根本沒看到,好在喜劇稍微捋一下就能明白,臨近結尾時,依舊是慣有的悲劇催淚,原本笑得合不攏嘴的觀眾漸漸變得沈默,最後只聽見幾聲啜泣和吐槽。

有人在說好看,很感動。

有人在說垃圾,強制煽情。

兩種看法眾說紛紜,到最後一個鏡頭,男主獨自一個人站在高出,開始為電影主題立意升華。

電影主線很簡單,自幼一起長大的男女主攜手走進婚姻殿堂,卻總是對自己的婚姻不美滿,在一次兩人激烈的爭吵後,男主指著女主聲嘶力竭的書:“從今以後我不想再看見你 。”

那天之後,女主果真從男主世界消失,一開始男主慶祝自己終於得了自由,感嘆單身生活的美好,開始後悔結婚,但沒多久就開始想念女主,開始 四下尋找女主,這才發現,身邊所有人都不記得女主跟他結過婚,得到的都是在高中畢業那年,女主報考了另外一所大學,從此跟班裏所有人斷了聯系 。

跟女主結婚生活的記憶只有他記得,男主開始恐慌,在一遍遍求證中開始質疑自己的精神狀態,中間穿插著一些無厘頭搞笑的事件,譬如他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嘗試無數種方式自殺獲得清醒。

許清嶼神色淡淡的看完整部影片,手指虛虛在扶手上輕扣兩下。

“走吧。”雲徽起身。

“怎麽了?”許清嶼看她興致缺缺的模樣,輕聲問。

“有點無聊這個電影。”她實話實說。

更多是覺得耽誤他的時間,跑來陪她看這麽無聊又拖沓的電影。

許清嶼聞言輕笑,摸了摸她頭發,“你在就不無聊。”

雲徽撇了撇嘴,但還是被哄得揚起嘴角。

從電影院出來,兩人也沒急著回家,手牽手沿著馬路散步 ,途徑奶茶店或者飾品店會進去逛一逛,她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許清嶼單手揣兜,肩膀掛著與他氣質截然不同的挎包,極具耐心的陪她走進一家又一家。

“兩位您好,這邊是我們新上的情侶裝。”

情侶裝三個字吸引許清嶼註意,視線從女朋友身上落在一側成雙雙對掛著的套裝上 。

導購很會察言觀色,趕緊將掛著兩件情侶毛衣取下來 ,“這是我們店今天剛到的新款,是獨家設計,不用擔心跟人撞衫。”

許清嶼眼梢挑了下,“月夕。”

“啊?”另一側看衣服的雲徽過來,“怎麽了?”

“喜歡嗎?”

導購手裏拿著的是一白一黑的兩件毛衣,胸前有設計LOGO,巧合的是LOGO上的字母,是兩人名字的首寫。

導購把剛剛的話 又重覆一遍。

這家店是全國連鎖,用的是專用設計師,換句話說,這兩件衣服就是限量版。

她沒跟許清嶼穿過情侶裝。

她被推進試衣間,許清嶼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兩條長腿交疊,腕骨露出的草莓橡圈很是惹眼。

試衣間的門被打開,幾乎是同時許清嶼起身過來,雲徽走到他面前,沒去看鏡子而是問他,“好看嗎?”

“好看。”

骨節分明的手捏著毛衣領口,替她理平,再將被壓住的頭發從毛衣下拯救出來,燈光下,襯得肌膚白皙如雪,隱隱可見皮膚下的動脈血管。

許清嶼眼神深了幾分,手指勾著發絲將她脖頸遮擋,“這套麻煩包起來。”

“你不試試嗎?”

“不用試,尺碼合適。”

想到他穿什麽都好看的身材比例,雲徽點了點頭,從他肩上的包裏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導購楞了下,看了眼站在後面絲毫沒有付款意圖的許清嶼,笑道:“兩件一共5888。”

“好,我掃你嗎?”

“不用,我掃您。”

提示付款成功,雲徽道謝接過袋子,跟許清嶼一起離開服裝店。

“我怎麽感覺剛剛她們的眼神有點怪怪的。”說著她還回頭看了眼。

許清嶼右手拎袋子,左手牽她,“大概是覺得我在吃軟飯,占你便宜。”

啊?

許清嶼低低笑說,“你付錢的時候我無動於衷,她們覺得我是在騙你的錢花。”

所以刻意強調了兩件一起的價格,是想提示她,讓她記得把剩下那件的錢拿回來。

雲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我是不是要讓你給我轉賬?”

“不轉。”他拒絕。,“人和錢你得一起要。”

作者有話說:

先更新這一點,實在撐不住了,再不睡覺要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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