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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屬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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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屬狗的嗎?!

淩嶼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天一夜。

病房裏空無一人,清晨的光穿透玻璃打在他臉上。淩嶼用手背擋了光,稍微揉了揉渾噩的腦袋,撐著身體坐起來,靠在床頭軟枕上,用紮著吊針的手拿起了手機。

剛開機,就有不計其數的未接來電和短信湧了進來。

淩嶼一鍵清除所有提醒,先撿王明霽發來的信息看。畢竟,他辛苦做這一場局,如果沒能成功地把楚峪套進去,這苦他可就白受了。

‘成了。你好好養身體,改天去看你。’

一條簡簡單單的信息,讓淩嶼吊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他脫力似的,身體滑進被子裏,像一尾不留手的魚,解脫似的長嘆。

“...終於。”

“什麽終於?”

喃喃自語恰好被人聽見了。

下一秒,病房門開了,是熟悉的高跟鞋聲音。淩嶼知道要大難臨頭,也不掙紮,把被子一掀,雙手攤開,躺成了任人宰割的‘大’字,松弛感絕佳:“罵吧,我聽著,絕對不回嘴。”

姜如心把盒飯放在了床頭,拆了方便筷子,塞到淩嶼的手心裏,只簡短地說了兩個字:“吃飯。”

“真不罵我?”

“……”

“那我可吃了啊。”

病發的虛弱勁兒過了,淩嶼便像沒事人似的。他自顧自地拔了針頭,盤坐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扒飯。

姜如心坐在床邊給他削蘋果,另把一臺手提電腦打開,放在淩嶼的腿上,食指一敲,視頻響起,整個病房都回蕩著公眾號小視頻的‘小道消息’。

兩年前已經經歷過了一次大規模的輿論戰,淩嶼早已習慣了流言蜚語,甚至還覺得這視頻挺有趣,津津有味地邊看邊吃,甚至在高潮處笑出了聲。他指著彈幕,給姜如心看。

“你看這條——‘細膩的演技是藥物催生的醜陋欲望。在如今朽木遍地的娛樂圈,淩嶼也只能算是個真菌蘑菇,爛中爛,但勉強能下飯。’姜總監,你不覺得...”

‘有意思’三個字還沒說完,姜如心猛地一掌,把水果刀拍上了床頭櫃。水杯‘咣當’搖晃,像是十級地震。

訓話雖遲但到。淩嶼選擇默默地放下了手裏的筷子,誠摯地表示:“我錯了。”

在外面掀翻了天的瘋狗,此刻正努力裝乖巧,擺出一副努力反省的模樣。不過,歷經淩家兩兄弟、稱得上是身經百戰的姜如心早就不會被這長尾巴的小狼崽子騙住。

“我沒覺得你知錯了。你早知道傅堇心懷不軌,你還配合她?”

“她的小伎倆...”

“她的是小伎倆,那楚峪呢?!他那麽危險的罪犯,你也敢正面跟他剛起來?!如果他給你喝的是毒藥怎麽辦?!”

“不會。他們倆的對話我...”

“別跟我說那種無效且近似犯罪的留證手法!你學的專業,不是教你這麽用的!”

“我...”

“別‘我我我’的!遇到了事,不想著向我、向公司求助,反而瞞著所有人用那麽危險的方式來處理?!不。你倒是找了一位長輩求助。可你怎麽能從所有人中選出那個最不靠譜的人幫你?!”

眼看暴怒的姜如心是打定主意不允許自己再說一句完整的話了,淩嶼適時地閉上了嘴,配合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真的錯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否則照著這種姜式轟炸強度,醫院的白墻都能被她念掉一層皮。

“……”

姜如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連眼鏡都起了薄薄一層霧。淩嶼擡唇,單手摘掉了她的眼鏡,用襯衫下擺擦了擦,又好心地替她戴了回去。

“姜總監,以後我絕對服從公司安排,如果下次...”

“你居然還在想下一次?”

姜如心橫眉瞪他,見淩嶼沒回嘴、且表現態度良好,終於慢慢地歇了火。她把手裏的蘋果遞了過去,淩嶼拿在手裏仔細端詳著,意味深長地看她:“這是王叔喜歡的富士...”

“……”

姜總監的眼刀又凝聚了起來,淩嶼不再作死,安安穩穩地抱著蘋果一口一口地咬著吃。

“一個比一個瘋。”

姜如心深感疲憊。從淩家兩兄弟身上,她明白了經紀人這行早發猝死率高的重要原因。

“你不用擔心我。輿論就像海灘上的沙子,看熱鬧的觀眾總會被更新鮮的信息漲潮漫過去。我那點‘捕風捉影’的傳聞,第二天就會被楚峪犯罪的新聞蓋過去。”

淩嶼漫不經心地扒拉著吃剩下的骨頭,仿佛透過那些支離破碎的東西在看楚峪的淒慘下場。

姜如心嘴唇囁嚅著,淩嶼以為她還要罵,無奈地笑笑,卻意外地聽得那人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話語:“...謝謝你。”

“什麽?”

淩嶼頗感意外。

“...沒什麽。陳年舊事而已。”姜如心斂起一閃而過的痛意,轉身收拾起了飯盒,平靜了些許,才告知他未來幾周的通告情況,“...就是這些。聽懂了嗎?”

“這麽多?!”

淩嶼接過通告單,從上到下瀏覽了一遍,發現自己不僅要參與諧音之章剩餘的錄制,還要抽空到處拍攝雜志和采訪,姜如心簡直恨不得把每個縫隙都塞滿工作。

“多點好,免得你到處發瘋。”姜如心面無表情地看他,“別忘了,你成功地把傅堇也送進去了,她的工作,當然也得你來背。好消息是,諧音之章第一期點擊破億,你又成功地幫助觀星拉到了一筆大投資。現在,你可是娛樂一部的一哥。很多工作都是沖著Vince來的,能者多勞,你就動起來吧。”

“……”

淩嶼把通告單蓋在臉上,假裝自己已經去世。

“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趕通告的路上。另外,你葬禮的獨家播放權,也歸觀星,我說不定會拉一群剛出道的孩子在你的棺槨上蹦迪,打打歌什麽的。怎麽樣,還想死嗎?”

姜如心原來也很擅長面無表情地說冷笑話,不知道是不是跟陸知齊相處久了的緣故。

淩嶼無語地捏起通告單衣角,露了半個要死不活的眼神。

“算了。要死也得等合約期滿再死。”

“你想通了就好。醫生說你身體沒什麽大礙,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去取車,門口等你。”

姜如心拎了單肩包要走,卻被淩嶼喊住。

“那個...”

“怎麽了?”

“他沒來過嗎?”

“誰?”

淩嶼望著空空蕩蕩的病房門口,猶豫地問。

“陸知齊。”

在得到了否認的回答後,淩嶼只是‘哦’了一聲,低頭拿著蘋果咬了一口,倒是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

姜如心怕淩嶼又要發瘋,轉身警告他老老實實地養病,教育了十分鐘,見那孩子表現良好,才將信將疑地作勢要走。

剛拉開病房,卻又不放心地問:“你真不會再發瘋了吧?”

淩嶼擺擺手。

他已經瘋得夠了。三年暗戀,三年癡心,三年的求而不得,昨晚一口一口都咬回來了。

他依稀記得舔到了血腥味,床單好像也碎了。

...真不知道陸知齊最後是怎麽下的床。

淩嶼心不在焉地轉著手機,想給他打電話,在電話簿上猶豫半天,可最終還是丟了手機。

畢竟那人也說過,他雖然縱了理智越界,但也只有那一回而已。

“真有意思。”淩嶼自嘲笑笑,“總裁包養情人,小三春宵一夜?”

“什麽包養?”

清冷低沈的嗓音響起。

淩嶼猛地擡頭,他日思夜想的男人正站在門口。那人換了一身西裝,襯衫領口最上面一顆扣子沒系好,領口鎖骨隱隱約約地透著淤紫,越是穿得整齊,越引人遐思。

某罪魁禍首立刻從病床上彈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把陸知齊拉到了自己懷裏,半是抱怨半是欣喜地貼耳低語。

“原來絕情的陸董事長還記得我這麽一號情人?”

“吃藥把你腦子吃壞了是麽?說的什麽話。”

陸知齊淡淡地睨他一眼。咫尺近距,那人唇角細微處的血痂更明顯了。淩嶼捏著那人的下頜,忍不住用舌頭輕輕舔舐傷口,舔著蹭著,就又把人箍在懷裏吻。

陸知齊剛熨平的西裝,又被搓揉成了破布。他半倒在病床上,柔軟的被子被壓出一個深坑,他嵌在裏面,像是一道承裝了珍饈的白盤子。

“...你屬狗的嗎?!”

陸知齊聲音輕顫,冷白的皮膚也盈潤著紅。淩嶼托著他的後頸,在唇上不輕不重地親了一口。

“是啊。怎麽樣?”

“下來。”

顯然是被折騰得狠了,陸知齊對這個姿勢深惡痛絕。他偏了頭去,無聲地表達著拒絕。

淩嶼也不敢玩得太過火,他俯身,用鼻子輕輕蹭了蹭陸知齊的側頸,便聽話地站了起來。

他走到衣櫃前脫下病號服,擡手時,發現皮膚上細碎的抓痕已經快好了,此刻不利用,怕是再沒有借題發揮的機會了。他赤膊上身,從身後抱住了陸知齊,從鏡子裏,與他四目相對。

“陸叔叔,你把我弄壞了。你看你撓的。”

陸知齊對著鏡子正領帶,聞言,他手腕猛地用力,手背爬了兩三道青筋,連領帶結也打歪了:“什麽?”

“不說了不說了。你的表情像是要把我拆了。”

知道眼前的人是真的惱了,淩嶼趕緊斂起不著調的笑。他翻出了件襯衫,蒙頭一套,對著鏡子,偏頭抓了抓自己的短發,隨口問:“公司那邊損失怎麽樣?人擒住了吧?”

“嗯。”

“蘇蕊那邊呢?”

“……”

陸知齊顯然不想多說。他整理好衣裝,隨意靠在窗臺,瞥視著醫院門口不同尋常的人流擁擠,淡淡道:“別問東問西的。快點整理,跟我一起下去。”

淩嶼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了攝像機和收音器。他表情也慢慢淡了下來,問:“你來,是以觀星董事長的身份接藝人出院的?”

“否則呢?”

“這樣也好。”淩嶼挑唇,滿不在乎地說,“總比隱秘情人的身份要拿得上臺面。”

陸知齊欲言又止,羞惱、無奈和隱忍交織著糅雜著一閃而過,最後,他只是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臉譜。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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