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欠你一個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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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欠你一個表白
陸知齊又開始頻繁地出差，有時幾天都不回家，有時淩晨拖著簡易行李箱回來，也不休息，就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工作，一坐就是一夜。
淩嶼總是發現那人在沙發上過夜，也不披一張毯子，單手捏著眼鏡腿，倚在沙發靠背小憩，睡顏疲憊。卻又在淩嶼打算給他蓋被子時忽然驚醒，呼吸急促，眼瞳微散，像是做了噩夢。淩嶼擔心地問他，是不是又失眠了，對方卻用充滿紅血絲的眼睛淡淡看他一眼，不置一詞，輕易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覆賽準備得怎麽樣了？”
隔日一早，陸知齊洗漱出來，對著鏡子打領帶。他今天選的是條深藍色的緞面領帶，襯得那人手更白，連淡青的血管都透了出來。
淩嶼思緒又起飛，喉嚨燥熱，扭頭輕咳一聲：“準備好了。歌詞徐向楠幫我潤色過；游戲剪輯的MV是祁青和陸放他們幫我一起弄的。曲子王叔聽過，說可以。”
“嗯。”
那人聲音淡淡的，聽上去漠不關心。最近兩人的對話除了比賽就是工作，沒有任何私人話題可供淩嶼周旋。
見陸知齊又要出門，淩嶼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雙手張開，整個身體牢牢堵在門口。
“你還沒吃早飯。”
“我不餓。”
“我都做好了。”
他迫近一步，光著腳踩著陸知齊的皮鞋，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兩人距離極近，而淩嶼還在不知足地貼過來，他們幾乎都能嗅到彼此的味道。陸知齊不得已向玄關後撤了半步，就是這樣的一個退卻，讓淩嶼找到了空隙。
他用力握著陸知齊的手腕，稍稍一拽，便將那人扯到了餐桌前。淩嶼得逞地微挑嘴角，隨即極速奔向廚房，端來兩片蛋奶吐司和番茄湯，‘咚’地一聲放在他面前。
“你這兩天臉色特別差，得多吃點飯。”
熟悉的味道捉住了陸知齊的味蕾，他輕嘆口氣，終究還是一口口地吃了下去。
淩嶼雙手臂交疊擱在桌上，將頭墊在手肘，微微側頭看他。那人的儀態還是那麽好，食不言、咀嚼幾乎沒有聲音，看著賞心悅目的。淩嶼就那樣靜靜地看了半晌，然後問道。
“今天的覆賽，你會來現場看我表演嗎？”
“我有事。”
“那你今晚回來吃晚餐嗎？”
“我有其他的安排。”
“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早點回來。”
陸知齊動作一頓，用餘光捕捉到了那孩子紅了的耳根。
他慢慢放下了湯匙，看向淩嶼：“你只需要贏下比賽，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不知道淩嶼有沒有聽進去，陸知齊還待要說什麽，兩人間的對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
“淩嶼你還磨蹭什麽呢？！就等你了，趕緊下樓！！”
“來了。”
淩嶼掛了電話就極快地鉆進房間裏，換了一件嶄新的黑金撞色的新中式長袖襯衫，交領盤扣，衣袖紮起，腰帶束緊。不是華麗的舞臺裝扮，低調日常，卻很襯他的氣質。
乍一看，仿佛一柄繡春刀藏鋒出鞘。
他一步步走向陸知齊，稍微伸出手臂，展示著腕骨箍著的黑色護腕，上面還隱著金色刺繡。
“祁青找他們家裏人幫我定做的。好看嗎？”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覺得我好看了。”
淩嶼抿了抿唇，用有力的雙手抓住陸知齊的肩，膽大包天地親了那人的側臉。唇擦過，留下一道暧昧的紅痕。
任由心如鼓擂，他忍住悸動，輕聲卻真誠地說：“陸知齊，我欠你一個正式的告白。我會拿到總決賽入場券，把它親手送給你。你早點回來，我在家等著你。”
不留給對方任何拒絕的餘地，淩嶼極快地穿鞋出門，一眨眼便下了樓。樓下，三個老朋友湊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了什麽，忽得迸發出爆笑聲，似乎在讚嘆又似乎在調侃。
陸放揉著淩嶼的腦袋，勾著他的肩走，大拇指豎在他面前，似乎在說一聲好樣的，而後者回身望了一眼家的方向，也低低地笑了。年輕人的深黑眼瞳折射日光，澄澈堅定，又深藏眷戀。
陸知齊站在反光的玻璃後，側臉依舊殘存著柔軟的吻。他回屋伏案工作，卻無法專註；五指敲錯了鍵盤，鼠標點不準位置。
會議依舊在進行，陸知齊卻關了攝像頭，少見且煩躁地推開電腦，摘下眼鏡，單手掩著前額，指腹按著太陽穴，皺眉不言。
“陸總，下午公司的股東大會您能親自到場嗎？根據您的要求，管理委員會會在今天重新評估觀星內部管理架構，包括淩董在內的二十三位股東都會參加。”
“……”
見陸知齊沒有回覆，女秘書斟酌了一下用詞，又重新建議道：“當然，如果您的行程沖突的話，也可以選擇線上參會。但是考慮到實際效果，可能親自參會效果會比較好...”
“我會到場。預定的航班不變。”
“好的，我派車去接您。陸總，歡迎您回來。”
女秘書甜美的聲音又多添了幾分雀躍。她是公司的老人了，從前便跟著陸思琢，與脾氣陰晴不定的淩遠峰相比，她自然更偏向著溫文爾雅的陸家二少爺，想必公司裏的很多人都這麽想。
手機上的機票信息閃爍著，腕表顯示著時間緊迫。另一邊，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黑鍵第二場比賽的宣傳圖。
陸知齊微出神，盯著宣傳圖，耳畔纏繞著淩嶼的聲音，有魔力似的，讓人不自覺地偏向他。
門鈴倏地響了，喚醒了現實。
來人是王明霽。
“知齊，你在家？”王明霽意外地說，“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怎麽這麽忙？”
“最近有點事。”
陸知齊側身，請王明霽進家門，那人卻擺擺手，說不進去了，又擡起手中拎著的金屬色手提箱給他展示了一下。
“我一會兒去現場看著那小子。他準備得不錯，躊躇滿志的，也不知道喝什麽興奮劑了。”
“……”
“怎麽了？嗯？倒是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多久沒好好休息了？”
“沒什麽。”陸知齊說，“下午我去參加股東大會。淩嶼就拜托您了。”
王明霽一楞。
“都解決了？”
“解決了。”
自從王明霽知道陸家名下掛了許多爛賬以後，就格外擔心陸知齊的財政狀況。不過他似乎很淡定，按照自己的籌謀，有條不紊地一項項著手處理著。看他的樣子，負債問題似乎已經解決了。
真是令人驚嘆...那樣天價的債款，竟能在半年內被抹平還清。
“本來就不是姐姐欠下的債。我只是追情溯源，讓債主去找應該去找的人而已。淩遠峰最近焦頭爛額的，我很樂見。順便在他急著用錢的時候，找人低價收購了點他手裏的股權。”
“！”
陸知齊說得雲淡風輕，但王明霽很清楚，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他也曾夾在權力金錢的漩渦裏飽受煎熬，沒人比他更懂陸知齊為此付出的努力。
“...我明白。你今天去，是準備向淩遠峰正面開戰了。”
“就算不能扳倒他，也至少要拿回主持工作的職權。觀星走得太偏了，我不想看姐姐的心血毀於一旦。”
陸知齊輕輕攏了西裝扣，緩慢地系上，像是下了什麽決定。
“王叔，我想好了。我希望淩嶼留下，但我絕對不會放棄對淩遠峰的覆仇。等處理完手頭的事，我會跟淩嶼好好談一次。他有權利知道一切，也有資格決定自己的去留。”
王明霽反而多添了幾分猶豫。
“這孩子的性情很直。我怕他接受不了...”
“如果淩嶼接受不了，那就證明我和他只能到這裏。”
陸知齊本已下定決心出了門，卻又回眸望了一眼家裏溫暖的陳設。一年的朝夕相處，他們早已染上了彼此的影子，界限難分。該舍的，不該舍的，都已經割舍不下了。若今夜淩嶼真與他剖白心跡，那麽，他也不會隱瞞。
他將坦誠地說出自己的心，毫無保留。
【作者有話說】
誰能不喜歡真誠帥氣又打直球的年下修狗呢（？）
===
快要進入高中篇的小高潮了嘿嘿。
會努力加油碼字的！
就算遇到了困難也不能放棄碼字！！就算不開心也不可以不碼字！！我是坑品優秀的碼字工！！我可以的！！自我打氣！！！沒關系！！！！我可以！！！我最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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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聲音淡淡的，聽上去漠不關心。最近兩人的對話除了比賽就是工作，沒有任何私人話題可供淩嶼周旋。
見陸知齊又要出門，淩嶼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雙手張開，整個身體牢牢堵在門口。
“你還沒吃早飯。”
“我不餓。”
“我都做好了。”
他迫近一步，光著腳踩著陸知齊的皮鞋，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兩人距離極近，而淩嶼還在不知足地貼過來，他們幾乎都能嗅到彼此的味道。陸知齊不得已向玄關後撤了半步，就是這樣的一個退卻，讓淩嶼找到了空隙。
他用力握著陸知齊的手腕，稍稍一拽，便將那人扯到了餐桌前。淩嶼得逞地微挑嘴角，隨即極速奔向廚房，端來兩片蛋奶吐司和番茄湯，‘咚’地一聲放在他面前。
“你這兩天臉色特別差，得多吃點飯。”
熟悉的味道捉住了陸知齊的味蕾，他輕嘆口氣，終究還是一口口地吃了下去。
淩嶼雙手臂交疊擱在桌上，將頭墊在手肘，微微側頭看他。那人的儀態還是那麽好，食不言、咀嚼幾乎沒有聲音，看著賞心悅目的。淩嶼就那樣靜靜地看了半晌，然後問道。
“今天的覆賽，你會來現場看我表演嗎？”
“我有事。”
“那你今晚回來吃晚餐嗎？”
“我有其他的安排。”
“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早點回來。”
陸知齊動作一頓，用餘光捕捉到了那孩子紅了的耳根。
他慢慢放下了湯匙，看向淩嶼：“你只需要贏下比賽，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不知道淩嶼有沒有聽進去，陸知齊還待要說什麽，兩人間的對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
“淩嶼你還磨蹭什麽呢？！就等你了，趕緊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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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走向陸知齊，稍微伸出手臂，展示著腕骨箍著的黑色護腕，上面還隱著金色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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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覺得我好看了。”
淩嶼抿了抿唇，用有力的雙手抓住陸知齊的肩，膽大包天地親了那人的側臉。唇擦過，留下一道暧昧的紅痕。
任由心如鼓擂，他忍住悸動，輕聲卻真誠地說：“陸知齊，我欠你一個正式的告白。我會拿到總決賽入場券，把它親手送給你。你早點回來，我在家等著你。”
不留給對方任何拒絕的餘地，淩嶼極快地穿鞋出門，一眨眼便下了樓。樓下，三個老朋友湊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了什麽，忽得迸發出爆笑聲，似乎在讚嘆又似乎在調侃。
陸放揉著淩嶼的腦袋，勾著他的肩走，大拇指豎在他面前，似乎在說一聲好樣的，而後者回身望了一眼家的方向，也低低地笑了。年輕人的深黑眼瞳折射日光，澄澈堅定，又深藏眷戀。
陸知齊站在反光的玻璃後，側臉依舊殘存著柔軟的吻。他回屋伏案工作，卻無法專註；五指敲錯了鍵盤，鼠標點不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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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齊微出神，盯著宣傳圖，耳畔纏繞著淩嶼的聲音，有魔力似的，讓人不自覺地偏向他。
門鈴倏地響了，喚醒了現實。
來人是王明霽。
“知齊，你在家？”王明霽意外地說，“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怎麽這麽忙？”
“最近有點事。”
陸知齊側身，請王明霽進家門，那人卻擺擺手，說不進去了，又擡起手中拎著的金屬色手提箱給他展示了一下。
“我一會兒去現場看著那小子。他準備得不錯，躊躇滿志的，也不知道喝什麽興奮劑了。”
“……”
“怎麽了？嗯？倒是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多久沒好好休息了？”
“沒什麽。”陸知齊說，“下午我去參加股東大會。淩嶼就拜托您了。”
王明霽一楞。
“都解決了？”
“解決了。”
自從王明霽知道陸家名下掛了許多爛賬以後，就格外擔心陸知齊的財政狀況。不過他似乎很淡定，按照自己的籌謀，有條不紊地一項項著手處理著。看他的樣子，負債問題似乎已經解決了。
真是令人驚嘆...那樣天價的債款，竟能在半年內被抹平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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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知齊說得雲淡風輕，但王明霽很清楚，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他也曾夾在權力金錢的漩渦裏飽受煎熬，沒人比他更懂陸知齊為此付出的努力。
“...我明白。你今天去，是準備向淩遠峰正面開戰了。”
“就算不能扳倒他，也至少要拿回主持工作的職權。觀星走得太偏了，我不想看姐姐的心血毀於一旦。”
陸知齊輕輕攏了西裝扣，緩慢地系上，像是下了什麽決定。
“王叔，我想好了。我希望淩嶼留下，但我絕對不會放棄對淩遠峰的覆仇。等處理完手頭的事，我會跟淩嶼好好談一次。他有權利知道一切，也有資格決定自己的去留。”
王明霽反而多添了幾分猶豫。
“這孩子的性情很直。我怕他接受不了...”
“如果淩嶼接受不了，那就證明我和他只能到這裏。”
陸知齊本已下定決心出了門，卻又回眸望了一眼家裏溫暖的陳設。一年的朝夕相處，他們早已染上了彼此的影子，界限難分。該舍的，不該舍的，都已經割舍不下了。若今夜淩嶼真與他剖白心跡，那麽，他也不會隱瞞。
他將坦誠地說出自己的心，毫無保留。
【作者有話說】
誰能不喜歡真誠帥氣又打直球的年下修狗呢（？）
===
快要進入高中篇的小高潮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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