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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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咬人
自從得知陸知齊喜歡吃甜的以後，淩嶼把自己的時間大體分成了三份：打工、看書、研究食譜。
不知從哪天開始，陸知齊餐盤裏的牛排越來越肥美嬌嫩，調味越來越甜，最後糖霜都直接灑在了牛排表面。
望著盤子裏一層厚厚的細糖粉，陸知齊竟有些束手無策。
偏偏對面某只人形大狗用期待的眼神盯著他，陸知齊不得不硬著頭皮切了一塊裹滿糖的肉，擱在唇邊，猶豫了許久，才用牙尖咬了一小口，細細地咀嚼。
“味道怎麽樣？”
陸知齊用盡畢生的涵養，朝著淩嶼微微笑了笑。
“很有...創意。”
“還行。最近書看多了，有點靈感吧。”
淩嶼假裝淡定，實則開心到唇角壓不住，如果身後有尾巴，估計已經螺旋狀盤飛上天了。
“……”
有時候養個聽不懂話外音的實心眼孩子也挺痛苦的，陸知齊痛苦地邊吃牛排邊想著。
某天，淩嶼起床，發現家裏多了一臺跑步機。
淩嶼：“你要健身？”
陸知齊：“減肥。”
淩嶼：“你不胖。”
每次陸知齊脫掉西裝外套時，身材一顯無餘。襯衫合身，西褲筆挺，整個人幹凈利落的，線條很漂亮。
哪裏胖了？
陸知齊試探地提示：“我牙疼。”
淩嶼：“那跟跑步機有什麽關系？要換個牙刷麽？”
淩嶼一臉真誠，陸知齊扶額無奈。
他幾次想開口，卻始終不忍心打擊某位創意廚師的手藝，只好苦笑著站上了跑步機。
有了居家跑步機，淩嶼再不用頂著狂風外出鍛煉。陸知齊早上健身，淩嶼在廚房給他做菜；而到了傍晚，打工回來的淩嶼便汗如雨下地爬坡，客廳裏，電視上播著新聞，陸知齊在沙發上專心工作，偶爾休憩時，隨口跟淩嶼講講時政。
淩嶼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這臺跑步機的到來源自於自己糟糕的廚藝。因為陸知齊在這方面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並不會特別照顧自己的情緒。
他並沒有意識到，陸知齊變了；正如他沒有感受到自己也變了。屋檐下的日日相見，陪伴變作習慣，所以禮貌婉拒融化成了偶爾的縱容，警惕小心被養成了全然的信任。
過分信賴的後果，就是身心開始放松。緊繃了太久的神經驟然松弛，導致了淩嶼熬夜看書後的早上，根本起不來床。
在第三次匆忙做早餐燙到手後的清晨，淩嶼被陸知齊勒令不許再這麽草率地進出廚房。
“而且，今天你考試，不用幫我做飯了。”
“那你記得叫外賣。”
淩嶼當然不會忘了今天的考試。
洛城特高作為國際學校，規制相對寬松，轉學升學不限地域；又加之其優秀的升學率和口碑，更導致了每年收到的轉學申請太多。洛城特高眼見無法將學生全部收納入學，因此每學期都會不定期為意圖轉學的學生舉辦入學測試，期望以此來篩選合適的人才。
淩嶼一直在為這個考試做準備。而昨晚正是因為臨考緊張，看書熬夜太晚，導致早上三個鬧鐘都沒能叫醒他。
他趕緊沖去洗了個澡，拿出他昨晚就整齊折疊好的那套黑色運動服，慎重溫柔地摸了摸，像是出征前耐心地擦拭鎧甲和銀槍。
“怎麽還不出來？”
“來了。”
淩嶼只在兜裏揣了兩支筆和身份證，輕裝上陣。走出房門時，鼻尖地聞到了早餐的味道。他好奇走近，桌上擺了紅糖饅頭和水煮蛋，兩碗鹹粥，還有點清淡的小菜。
淩嶼楞了楞。
“我記得你早上喜歡喝牛奶咖啡、吃煎蛋吐司。你怎麽想起吃這些？”
“我也記得，你討厭牛奶和煎蛋。”陸知齊示意他坐下，“光給我做飯，你自己早上都不吃了？”
“我不餓。”
“考著考著就餓了。”陸知齊不容置疑地按著他的肩，單手扶著椅背，把他推到了餐桌前，“肩膀繃那麽緊，很緊張嗎？”
“...有點。”
“沒胃口也多少吃點。”
“好。”
淩嶼聽話地拿起勺子，大半張臉埋在碗裏，邊吃邊輕笑。
陸知齊很少見淩嶼坦率地表露開心或傷心，今天倒是很反常地情緒外露。
“看來這飯菜很對你胃口。”
“嗯。”
淩嶼唇邊的笑始終沒停。
開心不只是因為早餐，而是因為自己的喜好被人記在心上，因為從來遠庖廚的陸知齊會願意為了自己而沾一沾陽春水。
陸知齊也笑他。
“行了，別傻笑了。快吃，吃完我請張秘書順道送你去考試。”
“呃...不用了。”
淩嶼並不是察覺不到張秘書的冷嘲熱諷與不友善。但他顧念著與陸知齊的關系，並不想跟那個人正面起沖突，而是能避開就避開。
可惜陸知齊沒有給他第二個選項。
“他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換身衣服，快點去。”
換衣服？
淩嶼順著陸知齊的目光，竟才發現桌旁掛了一件嶄新的黑色風衣，款式並不繁覆，剪裁簡單大方。淩嶼猶豫著伸手摸著衣擺，衣料厚實，指腹的觸感冷滑細膩，一看便是低調奢侈的大牌子。
“你別亂花錢。我只是去考個試而已。”
淩嶼一方面心疼陸知齊的錢包，一方面有些舍不得自己身上這套運動服。這是外婆走前為他準備的十八歲生日禮物，這幾年他一直留著，只洗了一次，款式雖然落伍，但是看著不算舊。這是淩嶼能拿出來的最好的衣服了。
陸知齊明顯沒有淩嶼這麽沈重的思想包袱，只催促他別胡思亂想，快去換衣服。淩嶼似乎想要說什麽，最後還是放棄，順從地換上了那件看起來就很貴的衣服。
張秘書果然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淩嶼出來時，他差點沒認出來。
這些日子，淩嶼沒在外面漂泊亂跑，膚色養得白了些；被一身黑色長風衣襯著，本就冷銳清寒的眉眼更突出了。這哪裏還是之前那個沈默寡言的土包子？說是小明星都有人信。
這小子果然抱上了陸總的大腿。小小的年紀，就懂得賣色娛人，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何況，陸總還為了這土包子的事，差點把他開除了！說是什麽‘不喜歡被幹預隱私’，可明明家都分給他一半！！
想到這裏，張秘書的牙根都要被咬爛了，透過後視鏡冷冷地望著那個不知羞恥的男高中生。
淩嶼雙手插兜，小半張臉埋在黑色毛衣高領間，坐在後排，淡淡地望著窗外出神。他知道張秘書不喜歡他，本不想多交談，可見他遲遲不開車，不得不出言提醒。
“不開車嗎？我要遲到了。”
擡眼時，正與張秘書在後視鏡裏四目相交。
“呵。好啊。”
張秘書一腳油門開出去，車子像是擺尾漂移。淩嶼沒系安全帶，險些撞到頭。這一路上，張秘書的車技忽高忽低，車開得時快時慢，明明路上並不擁堵。
淩嶼低著頭，左手牢牢地抓住車座上方的把手，暈得天旋地轉。張秘書通過後視鏡看淩嶼，痛快地、如同勝利者一般地嘲笑道。
“不好意思啊，早上有雨，車打滑。”
淩嶼擡起頭，唇色微白。
“不喜歡可以不送我去，誰逼你了？”
“陸總給的工作，‘送淩先生去考試’。我沒有資格拒絕。”
“停車。”
“還至少兩公裏呢，‘淩先生’。”
“嘖。”
淩嶼忽得發出一聲輕嗤，眉眼壓著快忍不住的厭煩與不耐。
張秘書痛快地陰陽怪氣著。
“呦，看來你是有點意見啊。是不是又要腆著臉去告我的狀啊？”
“告狀？不會。我一般都自己解決的。”
淩嶼右手放倒副駕椅背，壓低身子跨上了副駕駛。
張秘書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忽得淩嶼握住了方向盤，猛地一拉，車子不受控制地向右側車道旁的電線桿撞去！
“你瘋了！！”
張秘書嘶吼著去拉淩嶼的手，可那人的力道極大，根本搶不回來。他只能看著自己離死亡電線桿越來越近，驚恐地閉上了眼，抱頭等死時，又一股大力，將車拉回了正規。
“嗯？還不停？”
“什麽？！你說什...”
“這可是你逼我的。”
淩嶼好久沒撒野，此刻解放天性，毫不猶豫地握住手剎，竟要選擇在高速疾奔時拉起！！這極容易側翻的操作把張秘書嚇得魂飛天外，他慌忙伸出右腳，胡亂地踩下！
輪胎咬緊地面，幾乎都要擦出火花，粗糙高昂又悠長的一聲剎車，幸好這是條小巷，周圍幾乎沒人也沒車，才終於有驚無險地停了下來。
張秘書布滿冷汗的臉僵硬地轉向那個發瘋的高中生，舌頭像是澆了層水泥，打不了彎，只能訥訥地發出幾個帶顫的氣聲。
“原來會踩剎車，我還以為你腳廢了。”
淩嶼懶得跟他說話，隨便踹開車門，又重重甩上，整個車子猛地一顫，裏面的張秘書像是被抽了神經，從頭到腳地痙攣。
這還是那個跟在陸總身後靦腆安靜又經常臉紅的小孩嗎？！
這...這他媽根本就是一條不會叫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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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知陸知齊喜歡吃甜的以後，淩嶼把自己的時間大體分成了三份：打工、看書、研究食譜。
不知從哪天開始，陸知齊餐盤裏的牛排越來越肥美嬌嫩，調味越來越甜，最後糖霜都直接灑在了牛排表面。
望著盤子裏一層厚厚的細糖粉，陸知齊竟有些束手無策。
偏偏對面某只人形大狗用期待的眼神盯著他，陸知齊不得不硬著頭皮切了一塊裹滿糖的肉，擱在唇邊，猶豫了許久，才用牙尖咬了一小口，細細地咀嚼。
“味道怎麽樣？”
陸知齊用盡畢生的涵養，朝著淩嶼微微笑了笑。
“很有...創意。”
“還行。最近書看多了，有點靈感吧。”
淩嶼假裝淡定，實則開心到唇角壓不住，如果身後有尾巴，估計已經螺旋狀盤飛上天了。
“……”
有時候養個聽不懂話外音的實心眼孩子也挺痛苦的，陸知齊痛苦地邊吃牛排邊想著。
某天，淩嶼起床，發現家裏多了一臺跑步機。
淩嶼：“你要健身？”
陸知齊：“減肥。”
淩嶼：“你不胖。”
每次陸知齊脫掉西裝外套時，身材一顯無餘。襯衫合身，西褲筆挺，整個人幹凈利落的，線條很漂亮。
哪裏胖了？
陸知齊試探地提示：“我牙疼。”
淩嶼：“那跟跑步機有什麽關系？要換個牙刷麽？”
淩嶼一臉真誠，陸知齊扶額無奈。
他幾次想開口，卻始終不忍心打擊某位創意廚師的手藝，只好苦笑著站上了跑步機。
有了居家跑步機，淩嶼再不用頂著狂風外出鍛煉。陸知齊早上健身，淩嶼在廚房給他做菜；而到了傍晚，打工回來的淩嶼便汗如雨下地爬坡，客廳裏，電視上播著新聞，陸知齊在沙發上專心工作，偶爾休憩時，隨口跟淩嶼講講時政。
淩嶼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這臺跑步機的到來源自於自己糟糕的廚藝。因為陸知齊在這方面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並不會特別照顧自己的情緒。
他並沒有意識到，陸知齊變了；正如他沒有感受到自己也變了。屋檐下的日日相見，陪伴變作習慣，所以禮貌婉拒融化成了偶爾的縱容，警惕小心被養成了全然的信任。
過分信賴的後果，就是身心開始放松。緊繃了太久的神經驟然松弛，導致了淩嶼熬夜看書後的早上，根本起不來床。
在第三次匆忙做早餐燙到手後的清晨，淩嶼被陸知齊勒令不許再這麽草率地進出廚房。
“而且，今天你考試，不用幫我做飯了。”
“那你記得叫外賣。”
淩嶼當然不會忘了今天的考試。
洛城特高作為國際學校，規制相對寬松，轉學升學不限地域；又加之其優秀的升學率和口碑，更導致了每年收到的轉學申請太多。洛城特高眼見無法將學生全部收納入學，因此每學期都會不定期為意圖轉學的學生舉辦入學測試，期望以此來篩選合適的人才。
淩嶼一直在為這個考試做準備。而昨晚正是因為臨考緊張，看書熬夜太晚，導致早上三個鬧鐘都沒能叫醒他。
他趕緊沖去洗了個澡，拿出他昨晚就整齊折疊好的那套黑色運動服，慎重溫柔地摸了摸，像是出征前耐心地擦拭鎧甲和銀槍。
“怎麽還不出來？”
“來了。”
淩嶼只在兜裏揣了兩支筆和身份證，輕裝上陣。走出房門時，鼻尖地聞到了早餐的味道。他好奇走近，桌上擺了紅糖饅頭和水煮蛋，兩碗鹹粥，還有點清淡的小菜。
淩嶼楞了楞。
“我記得你早上喜歡喝牛奶咖啡、吃煎蛋吐司。你怎麽想起吃這些？”
“我也記得，你討厭牛奶和煎蛋。”陸知齊示意他坐下，“光給我做飯，你自己早上都不吃了？”
“我不餓。”
“考著考著就餓了。”陸知齊不容置疑地按著他的肩，單手扶著椅背，把他推到了餐桌前，“肩膀繃那麽緊，很緊張嗎？”
“...有點。”
“沒胃口也多少吃點。”
“好。”
淩嶼聽話地拿起勺子，大半張臉埋在碗裏，邊吃邊輕笑。
陸知齊很少見淩嶼坦率地表露開心或傷心，今天倒是很反常地情緒外露。
“看來這飯菜很對你胃口。”
“嗯。”
淩嶼唇邊的笑始終沒停。
開心不只是因為早餐，而是因為自己的喜好被人記在心上，因為從來遠庖廚的陸知齊會願意為了自己而沾一沾陽春水。
陸知齊也笑他。
“行了，別傻笑了。快吃，吃完我請張秘書順道送你去考試。”
“呃...不用了。”
淩嶼並不是察覺不到張秘書的冷嘲熱諷與不友善。但他顧念著與陸知齊的關系，並不想跟那個人正面起沖突，而是能避開就避開。
可惜陸知齊沒有給他第二個選項。
“他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換身衣服，快點去。”
換衣服？
淩嶼順著陸知齊的目光，竟才發現桌旁掛了一件嶄新的黑色風衣，款式並不繁覆，剪裁簡單大方。淩嶼猶豫著伸手摸著衣擺，衣料厚實，指腹的觸感冷滑細膩，一看便是低調奢侈的大牌子。
“你別亂花錢。我只是去考個試而已。”
淩嶼一方面心疼陸知齊的錢包，一方面有些舍不得自己身上這套運動服。這是外婆走前為他準備的十八歲生日禮物，這幾年他一直留著，只洗了一次，款式雖然落伍，但是看著不算舊。這是淩嶼能拿出來的最好的衣服了。
陸知齊明顯沒有淩嶼這麽沈重的思想包袱，只催促他別胡思亂想，快去換衣服。淩嶼似乎想要說什麽，最後還是放棄，順從地換上了那件看起來就很貴的衣服。
張秘書果然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淩嶼出來時，他差點沒認出來。
這些日子，淩嶼沒在外面漂泊亂跑，膚色養得白了些；被一身黑色長風衣襯著，本就冷銳清寒的眉眼更突出了。這哪裏還是之前那個沈默寡言的土包子？說是小明星都有人信。
這小子果然抱上了陸總的大腿。小小的年紀，就懂得賣色娛人，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何況，陸總還為了這土包子的事，差點把他開除了！說是什麽‘不喜歡被幹預隱私’，可明明家都分給他一半！！
想到這裏，張秘書的牙根都要被咬爛了，透過後視鏡冷冷地望著那個不知羞恥的男高中生。
淩嶼雙手插兜，小半張臉埋在黑色毛衣高領間，坐在後排，淡淡地望著窗外出神。他知道張秘書不喜歡他，本不想多交談，可見他遲遲不開車，不得不出言提醒。
“不開車嗎？我要遲到了。”
擡眼時，正與張秘書在後視鏡裏四目相交。
“呵。好啊。”
張秘書一腳油門開出去，車子像是擺尾漂移。淩嶼沒系安全帶，險些撞到頭。這一路上，張秘書的車技忽高忽低，車開得時快時慢，明明路上並不擁堵。
淩嶼低著頭，左手牢牢地抓住車座上方的把手，暈得天旋地轉。張秘書通過後視鏡看淩嶼，痛快地、如同勝利者一般地嘲笑道。
“不好意思啊，早上有雨，車打滑。”
淩嶼擡起頭，唇色微白。
“不喜歡可以不送我去，誰逼你了？”
“陸總給的工作，‘送淩先生去考試’。我沒有資格拒絕。”
“停車。”
“還至少兩公裏呢，‘淩先生’。”
“嘖。”
淩嶼忽得發出一聲輕嗤，眉眼壓著快忍不住的厭煩與不耐。
張秘書痛快地陰陽怪氣著。
“呦，看來你是有點意見啊。是不是又要腆著臉去告我的狀啊？”
“告狀？不會。我一般都自己解決的。”
淩嶼右手放倒副駕椅背，壓低身子跨上了副駕駛。
張秘書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忽得淩嶼握住了方向盤，猛地一拉，車子不受控制地向右側車道旁的電線桿撞去！
“你瘋了！！”
張秘書嘶吼著去拉淩嶼的手，可那人的力道極大，根本搶不回來。他只能看著自己離死亡電線桿越來越近，驚恐地閉上了眼，抱頭等死時，又一股大力，將車拉回了正規。
“嗯？還不停？”
“什麽？！你說什...”
“這可是你逼我的。”
淩嶼好久沒撒野，此刻解放天性，毫不猶豫地握住手剎，竟要選擇在高速疾奔時拉起！！這極容易側翻的操作把張秘書嚇得魂飛天外，他慌忙伸出右腳，胡亂地踩下！
輪胎咬緊地面，幾乎都要擦出火花，粗糙高昂又悠長的一聲剎車，幸好這是條小巷，周圍幾乎沒人也沒車，才終於有驚無險地停了下來。
張秘書布滿冷汗的臉僵硬地轉向那個發瘋的高中生，舌頭像是澆了層水泥，打不了彎，只能訥訥地發出幾個帶顫的氣聲。
“原來會踩剎車，我還以為你腳廢了。”
淩嶼懶得跟他說話，隨便踹開車門，又重重甩上，整個車子猛地一顫，裏面的張秘書像是被抽了神經，從頭到腳地痙攣。
這還是那個跟在陸總身後靦腆安靜又經常臉紅的小孩嗎？！
這...這他媽根本就是一條不會叫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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