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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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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

崔安靜拍戲受傷這件事很快傳到了網上, 發酵得很快,還有現場照片流露出去,連救護車都來了山下。

但其實並沒有這麽嚴重, 只是樹枝砸下來那瞬間有些驚心動魄,現場太混亂, 一時著急沒弄清楚。

雖然萬幸沒被樹枝砸到,還是不免受了點傷, 崔安靜坐在階梯上, 擼著自己的褲腿,那一節纖細的小腿有條大概五六厘米的劃痕,被尖銳的枝幹劃到的,血順著腿染紅了襪子,看著喲徐誒觸目驚心, 醫務人員替她包紮的過程中, 崔安靜抓著謝勾月的手疼得想縮回腿。

“疼。”

謝勾月看向總導演擔心地說:“要不我們還是先去醫院吧。”

“別。”崔安靜額頭上冒了汗,抓著她說, “先把戲拍完,讓大家停工等我不太好。”

“你這腿能行嗎。”謝勾月不放心。

顧銘站在一邊, 瞇起眼。

總導演也說:“沒事安靜, 我們先去醫院上個藥,明天拍也行。”

崔安靜堅持拍完剩下的戲再去醫院, 謝勾月跟導演也不好在說什麽,導演拿起對講機:“繼續。”

包紮完,崔安靜站起來,那只腿碰到地的瞬間, 眉間蹙起,顧銘看不下去, 皺眉斥責:“延後一天拍攝又能怎麽樣,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

崔安靜試著走了兩步,忍著痛盡量走得正常,聽到這話,她彎了下唇,輕松的語氣:“你可以當做這是敬業。”

顧銘罵她有病。

好在剩下的戲份不多,現場喊完最後一個“卡”,這部戲也正式殺青,副導演組織大家一起合照,崔安靜作為主演跟導演站在中間,抱著鮮花,笑得很明媚,顧銘在場外看著她,眼神微暗下來。這時,鄭雅欣走過來:“是不是在想,要是那兩年不雪藏她,她早就應該像這樣花團錦簇。”

被人戳中心底所想,顧銘難得沒回擊難聽的話來掩飾,輕嗤:“關你什麽事。”

“當然關我事,我還是很希望你們能有情人終成眷屬的。”

“我都懶得拆穿你。”顧銘看她一眼,“你以為少了一個情敵,謝行言就會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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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差嗎?”鄭雅欣高傲地擡擡下巴,“我長得漂亮,家世好學習好,他憑什麽不喜歡我。”

“那你來這兒幹嘛?”顧銘笑著罵了聲艹,直接拆穿她,“長得漂亮又有能力的大小姐也需要來這兒求姻緣?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很有把握呢,也不過如此。”

鄭雅欣咬牙,因為怒氣臉色變得通紅:“要你管!而且我是特意來陪周姝的,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來了!”

顧銘誠懇點頭,非常認同她說的話,陰陽怪氣道:“是啊,她不喜歡我,這不是特意來求求佛祖,但那又怎麽樣,我又不像你這麽有把握,要不然你教教我?”

他冷笑,他比她早吃上幾年飯,懟不死她。

鄭雅欣果然氣得不輕,一雙眼睛死死瞪著他,看起來像隨時要跟他同歸於盡。顧銘紳士一笑:“抱歉大小姐,先失陪了。”

說完,瀟瀟灑灑走向崔安靜。

崔安靜從人群中走出來,卸了那股要強的勁,腿上的痛覺敏感起來。謝勾月扶著她,遠遠見著顧銘走過來:“司機已經在山下等著了,我們現在就下山去醫院。”

崔安靜點頭:“好。”

“要不我叫上顧銘一起送你下去,你這腿應該是走不了。 ”

“不用了,我可以。”

崔安靜說可以那就一定是可以,因為她比一般人都能忍。

謝勾月還想說什麽,突然看見不遠處有個男人大步流星走過來。

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山,周圍人聲嘈雜,男人生得高大,盡管暮色濃重,在人群中也格外吸睛,他朝這邊直直走來。

崔安靜一開始並沒有註意到,是看到謝勾月一直盯著一個方向才一同看過去,剛看清他的長相,男人走近一把把她鑲進懷裏。

謝勾月當場傻眼。

崔安靜被他抱著,腦子還有點懵,他怎麽在這兒?

不少工作人員在搬著設備從他們身邊接過,時間仿佛在他們倆身上定格。感覺投過來的目光越來越多,崔安靜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松開:“你怎麽來了?”

謝行言放開她,握著她的雙肩上下打量,有種失而覆得的心情:“有沒有哪兒受傷?”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面對面接觸了,聽到他的話,崔安靜莫名鼻子一酸,連痛覺都明顯了,她指了指腿:“有,被樹枝劃到了。”

謝行言蹲下查看,看見包紮在腿上的紗布,包紮面積寬,傷口肯定不小。

崔安靜拉他起來,笑著說:“已經簡單包紮過了,不用擔心。”

男人眉間那個“川”字始終沒有展開,崔安靜這才發現他臉上的汗,幹凈簡短的碎發被汗打貼在額前,她開口問:“你是不是看到一路趕過來的。”

男人沒說話,再次把她抱緊。

謝勾月自覺離開現場,看了眼不遠處站著的顧銘,他一臉失落地看著他們。

崔安靜有些透不過來氣,任他抱了一會兒,拉著他在一顆大樹下坐下,謝行言下意識擡頭看了看樹幹,她笑了下:“不要這麽敏感,砸我的那棵樹是因為那節枝幹老死了,這棵樹養得好好的呢。”

她把花放一邊,戳了戳他的胸口:“別皺眉了。”

“疼嗎。”謝行言問。

崔安靜點頭:“疼死了。”

她開玩笑道:“等會兒你背我下山好不好。”

“好。”謝行言點頭。

“你怎麽那麽好說話。”

“因為是你。”

崔安靜因為這句話臉有點紅。

“還有其他事嗎?”謝行言坦坦蕩蕩看著她問,“我現在帶你下山去醫院。”

崔安靜想讓他多休息一下,上山的路全是樓梯,一點都不好走 ,流那麽多汗,他一定是跑著上來的。

“不急。”

謝行言還想說什麽,崔安靜先他一步開口說:“我聽說這兒求姻緣很準,要不要進去求一下?”

謝行言看了眼門口放的牌子,看著她說:“今天閉寺了,我們下次再來。”

崔安靜“啊”了一聲,狐疑地回頭看了眼:“閉寺了嗎。”

“嗯,這兒只開放到七點。”

“咦,你怎麽知道?”

“門口有牌子。”

“有嗎?”崔安靜又看了一眼,看不清,便問他:“你有多少度的近視?”

“四百。”

“我三百,不知道有沒有繼續升。”

“我可以摘你眼鏡戴一下嗎?”

謝行言摘下眼鏡遞給她:“只能戴一會兒。”

“好。”崔安靜接過戴上重新看向寺門口,那兒果然掛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閉寺時間,才戴那麽一會兒,她感覺有點暈,摘下準備還給他,看見他的眼睛,突然停住動作。

好多人因為常年帶著眼鏡,摘下眼鏡後眼睛會有一種視覺上的凹陷,還會變小,但謝行言的不一樣,他的眼睛很好看,像星辰一樣亮。

“你不帶眼鏡能看清嗎。”她問。

“不能。”謝行言並不懂她的想法。

好吧。

崔安靜還給他,親自替他戴上,其實長得好看的人,帶不戴眼鏡都一樣,只是氣質不同,不戴眼鏡的他要清冷許多,戴上眼鏡的他,會更斯文溫柔一點。

她都很喜歡。

眼見天要徹底黑下來,現場也收拾得差不多要下山了,崔安靜說:“那我們也跟著一起下山吧。”

她站起來準備走,謝行言卻拉住她的手,然後在她面前蹲下。

“我剛剛開玩笑的。”

“我沒開玩笑。”

崔安靜有點猶豫,好多人頻頻看向這裏,她有些不自在,趴上去:“等會兒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說,我下來自己走。”

下山的路要走一個小時呢。@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謝行言背起她:“嗯。”

兩個人的身影漸漸遠去,顧銘站在這兒許久像是沒有知覺,他看了眼緊閉的寺門,在心底冷笑,這下你該徹底死心了。@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該死心的不止他。

鄭雅欣就在他身後,女生的情感要直白許多,眼眶蓄滿了淚,不知道留了幾波,周姝不停在給她擦淚,安慰她。

顧銘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有人同樣不高興,那他就會變得高興起來。慢悠悠轉到她身旁,嘖了聲:“這下求什麽都沒有用了。”

鄭雅欣見是他,一腳踹在他腿上,用了狠勁,疼得他抱著一條腿齜牙咧嘴。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有沒有病管你屁事!”鄭雅欣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一說話就往下掉,“以後我見你一次踹你一次,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她吸著鼻子說:“姝姝,我們走。”

顧銘看著她的背影,無語極了。

下山的路要比上去的簡單許多,謝行言背著她走了一段路,她就開始問,累了嗎,要不要放我下來走走。

“別問了,這一路我都不打算放開你。”謝行言的氣息平穩,好像真的不怎麽累。

崔安靜只好作罷,枕在他背上想了想,輕輕喊他的名字:“謝行言。”

“怎麽了。”

“我拒絕你那次,你是不是很生氣?”崔安靜趴在他肩上問。

“沒有。”謝行言平靜地說。

“但你把我刪了。”

說到這兒,謝行言突然停下,扭過頭跟她對視:“不是我刪的。”

“那是誰?”

“沈文進。”

“哦。”聽到不是他刪的,她有點小開心,又問,“那你現在氣消了嗎。”

謝行言背著她繼續走,那些不甘早已經化成成了無奈。

“安靜,我並沒有生你氣,不喜歡一個人沒有錯。”

可是我沒有不喜歡你,崔安靜想。

“等過幾天,我帶你去個地方。”她說。

謝行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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