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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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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

大廳當中, 全是有名的業界商人,崔安靜顯得格格不入,拿了點蛋糕, 一個人坐到一邊,無聊等著生宴結束。

坐了一會兒, 包裏的電話震動了下。

是築泥小院的電話,裏面太吵了, 她起身去外面坪接聽。

服務員說她預定的包廂今晚被一個醉酒的客人弄壞了墻壁, 明晚用不了,跟她商量換一個包間。

崔安靜回答可以。

掛完電話,低頭看了眼時間,還早,打算在外面吹會兒風。

最近宜桐都是霧霾天氣, 今晚上居然神奇的出現了星星。她動手拍了一張, 指尖下意識點進謝行言的聊天窗,正要發出去時, 她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停下指尖,轉過頭去, 原以為是顧銘。@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結果是王焦江。“你不是挺有傲氣的嗎。”王焦江嘲諷。

崔安靜站起來想要走, 王焦江走到一邊攔住她:“心虛了?知道以後在圈裏少不了跟我打交道,特意過來服軟?崔安靜, 要是你當初肯乖點,至於今天跟著顧銘過來被人羞辱。”

崔安靜冷言:“讓開。”

王焦江看著她,最看不慣她一副孤傲冷清的模樣,一個現在糊到只能做配角的玩意, 從來不把他放眼裏。

自從事件後,他在家裏的子並不好過, 王美琳的強勢,還有她陰陽怪氣的嘲諷,加上岳父岳母時不時的敲打,讓他在這個家裏受盡了侮辱,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造成的。

原本他只是想在劇本拍攝中慢慢把債拿回來。

王焦江嘴角勾著笑,不退反進,優雅紳士的燕尾禮服,穿在他身上顯得無比低端:“別整天裝著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離開了顧銘你什麽也不是,你以為他會站在你這邊,可笑,他的公司有一半股份都是王美琳的,你覺得他會站哪頭?”

“你又比他好哪兒裏去。”崔安靜平聲說,“比起他滿身的銅臭味,你身上的腐臭更讓我惡心。”

“他攀附王美琳,那你又不一樣嗎,你今天得到的一切,哪一樣不是靠著她,你敢讓王美琳知道你做的事情嗎,你不敢,像你這種虛偽自私還總覺得自己才華滿溢的小人,怎麽會舍得放棄。”

“對,我攀龍附鳳,你冰清玉潔,你敢告訴她,你就是我要的那個人嗎。”王焦江出來之前就做了十足準備,怎麽會因為她幾句話就輕易被激怒,他不怒反笑,動手去拉她,被她躲開後,笑容凝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安靜,我們才是一類人,我是真的喜歡你,也在想著跟你有未來。”

“只要你同意,我馬上跟王美琳離婚。”

王焦江剛進這個圈子的時候也有過夢想,一次次被現實打敗後,他遇上了王美琳,她比他大九歲,她說她鐘愛他電影屏幕後面那張側臉,是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直到結婚後,才發現他高估了她的新鮮感,不過一年,她便舍棄了他,在外面有了新的人。

她拿準了他不敢怎麽樣,這兩年更加猖狂,竟當著他的面帶到了家裏來。

崔安靜已經想象不出該用什麽話來形容他,每跟他說一句話,她都覺得無比惡心。

她轉身就要走,王焦江卻在此時拉住她的手,從後面抱住她,那一刻,如無數條毒蛇爬上身體,的皮膚顫栗不止。

“你滾開!神經病!”崔安靜掙紮,男女間的力氣相差不大,她掙不開,高跟鞋使勁踩在他皮鞋上,這才逃開。

崔安靜穿著高跟鞋不方便跑,跑到一處池塘時,身後的人追上來,她脫下高跟鞋,使勁往他臉上砸過去:“你這個瘋子!”

正中他的臉部,顴骨那塊立即砸出一個淤青,瘋子像是不在意,仿佛獵物已經落下網,不急不緩起來。

“這裏偏僻沒人會經過,崔安靜,你今天逃不掉。”

崔安靜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大不了,跟他同歸於盡。

今天剛下過雨,池塘邊的鵝卵石小路很滑,王焦江踩上去,突然腳一滑,整個人墜進河裏。

崔安靜見機會來了,提著裙擺就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撿剛剛扔的高跟鞋。

王焦江不識水性,像只落水雞在水裏撲騰:“救命,救命!”

“崔安靜,我真的不會水!”王焦江拼命的叫她,試圖讓她相信自己的話,可才經歷過恐嚇的人,怎麽敢停,跑很遠後才敢回頭往池塘看了看,剛剛還很激烈的水面變得平靜不少。

她停下腳步,臉上還很慘白,被發型師精心弄過的頭發已經淩亂不堪。@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水面動靜越來越小,崔安靜擡步想走,卻怎麽也擡不起來。

怎麽說也是一條人命,無緣無故死在水池裏,她肯定逃不開關系。

崔安靜閉了閉眼,給自己做完一個心理建設,撿起地上的樹枝往後跑回去。

王焦江泡在水池裏,嘴唇發白,吃了不少水,眼見整個人要沈下去時,一根樹枝丟過來:“抓住。”

王焦江立即抓住,用盡所有的力氣抓住樹枝,崔安靜艱難把他拉上岸邊,確認他能自己上岸後,拋開樹枝,光腳就跑。

崔安靜一身狼狽進入宴會大廳,顧銘正四處找她,看見她這副模樣,皺眉問:“你去哪兒了,搞成這個樣子?”

伸手要去拉她,崔安靜條件反射躲過,她現在很厭惡任何一個男人的觸碰。

顧銘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是有人欺負你了?”

崔安靜抿唇搖頭:“我想回去了。”

顧銘現在還走不開,讓她一個人回去是不可能,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叫人來接她回去。

崔安靜當晚回去就發起了高燒,到第二天睡醒時,消息快要把她轟炸掉,她不知道的是,僅一個晚上,外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謝勾月在電話裏焦急地跟她說:“你先不要出門,有狗仔在你家小區門口蹲點,千萬不要出門。”

崔安靜腦子還有點懵,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瀏覽器彈出她的名字,點進去看才知道謝勾月為什麽這麽著急。

昨晚她被王焦江惡意騷擾的照片被人上傳了,恰好是讓她最惡心的一面,他從後面突然抱住她。

更過分的是,說她拆散別人家庭,將她安上一個小三的罪名,越傳越烈。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很多網友都相信。只是憑著這一張照片,就斷定她是那個不要臉去勾引人的小三。

底下的評論不堪入目,她沒勇氣看,蒙上被子。電話一直在響,她耳朵嗡嗡的,感覺全世界都在旋轉。

網友的評論像一把利刃一次次在她腦海回放。

說她賤,說她不要臉,說她是-。

這場熱搜像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推波助瀾,顧銘剛買斷這條話題,下午新的話題再次探出。

有人爆出,崔安靜無緣無故消失那年,正是因為插足王焦江的婚姻,並附帶出他們暧昧的照片。

剛安分一年,又勾搭上了。

顧銘坐在辦公室,一目十行地看過每一條評論,極力忍著才沒將手機砸出去,又撥打一個電話出去:“查清楚誰拍的沒有,監控呢?”

那邊說沒有,也沒有監控。

“那片區域一直都有監控,怎麽會查不到!”

那邊又說,監控今早上王美琳叫拆了。

顧銘暴躁地踹了腳桌子,剛想罵人,聽到那邊這樣說,眉皺下來。

沒一會兒,王美琳的電話打過來,顧銘雙手交叉,看著跳動的屏幕,直到響起第二下,他接聽。

王美琳說:“不用叫人去找監控了,監控在我這兒。”

顧銘冷聲:“姑姑,崔安靜是我的人。”

“我知道你掛念她,要不然我今天不會打這個電話。”王美琳說,“我要跟王焦江離婚,得制造點證據好讓我名正言順,要不然我爸媽那邊不好交代,我來就是提醒你一下,最近一段時間就不要讓她出現在鏡頭面前,這場火已經燒得夠旺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會使出什麽手段出來。”

“顧銘,你要明白,我們才是一家人。”

掛掉電話,顧銘頭一次覺得這麽無可奈何。

事件爆出的第三天,公司公關終於發布了一則聲明。可網友根本不買賬。

崔安靜在家呆了三天,整個人像被抽空了精神氣,無精打采,面色蒼白,屋子裏靜悄悄的,窗簾緊閉,每呼吸一下她都覺得是一種痛苦。

電話鈴聲不知道是第幾次響起,崔安靜不想管,也懶得跟人說話,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時,呼吸突然滯住。

腦中只剩下一個想法。完了,謝行言肯定看到熱搜了。

她要怎麽辦,她要怎麽解釋,她要怎麽跟他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說不出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沒有任何的證據。

可明明她才是那個受害人。

崔安靜再一次感覺到全身無力,每一下鈴聲都在敲擊她的心臟,哭到失聲。

他現在會不會也以為她是那樣的人。覺得她一直在偽裝欺騙他。

就在她要撐不住時,電話終於停止,幸好。

下午,顧銘來家裏找她,卻在她家門口看到另外一個人。

僅有過一面之緣的謝行言。

顧銘嘴角壓平走過去,當著他的面拿出備用鑰匙,一句話也沒說,開門關門。

謝行言看著被關上的門,眉頭緊鎖。

顧銘來就兩件事,一是看看她的情況,二是告訴她後續的工作情況。

崔安靜看到他那刻就猜到他已經做了什麽決定,破罐子破摔道:“像上次一樣,再一次舍棄我嗎。”

停掉她所有的工作,讓她自生自滅。

顧銘準備好的言辭被她一句話輕描淡寫戳破,心臟猶如被人狠狠戳了一下,他啞聲:“對不起。”

商務全被解約,拍的戲短時間也不會再上,這麽大的醜聞,至少也要一年才能掩蓋過去。

“你相信我,這是最後一次。”

“你的話。”還記得上一次被雪藏,她很憤怒的去公司找他吵了一架,質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哭了三天三夜,這次,她反而平靜到一點波瀾都沒有,笑了笑,“從來沒有什麽可信度。”

因為你送了我一本書,隨口說出一句抽查,僅僅為了討好你,就要為了這話特意去上門課,很努力地讓你知道我的改變,但我忘了,你是資本家,資本家的眼前只有利益。

隨隨便便一不高興,就能讓她吃很多苦頭。@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今天之後,她對這個人再也沒有期待。

“我想出去散心。”崔安靜擡眼看他,“麻煩把我家鑰匙還給我。”

她坐在地上,僅這麽幾天,她竟憔悴了這麽多,看到她眼底布滿的紅血絲,顧銘有那麽一刻懷疑自己真的做錯了,他不忍拒絕。

這備用鑰匙是他去找她的助理要的。

*

崔安靜在當晚就離開了宜桐,買不到早班機,她就買了火車,幾十個小時的路程,她反而有種前所未有的放松。

火車軌道駕出宜桐那座城市的時候,她點開幾天來從沒有登過的。

謝行言的消息第一個彈出來,他發了很多條。最上面那條是他們約好去吃飯那條,他發了一個定位,說他到了。

她又一次放了他鴿子。

對不起。

崔安靜點開他的主頁,迅速將他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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