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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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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

之後的戲份,崔安靜叫助理找了個當地的司機師傅,解決交通問題。

跟謝行言的關系依舊處在冰點,但好笑的是,這個人每天都會發一段法語知識點給她,讓她自己回去看。

周五,崔安靜拍完早上的戲,下午去參加那個發布會節目。

到酒店下車時,崔安靜在酒店大廳的休息區看見了謝行言。

她沒作猶豫地走過去,男人不知道在低頭想些什麽,聽到腳步擡起頭。

“你在這兒是等我嗎?”她明媚的一笑。

有些晃眼,謝行言站起來,比她高出一個頭,淡淡說:“謝勾月不放心你,拜托我過來陪你去趟現場。”

“?”

……

崔安靜去現場在做的妝發,小助理推著幾套禮服進來:“安靜姐,這是今天的衣服,勾月姐說你自己挑一套。”

崔安靜挑了一套簡單的純白色禮服,落肩款的長裙,不露也不搶風頭的一套。

整個妝發完成後,崔安靜換上禮服走出簾子,在鏡子面前照了照。

謝行言走進化妝間就看見這樣一副畫面。

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姿站在鏡前,自己的裙擺,頭發簡單盤上去,脖頸修長,飽滿的額頭散著幾根碎發,在白色燈光下,巴掌大的鵝蛋臉一顰一笑,像只美麗白天鵝。

穿得漂亮是漂亮,就是有點冷,崔安靜沒有註意到身後的人,自顧問助理:“今天多少度,我要不要穿個打底秋褲。”

小助理回答:“十度。”

“那我……”崔安靜沒穿高跟鞋,還得提著裙擺,轉身走兩步想去找秋褲,差點撞到迎面而來的男人,嘴邊的話不自覺變成,“不……穿了。”

偏偏男人不理解她作為女明星最後那點倔強,平淡說:“下午又降溫了,到了晚上可能會更冷。”

“……”

崔安靜眨眨眼,他這話的意思是在關心她嗎。

差不多到點了,崔安靜換上秋褲,踩上十厘米的恨天高,一米六三的身高瞬間高了半個頭,看謝行言都不用這麽費勁昂頭。

但是他也太高了吧,崔安靜偷偷在他背後比劃,怎麽才剛到他下巴。

謝行言不知道她的小動作,交代完助理,然後扭頭對她說:“我等會兒得離開一小時,如果你們結束得早,你直接發飯店位置我,我後面過去。”

崔安靜點頭:“可以的,你忙你的,不用太管我。”

發布會差不多五十幾分鐘,結束後,幾位主演從後門離開,坐車去飯店。

上次那場雨戲,崔安靜的腳有些輕微扭傷,這幾天還沒恢覆過來,穿著恨天高站了一個多小時,下來後走路一拐一拐的,她坐上車猜想,腳踝可能腫了。一想到還有一場飯局,就頭疼。

小助理坐在前排,不知道從哪兒拿來一雙一次性拖鞋:“安靜姐,你換上這個吧。”

崔安靜眉間一松:“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是謝老師交代的,說讓你下來就換上。”

她微楞住。

路上耽誤了點時間,崔安靜到的時間最晚,坐下後,才聽身邊的演員說,這次飯局是投資人組的。她對這種飯局不敢興趣,也不在乎誰是投資人,只是看到林如蟬也在現場後,她楞了一下,轉而看向她旁邊坐著那個英俊的男人。

原來這部劇的投資人是林如蟬男朋友。

崔安靜不禁多看兩眼林如蟬,正小鳥依人地靠著男友。

飯局少不了那套話術,話題主角不是她的情況下,崔安靜一般都在一旁當綠葉,安靜吃自己飯,吃慢點,吃完差不多也結束了。

手機有信息進來,崔安靜打開頁面。

謝行言:我可能還得半小時才能結束。

崔安靜:沒關系,我這邊也要好長才能結束。

放下手機,崔安靜感覺有道視線在自己身上,尋過去時,發現是林如蟬的男友。

這場局是為了讓崔安靜過來才組的,前段時間林如蟬得知自己的資源被自己公司的人搶了,氣得一天沒吃下飯,餘儒答應一定給她討回來,這才特意安排了今天。

餘儒摸著下巴,心想,這姑娘也不像是靠男人搶資源的那種人。

安安靜靜的,也不怎麽說話。

餘儒暗自打量了一會兒,被人現場抓包,挑了抹眉,非但沒收斂還將酒杯遞過去:“這位是安靜吧,聽如蟬說,你們還是同一個公司的,怎麽,喝一杯?”

“不好意思,我對酒精過敏。”崔安靜拿起旁邊的橙汁,“我用果汁代替可以嗎。”

餘儒看了眼旁邊的林如蟬,示意問,這樣可以嗎。雖然在別人面前看,他們這段感情怕不長久,但在外面,餘儒給足了林如蟬面子與安全感。

林如蟬撇撇嘴不太滿意。

餘儒笑道:“崔小姐,你怎麽能用一杯果汁來糊弄餘某呢,這個圈子也不大,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會見面,難不成,以後都用果汁?”

這意思,很明顯是不可以。

導演夾在中間,有些為難,也不知道她怎麽就得罪了餘儒,正要開口緩和氣氛,只見崔安靜放下果汁,舉起面前的紅酒杯,也不扭捏:“感謝餘總對我們這部劇的支持,我敬您一杯。”

說完,一杯紅酒全部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餘儒覺得有意思,還真是能屈能伸。

他捏了捏林如蟬的耳垂,低聲問:“滿意了嗎。”

林如蟬勾唇:“滿意。”

快結束的時候,崔安靜感覺身體不適,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碰到林如蟬。

林如蟬正在補妝,一身落肩款式的黑色毛衣,勾得身材姣好,不鹹不淡撇了一眼旁邊的崔安靜,正好看見她脖上子泛起的小紅疹,她微楞:“你還真酒精過敏啊。”

她還以為是她故意編的。

崔安靜認真垂眸洗掉手上的洗手液,用擦紙巾擦幹後,仿佛一切都不重要的說:“你現在不是看到了嗎。”

“那你剛剛怎麽連拒絕都不拒絕一下。”

崔安靜反問:“我沒拒絕嗎?”

林如蟬噎住半刻:“……活該,誰讓你搶我資源的。”

聽到這句,崔安靜眸色加深,強調:“我沒有搶你的資源。”

“做了還不敢承認。”林如蟬翻了翻白眼,“公司誰不知道顧銘跟你的關系,若不是你去要的,難不成這個綜藝白白飛到你手裏的。”

胃仿佛在翻滾,身上的紅疹也正在冒發,她冷吸一口氣,忍住痛苦,用最後的耐力說:“隨你吧,我的節目你拿了,酒我也喝了,這件事就當過去了,以後我們都別再提。”

說完,看著林如蟬:“可以嗎?”

林如蟬本身也不是一個胡亂糾纏的人,只是看不慣業內為搶資源不擇手段的人,現在氣也出了,以前的當然可以既往不咎。看著她鎖骨那紅得一塊一塊的皮膚,莫名有些心虛,別開頭:“可以。”

崔安靜不在看她一眼,越過她走出去,林如蟬盯著她單薄的身影,又出聲說:“今天的事你要是跟顧銘說也行,我才不怕你。”

崔安靜腳步不停地往外走。

回包廂待了兩分鐘,林如蟬回來了,餘儒這才解散這場“鴻門宴”。

走出包廂,崔安靜一眼便看到站外面的謝行言,助理見她出來,趕緊走過去,一眼便看到她脖子鎖骨那兒的紅疹,驚呼:“安靜姐,你怎麽起紅疹了。”

走在前面的一行人聽到這句,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看向她。

崔安靜渾身癢得不想說話,胃也絞痛,剛走一步,一件帶著溫度的衣服蓋在她身上,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下一秒,她被人抱了起來。

她驚了一聲,嚇得趕緊抱住他。

她被蓋著頭,什麽也看不見,被他沈穩的抱著越過前面那群人時,聽見他們在討論“他是誰。”

在空中,謝行言跟餘儒對視了一眼,迅速劃過他。

餘儒盯著他的背影,瞇眼問身邊的人:“崔安靜的保鏢?”

林如蟬被男人的長相小小震懾了下,回過神來說:“不知道。”

崔安靜被謝行言一路抱著到停車場,直到坐上車,她拿開衣服,車內有暖氣,想還給他,謝行言的視線從她脖子上劃過,沒接,叫她披著。

想起剛剛路過他們時,聞到的酒氣,問:“酒精過敏?”

崔安靜抱著他的衣服,小弧度點頭。

車直接開往醫院,大概四十多分鐘的路程,謝行言朝著前面的司機說:“不要走清源街,直接走韶華路,上高架過去,那邊不堵車。”

按照謝行言的指示,僅半個小時就到達了醫院,下了車,崔安靜披上他的衣服,對他們說:“你們先回去吧,我自己去醫院就行。”

小助理下車:“那怎麽行,我陪你去。”

“不要跟來!”崔安靜一路上強忍著,這會兒忍不住爆發,提高音量。

小助理被嚇一跳,她還從沒有見過這麽兇的安靜姐。

崔安靜深呼吸一口氣,忍住眼角的淚花,緩了緩,降低語氣:“說了別跟來就別跟來,你們自己先回去。”

走之前,看了眼謝行言:“你也是。”

然後獨自踏進醫院的大門。

謝行言站原地,定定看著那道隨時像要摔到的身影,平靜的眼底劃開一道濃墨。

崔安靜交完費用,拿著單子去找醫生,開完藥,她坐在外面,有護士過來給她紮針。

崔安靜咬著唇,看針頭紮進自己的血管,掛上水後,她靠在椅子上,閉眼睛休憩。

腦中閃過剛剛醫生說的話:“你是我見過最能忍的病人,一點沒撓。”

確實,她很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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