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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上墳結束, 路星野連夜帶人趕回江州。
老家是一個坎，路星野主動帶聞晰回去，相當於希望自首能減刑。他也沒想過自己騙人騙到一半會改主意。
過年假期休到初八, 路星野有幾次客戶拜訪，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家陪聞晰, 聞晰名聲在外，沒人敢在送禮拜年這件事上來碰鼻子。業內最大的八卦還是聞家私生子的事。
聞父早就一點點開始做財產轉移了，只是還算有點良心，沒有把聞氏掏空，目的很明顯, 兩個家庭都想養。
聞母雷厲風行，不可能容忍人在自己頭上拉屎，把先前商定預留給聞楚的股份和自己的那一部分混合, 自己退位，變成聞楚和聞父打擂臺。各色親戚都出來了，誰都想占點便宜。
有人甚至連聞晰都算進去了，只是沒想到聞家兩口子，什麽都沒給聞晰留, 聞晰只是遭受了些嘴上的炮火。路星野不讓他知曉太多，只告訴他聞楚現在已經正式進入聞氏了。他的身份, 已經從學生變成生意人。讓聞晰自己小心。
收假前一天，聞楚又打電話給聞晰，他用公共電話打的。
“哥。”他聲音有些啞, 好似要嘔血。
聞晰第一反應是掛掉, 但是聞楚現在就像一塊牛皮糖, 什麽都不要，就要粘在聞晰身上, 他費勁力氣搞得家破人亡父母離心拿到的股份，隨手就給要轉給聞晰。
總是躲避也躲不開，“有事？”
“新年快樂。”聞楚好像真的沒什麽事兒，“第一次沒和你一起過年 ，我就忘了說，我是不是做的很不好。”
聞晰皺皺眉，“我們之間不適合說這些。沒事就掛了。”
“別！”
隔著聽筒也能聽見聞楚慌亂的呼吸，“我，有事，我們去你的公寓一趟，好嗎？”
“哥，求求你了，我也很想聽你的話。”
聞晰才知道自己還有套公寓，為什麽路星野從來沒提過。不過聞晰也不想和聞楚有牽扯，“不去。”
“你別對我這麽狠心，哥，我想去取個東西。”
聞晰感覺奇奇怪怪的，聞楚今天好像不發瘋，說不定能勸勸，讓他別拿實驗室來鬧。
公寓離江大不遠，就是教師公寓，聞楚已經在大門口等著聞晰了。路星野外出有事，聞晰自己開車赴約，下了車才聞楚就向他走來。
他看起來很憔悴，沒有穿西裝裝大人，臉呈菜色，人又瘦了一圈。
聞晰心裏五味雜陳，聞家的事兒他大概知道，又想到聞楚伸著小短腿要他抱的時候，嘴上留了兩分情 ，“走吧，你要拿什麽。”
聞楚也很老實，就站在聞晰旁邊，等他先走。
可是…..聞晰根本不知道往哪兒走。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套公寓。
在原地站了半分鐘，聞晰又說一遍，“走吧。”
聞楚先動，聞晰稍稍落後一點，隱藏自己不認路的事實。
進電梯時，聞晰也故意等站在離按鍵遠的一邊。
然而到了門口，聞楚徹底讓開，聞晰看著鎖眼，呆了。
怎麽會還需要鑰匙。
不應該都是指紋鎖嗎？
“哥，開門啊。”
聞晰沈聲道：“我沒帶鑰匙。”
“啊？哥。”聞楚真的懷疑，“你怎麽會忘了帶鑰匙？”
聞晰做事細節到位，從來都不會忘東忘西。
“你要什麽？改天我給你郵過去。”
“什麽？”聞楚驚訝。
聞晰都懵了，“給你郵過去不行嗎？”
聞楚蹲下身，扒開地墊，墊子下粘了一枚鑰匙。
“哥，你擔心我來的時候沒帶鑰匙，偷偷給我藏的，這你也忘了嗎？”聞楚的難過了，摻雜了更多懷疑。
聞晰只好嘴硬，“忘了。”
開了門，聞楚堵在門口不動。
“又怎麽了？”
“哥，”聞楚慢慢走進去，“你把我的東西都扔了啊。”
他自嘲似地笑笑，“怎麽不把鑰匙也扔了呢。”
桌上積了薄薄一層灰，飲水臺上只有一個杯子，拖鞋也只有一雙。
“合照都扔了啊哥。”聞楚蹲下身，拉開電視櫃的抽屜，“我的游戲機呢，哥，你也扔了嗎？”
聞晰不答。
他根本沒來過，也沒扔過什麽東西。
可能是失憶前就扔了。
但是聞楚車禍時還和他在一輛車裏，行車記錄儀的視頻裏也能聽出來，他那會對聞楚還比較耐心，不應該把東西都扔掉。
排除這種可能。
聞晰想了想，給路星野發了地址。
「速來。」
“你要拿什麽東西？”聞晰說，“拿了就走吧。”
“游戲機，我想在這兒打會游戲。”聞楚目光呆呆的，在各個櫃子裏找他的游戲機。
聞晰感覺他今天是換了一種溫和的方式發瘋。
“哥，我有點累了，以前我學習壓力太大，或者在家裏過不下去的時候都會來找你，我在你這兒打會游戲就好了，可是你每次都只能讓我玩兩小時，還得被你催著去寫作業，我高三那年你才好脾氣點，周六的時候可以隨便我打。我有時候打著游戲也挺難受的，因為你老在書房工作，給我壓力也很大的啊。”
聞楚反反覆覆去看那幾個櫃子，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能的游戲，註定是輸，還在掙紮。
“我很努力了，還是趕不上你的腳步，你走得太快了，那麽聰明，我好像怎麽也趕不上，還好你會回頭等我，拉著我一起走。”
“哥，我的游戲機呢。”
“找不到就不找了吧，我賠你一個新的。”聞晰對他說的話感到胃寒，有些觸動，但更多是抗拒和害怕。
聞楚突然站起來，蒼白的臉配上陰沈的表情，有一種犯罪份子的感覺。他的面相似乎都變了，比起失憶後他們第一次見面，現在的聞楚不在遮掩自己內心的陰暗，臉也變得扭曲可怖。
“根本沒有游戲機，”聞楚發出無感情電子音，“我為了追上你，不沾染任何一種娛樂方式，我唯一的休息就是在這裏，聽你給我補習，你什麽都忘了，不，不是忘記，是失憶。”
聞楚越說越肯定，“你失憶了，所以車禍後對我的態度大變，你明明不喜歡路星野，卻事事偏向他。”
“你失憶了對不對，你一定失憶了，哥….你只是忘了對不對，路星野騙你是不是，他挑撥我們的關系，你不是不想理我的。是不是。”
聞楚越說越激動，扣住聞晰的肩膀，想要將他擁入懷中，驚喜的聲色和提到路星野時狠毒的眼神讓他變得更可怕。
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力氣，大概是人在某些激動的時候都會有巨大的爆發力，聞楚瘦弱，聞晰卻推不開他。
嘭——
防盜門被推開，路星野的大步流星走過來，揪著聞楚的領子，砸到墻上，“你他媽在幹什麽。”
聞楚嘴裏都是血，笑起來時露出一口血牙，“我哥失憶了，你在騙他。”
路星野手上青筋暴起，掐在聞楚的脖子上，聞楚毫無還手之力，像是隨時就能被擰斷脖子的小雞。
聞晰連忙上去拉開兩人，“路星野，放手。”
“路星野。”
路星野目光沈靜，看著聞晰，緩緩松開了手。聞楚跌坐在地上咳嗽。
三個人，眼下都沒有可說的。
“哥。”聞楚咳完，抓著聞晰的腿，“我錯了，我不該逼你，我會讓你記起來我的。”
聞晰後退半步，“你先走。”
聞楚一下又變回了那個聽話的小孩，“我改天來找你，我不會讓你被人騙的。”
“哥，我什麽都不介意，只要你回來。”
他走的時候，還很貼心把門給關上了。
公寓少有的幾件家具碎裂在地上，桌上的杯子一個也沒有了。
聞晰有些疲倦地坐在沙發上。
路星野從出現到現在，沒有和聞晰說過一句話。
亦是沈默地坐在沙發旁，領帶松開掛在脖子上，白襯衫皺起，西裝扣子也在扭打中扯開幾顆。
路星野沈了沈氣，擡手搭在沙發沿上，和聞晰隔了一段距離，“你沒事吧？”
聞晰心裏已經猜到大概，只是還想給路星野一個機會，“你沒告訴我還有個公寓，為什麽？”
路星野收起一貫轉移話題的方式，看著聞晰不說話。
聞晰心裏有一點點慌，他希望聽到一個解釋。路星野是有理由的，不是故意隱瞞和欺騙他。
但是路星野的沈默說明了一切。
聞晰垂頭坐在沙發上，從失憶到現在，他一點點靠近，相信路星野，他認為他們是彼此坦誠的。
“聞，聞晰。”路星野嗓子發幹，“我….對不起。”
“我知道。”聞晰替他解釋，“不想我回到這個和聞楚經常相處的房子，不希望我的聞楚心軟，這樣對我比較好，站在你的角度，不希望自己伴侶總是和弟弟糾纏不清，也可以理解。”
“況且。”聞晰擡眼，目光清明，似乎可以看透一切，“你也沒騙我，不告訴我過去發生了什麽，讓我自己回憶，你只是，沒有主動告訴我而已。”
路星野心涼了半截。
他鉆空子的這點小心思，被聞晰輕而易舉戳破。
沒有主動告訴聞晰他應該知道的信息，是否算是欺騙，定義在聞晰心中。
達摩克利斯之劍，就快要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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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上墳結束, 路星野連夜帶人趕回江州。
老家是一個坎，路星野主動帶聞晰回去，相當於希望自首能減刑。他也沒想過自己騙人騙到一半會改主意。
過年假期休到初八, 路星野有幾次客戶拜訪，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家陪聞晰, 聞晰名聲在外，沒人敢在送禮拜年這件事上來碰鼻子。業內最大的八卦還是聞家私生子的事。
聞父早就一點點開始做財產轉移了，只是還算有點良心，沒有把聞氏掏空，目的很明顯, 兩個家庭都想養。
聞母雷厲風行，不可能容忍人在自己頭上拉屎，把先前商定預留給聞楚的股份和自己的那一部分混合, 自己退位，變成聞楚和聞父打擂臺。各色親戚都出來了，誰都想占點便宜。
有人甚至連聞晰都算進去了，只是沒想到聞家兩口子，什麽都沒給聞晰留, 聞晰只是遭受了些嘴上的炮火。路星野不讓他知曉太多，只告訴他聞楚現在已經正式進入聞氏了。他的身份, 已經從學生變成生意人。讓聞晰自己小心。
收假前一天，聞楚又打電話給聞晰，他用公共電話打的。
“哥。”他聲音有些啞, 好似要嘔血。
聞晰第一反應是掛掉, 但是聞楚現在就像一塊牛皮糖, 什麽都不要，就要粘在聞晰身上, 他費勁力氣搞得家破人亡父母離心拿到的股份，隨手就給要轉給聞晰。
總是躲避也躲不開，“有事？”
“新年快樂。”聞楚好像真的沒什麽事兒，“第一次沒和你一起過年 ，我就忘了說，我是不是做的很不好。”
聞晰皺皺眉，“我們之間不適合說這些。沒事就掛了。”
“別！”
隔著聽筒也能聽見聞楚慌亂的呼吸，“我，有事，我們去你的公寓一趟，好嗎？”
“哥，求求你了，我也很想聽你的話。”
聞晰才知道自己還有套公寓，為什麽路星野從來沒提過。不過聞晰也不想和聞楚有牽扯，“不去。”
“你別對我這麽狠心，哥，我想去取個東西。”
聞晰感覺奇奇怪怪的，聞楚今天好像不發瘋，說不定能勸勸，讓他別拿實驗室來鬧。
公寓離江大不遠，就是教師公寓，聞楚已經在大門口等著聞晰了。路星野外出有事，聞晰自己開車赴約，下了車才聞楚就向他走來。
他看起來很憔悴，沒有穿西裝裝大人，臉呈菜色，人又瘦了一圈。
聞晰心裏五味雜陳，聞家的事兒他大概知道，又想到聞楚伸著小短腿要他抱的時候，嘴上留了兩分情 ，“走吧，你要拿什麽。”
聞楚也很老實，就站在聞晰旁邊，等他先走。
可是…..聞晰根本不知道往哪兒走。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套公寓。
在原地站了半分鐘，聞晰又說一遍，“走吧。”
聞楚先動，聞晰稍稍落後一點，隱藏自己不認路的事實。
進電梯時，聞晰也故意等站在離按鍵遠的一邊。
然而到了門口，聞楚徹底讓開，聞晰看著鎖眼，呆了。
怎麽會還需要鑰匙。
不應該都是指紋鎖嗎？
“哥，開門啊。”
聞晰沈聲道：“我沒帶鑰匙。”
“啊？哥。”聞楚真的懷疑，“你怎麽會忘了帶鑰匙？”
聞晰做事細節到位，從來都不會忘東忘西。
“你要什麽？改天我給你郵過去。”
“什麽？”聞楚驚訝。
聞晰都懵了，“給你郵過去不行嗎？”
聞楚蹲下身，扒開地墊，墊子下粘了一枚鑰匙。
“哥，你擔心我來的時候沒帶鑰匙，偷偷給我藏的，這你也忘了嗎？”聞楚的難過了，摻雜了更多懷疑。
聞晰只好嘴硬，“忘了。”
開了門，聞楚堵在門口不動。
“又怎麽了？”
“哥，”聞楚慢慢走進去，“你把我的東西都扔了啊。”
他自嘲似地笑笑，“怎麽不把鑰匙也扔了呢。”
桌上積了薄薄一層灰，飲水臺上只有一個杯子，拖鞋也只有一雙。
“合照都扔了啊哥。”聞楚蹲下身，拉開電視櫃的抽屜，“我的游戲機呢，哥，你也扔了嗎？”
聞晰不答。
他根本沒來過，也沒扔過什麽東西。
可能是失憶前就扔了。
但是聞楚車禍時還和他在一輛車裏，行車記錄儀的視頻裏也能聽出來，他那會對聞楚還比較耐心，不應該把東西都扔掉。
排除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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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機，我想在這兒打會游戲。”聞楚目光呆呆的，在各個櫃子裏找他的游戲機。
聞晰感覺他今天是換了一種溫和的方式發瘋。
“哥，我有點累了，以前我學習壓力太大，或者在家裏過不下去的時候都會來找你，我在你這兒打會游戲就好了，可是你每次都只能讓我玩兩小時，還得被你催著去寫作業，我高三那年你才好脾氣點，周六的時候可以隨便我打。我有時候打著游戲也挺難受的，因為你老在書房工作，給我壓力也很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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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努力了，還是趕不上你的腳步，你走得太快了，那麽聰明，我好像怎麽也趕不上，還好你會回頭等我，拉著我一起走。”
“哥，我的游戲機呢。”
“找不到就不找了吧，我賠你一個新的。”聞晰對他說的話感到胃寒，有些觸動，但更多是抗拒和害怕。
聞楚突然站起來，蒼白的臉配上陰沈的表情，有一種犯罪份子的感覺。他的面相似乎都變了，比起失憶後他們第一次見面，現在的聞楚不在遮掩自己內心的陰暗，臉也變得扭曲可怖。
“根本沒有游戲機，”聞楚發出無感情電子音，“我為了追上你，不沾染任何一種娛樂方式，我唯一的休息就是在這裏，聽你給我補習，你什麽都忘了，不，不是忘記，是失憶。”
聞楚越說越肯定，“你失憶了，所以車禍後對我的態度大變，你明明不喜歡路星野，卻事事偏向他。”
“你失憶了對不對，你一定失憶了，哥….你只是忘了對不對，路星野騙你是不是，他挑撥我們的關系，你不是不想理我的。是不是。”
聞楚越說越激動，扣住聞晰的肩膀，想要將他擁入懷中，驚喜的聲色和提到路星野時狠毒的眼神讓他變得更可怕。
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力氣，大概是人在某些激動的時候都會有巨大的爆發力，聞楚瘦弱，聞晰卻推不開他。
嘭——
防盜門被推開，路星野的大步流星走過來，揪著聞楚的領子，砸到墻上，“你他媽在幹什麽。”
聞楚嘴裏都是血，笑起來時露出一口血牙，“我哥失憶了，你在騙他。”
路星野手上青筋暴起，掐在聞楚的脖子上，聞楚毫無還手之力，像是隨時就能被擰斷脖子的小雞。
聞晰連忙上去拉開兩人，“路星野，放手。”
“路星野。”
路星野目光沈靜，看著聞晰，緩緩松開了手。聞楚跌坐在地上咳嗽。
三個人，眼下都沒有可說的。
“哥。”聞楚咳完，抓著聞晰的腿，“我錯了，我不該逼你，我會讓你記起來我的。”
聞晰後退半步，“你先走。”
聞楚一下又變回了那個聽話的小孩，“我改天來找你，我不會讓你被人騙的。”
“哥，我什麽都不介意，只要你回來。”
他走的時候，還很貼心把門給關上了。
公寓少有的幾件家具碎裂在地上，桌上的杯子一個也沒有了。
聞晰有些疲倦地坐在沙發上。
路星野從出現到現在，沒有和聞晰說過一句話。
亦是沈默地坐在沙發旁，領帶松開掛在脖子上，白襯衫皺起，西裝扣子也在扭打中扯開幾顆。
路星野沈了沈氣，擡手搭在沙發沿上，和聞晰隔了一段距離，“你沒事吧？”
聞晰心裏已經猜到大概，只是還想給路星野一個機會，“你沒告訴我還有個公寓，為什麽？”
路星野收起一貫轉移話題的方式，看著聞晰不說話。
聞晰心裏有一點點慌，他希望聽到一個解釋。路星野是有理由的，不是故意隱瞞和欺騙他。
但是路星野的沈默說明了一切。
聞晰垂頭坐在沙發上，從失憶到現在，他一點點靠近，相信路星野，他認為他們是彼此坦誠的。
“聞，聞晰。”路星野嗓子發幹，“我….對不起。”
“我知道。”聞晰替他解釋，“不想我回到這個和聞楚經常相處的房子，不希望我的聞楚心軟，這樣對我比較好，站在你的角度，不希望自己伴侶總是和弟弟糾纏不清，也可以理解。”
“況且。”聞晰擡眼，目光清明，似乎可以看透一切，“你也沒騙我，不告訴我過去發生了什麽，讓我自己回憶，你只是，沒有主動告訴我而已。”
路星野心涼了半截。
他鉆空子的這點小心思，被聞晰輕而易舉戳破。
沒有主動告訴聞晰他應該知道的信息，是否算是欺騙，定義在聞晰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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