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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戶的第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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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戶的第四十九天

數日後, 萬事屋終於重新建好了。

盡管在修建期間萬事屋們上躥下跳地想要三郎買些豪華家具,充分地表現了狗大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的精神,但可惜的是最終建完的成果仍然和原本的萬事屋一模一樣, 連電視機和風扇都是原本的牌子。唯一的例外只有三郎給夜鬥額外添置了床鋪被褥。

而好消息是那些損壞的手辦、推扇、海報等等東西也一模一樣地待在原地——沒錯!三郎把這些都一個個買到手了!!

在這期間已經節衣縮食忍痛重新買了打call棒的志村新八痛哭出聲——這當然不是心疼錢, 作為狂熱粉絲的一大要素就是和偶像相關的東西再多也不嫌多。他純粹是因為和偶像相關的東西重回手中喜極而泣罷了。

雖然沒有將房子裝修豪華,但這一次三郎無疑再度收獲了萬事屋們的高好感。至於房東登勢,在次郎太郎揮刀後,夜鬥將封門的木條給拆了,果然察覺到登勢有受到些許樓上傳來的穢氣影響。等他驅散這部分的汙穢後,登勢也隱約察覺到了其中不對,只是聰明地沒有深究,並在重建的錢不需要她支付的前提下,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計較房屋損壞的問題,連重建期間的租金也給免除了。

既然重新有了棲身之地、不必再和真選組相互折磨(雖然能白吃白喝), 那麽穿越時空一事就再度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換了X光機後, 平賀源外沒有廢話,直接通過掃描和數據捕捉, 找到了三郎身上波動最為明顯的兩個坐標, 並且確認了兩個坐標距離當前的年份都有一百年以上。至於更多的信息,因為需要更龐大的計算量, 平賀源外當前的設備無法跟上, 只能模糊處理。

而就算購入了新的設備、調試磨合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而每次調試都需要三郎本人的配合,新的數據會直接覆蓋原有數據,但他卻不能保存原來的數據——畢竟這一類的數據一旦化為具體的數字, 充斥的信息量絕不是一個或幾個磁盤就能容納的。而且宇宙何其浩瀚,平行世界多不勝數, 哪怕只是一個極其微小的變動,都代表他們的目的地會因此錯誤。平賀源外已經經歷過數次慘痛的經歷,即使是再在這方面愚鈍的人,也會變得謹慎和聰明起來。

——正因為三郎已經攪動了江戶這片水面,已經有無數組織在暗中窺視,他才決不能讓好不容易提取出來的原始數據存在被人為篡改的風險。

他已經不想看到一個和他死去的兒子同名的、同樣懷著赤忱的“三郎”,因為那些最不需要的爭端而離去了。

而除此之外,平賀源外也隱隱擔心三郎身上的坐標會因為在當前這個時代的生活而漸漸弱化,最終徹底消失,讓三郎從此再也無法找到回去的道路。

因為有一個坐標反饋的信息,已經極其微弱了。

這些隱憂平賀源外都沒有多說——反正這種東西根本不是萬事屋或三郎本人能夠解決的。因此他只是提取了數據後就光棍地指著屏幕上仿佛一團亂麻的扭曲波紋,表示坐標已經到手,接下來就是聽天由命……不是,接下來就是等他們搞來合適的能源了。

至於更加讓人在意的、一提起穿越時空就能聯想到的,所謂三郎到時候會不會有和更年輕的自己見面的機會——這方面平賀源外就更光棍了!他直接告知他們,他所提取的最明顯的坐標,其實就是兩個時空交替(穿越時)的時間點。所以三郎穿越回去,也就只能在那個時間附近。

當然由於計算的精度不夠,到時候落點可能會向前或者向後推移一段時間,能不能見到就看運氣吧。至於遇到自己會不會導致發生什麽時空錯亂啊、改變人生之類的問題,這些他不清楚,請聽天由命。

……可以說這種話真的一點都沒有科學家的嚴謹,把穿越的大事交給這種人真的沒有問題嗎!!

當然,不管有沒有問題,三郎實際上也沒有其他選擇就是了。

在這方面很有膽色的三郎毫不猶豫地表演了一個當場相信,並且直接拍板決定現在就動手去搞能源,選擇的方向有兩個,一個是藤崎一個是天導眾——

……夜鬥當場就撲了過去。

“大可不必啊!!”紫發藍眼的少年恨鐵不成鋼地扯著三郎的前襟,“上次才告訴你不要去招惹老爸吧!而且為什麽還算上了天導眾——你根本就是只聽了自己想聽的事情,茂茂將軍說的讓你小心你完全沒註意過,光記得他說有能源了是吧?!”

“只是能量的話你反正有錢,多買一點蓄電池也行啊!”

阪田銀時耿直道:“我懂,知道有很輕松就能達到效果的能源卻不能用,感覺就覺得虧了點什麽,有錢人都是這樣吧。”

夜鬥和志村新八異口同聲:“命更重要吧!!”

而且志村新八還額外多補充了一句吐槽:“為什麽藤崎還放在第一個!你還沒放棄那個要變成光的梗嗎!?”

不得不說志村新八才是萬事屋能真正抓住重點的人——哪怕不清楚“天導眾”是什麽角色,他也準確地從與之對比的藤崎上察覺到了對方的危險性,並準確地判斷了三郎的想法來源。

“因為藤崎那邊感覺很好獲取啊。”三郎蹙眉道,神情還是那種淡淡的胸有成竹,“我是不明白為什麽你們都很忌憚那個藤崎啦——”

“這還用說嗎?!他/老爸想帶走次郎太郎,還讓面妖襲擊我們/你們啊?!”

“——但是會這麽做就說明,他是有想要的東西吧。”三郎平淡道,“次郎和太郎當然不能給他。不過能溝通的話,就還是代表能換東西嘛。”

“天導眾也是一樣。只是沒有人能傳話很麻煩。而且再聚起來人,肯定要被茂茂將軍問一大堆,傳話也很慢……我還是想快點解決事情。”

盡管早已認識到三郎思維的不同,但這種平淡得仿佛自然而然的想法被他說出來後,在場的其他人仍然能夠感覺到其中的差異以及冷意。

三郎絕不能算是一個冷血的人,甚至他偶爾的行為都能讓人感受到一種溫暖與信服,可靠得簡直和他平時散漫的表現相互矛盾。但正因為如此,他的那種偶現的、冰冷銳利直切要害的思維與行動,簡直像是從白布下突兀探出的刀光一樣,有著讓人猝不及防的冷意與餘悸。

不似常人。

夜鬥小小地退後了一步:“……知道了啦!但是、老爸想要的東西不一定是你能給得起的。他絕對會提出很過分的要求、或者讓你做這做那……我不想看你之後又後悔。”

“那就讓他來找我。”三郎道,“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啦——那就這樣告訴他吧!”

“次郎太郎不能給他,但有其他的東西他可能需要。就這樣吧,拜托你傳話咯!”

“我知道了。”

三郎的話說得太過淡定,讓夜鬥在這一瞬比起安心,更覺得如果老爸是蛇、三郎說不定能當場表現一個徒手擒蛇……下意識地應了之後,夜鬥才後知後覺:

“等等、讓我去傳話嗎?!”

志村新八:“啊對,夜鬥和他父親好像關系不太好。”

三郎耿直道:“我覺得讓銀時你們去傳話,不僅找不到人還會很不妙誒。”

毫無阻礙地想起了之前的面妖襲擊事件,志村新八立刻改變口風:“所以更應該和父親改善關系,交給你了夜鬥!”

也想起了同一件事,但是也無法反駁的夜鬥抿了抿唇,放棄般地垮下肩膀:“……要給錢喔?”

再次得到了一個小判作為昂貴的跑腿費,夜鬥眉開眼笑地將小判揣進懷裏,也沒有拖延時間,連蹦帶跳地就下了樓。待遠離萬事屋、連招牌上的字樣都模糊成黑點的時候,他的表情才重新變得冷靜嚴肅。

三郎和萬事屋們沒有在意的神社一事,他卻沒有忽略。他這種只有被人記得才能繼續存在的神明,因為本身籍籍無名,隨時都會如斷線風箏一樣消亡,能現在還活蹦亂跳全靠藤崎還能牢牢牽住那根風箏線。

但是高天原上的那些神明,其實絕大一部分也是這種類型。只是信仰的人太多,香火鼎盛,即使一兩個信徒逝去也會有更多的人補充進來,所以能長久地存在下去,即使神明一度死亡,也會因為有信徒與祈願的存在重新誕生。

天人入侵需要更多土地,神社便回因此沒落嗎?

恐怕不是吧。神明就算不能過於介入人世,他們與這片土地的聯系也遠比普通人以為的要緊密。天人即使需要地方經營,也不代表會這麽貿貿然地直接挑戰當地人的信仰。天導眾就算是靠武力轄制的幕府,本身卻不是什麽蠢貨。

神社會這麽輕易消失,當時的藤崎不一定有撥動這些的能量,但是神明本身卻能有這方面的授意。

——所以,藤崎正是因為知道神明無暇關註這裏,連神社都要暫時關閉,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使用面妖吧?

夜鬥難以說明自己內心的滋味。

他一直以來都能隱約感覺到,藤崎會讓自己誕生也好、帶回來野良也好,都是出於某種目的。而如今,大概就是藤崎苦苦等待的機會已經到來。

但他還沒有讓除了藤崎之外的人牢牢記住過。

“——野良,你在吧?”夜鬥大聲呼喚道,“我有事要你和老爸說!”

“……並且,也有事想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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