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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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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擴

如果忽略醬油可樂、蘆薈苦茶、超辣烏冬面和巧克力壽司這些奇怪的飲品和食物,五條悟準備的迎新宴確實稱得上豪華且平靜。

當然,平靜的大部分功勞都屬於那一杯不超過5度的果酒和因為五條悟喝醉只能早早離場的夏油傑。

還好五條悟提前結了賬,硝子拿著賬單為幸免於難的錢包松了口氣。

第二天五條悟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夏油傑因為看了一整晚五條悟非要表演的能戲而還在夢中。

五條悟盯著夏油傑的臉看了很久,不自覺上手捏了捏夏油傑的耳垂,他在做的時候非常舔的地方。夏油傑的耳垂好像非常敏感,在那種時候微涼的金屬耳釘和充血紅透發燙的耳垂,總是很能挑起五條悟的興趣。

傑,和自己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好像沒有什麽變化,只是看起來更溫柔了,不過傑一直都是很溫柔的人啊。不然也不會去佛堂求保佑了,他當時對佛所求的是什麽呢?五條悟趴在夏油傑胸口用被酒精泡了整晚的腦子混亂地想著,手上揉捏著夏油傑耳垂的動作加重了一些。

夏油傑感受到耳垂出傳來的壓感,朦朧地睜開眼睛,一個垂眸就看到了就看到自己胸口處的五條悟,嘴角帶上一絲無奈且寵溺的微笑,小聲念了一句“悟”,語氣黏黏糊糊的。

佛母。

夏油傑垂眸微笑的樣子讓五條悟一下子想到家中祠堂裏那尊不知來路的佛像。

溫柔、包容、慈悲。

“你好重悟,我要呼吸不了了”夏油傑揉著五條悟的頭發閉上眼睛說著。

放到平時,五條悟一定會不服地大叫“老子哪裏重,明明是傑太弱了”,然後整個人壓到夏油傑身上。但是今天,五條悟僅僅是嗯了一聲就乖乖從夏油傑的身上起來,斜靠在床頭註視著夏油傑。

剛剛那個想法在五條悟腦海中遲遲不肯離去,五條悟看著再次睡過去的夏油傑,在心中默默比對著二者的相似之處。

永遠的包容、永遠帶著的溫柔的笑、永遠註視著自己的目光,永遠的……無法完全看透。

說真的,夏油傑和那尊佛母像並沒有那麽多的相似之處。五條悟並不想承認二者的相近之處,他很不喜歡用別的什麽東西去定義夏油傑,或者說去為了夏油傑找個替代品。

那一定傑越來越寬厚的耳垂的緣故吧,五條悟又撥弄了下夏油傑的耳垂。耳垂大了會被稱為福耳,人也會有點佛像。等傑醒了再去挑個更時尚一點的耳飾好了,帶著這麽老氣的耳釘仿佛幾個世紀前的人。

“傑,我們去買對新耳飾吧!”/“悟,要不要去挑副新墨鏡?”

夏油傑換好衣服出來,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問出問題。

楞了一下,夏油傑笑起來說道:“好啊,正好一起去逛逛吧。”

在各大商場的奢侈品店逛了一個下午,五條悟最後還是在夏油傑的真誠建議下,挑了一副和之前那副看不出什麽差別的墨鏡框,然後給五條家去了電話讓家中給準備鏡片。

看著不早的天色,夏油傑擡手叫了出租車準備直接回高專,卻被五條一把把手按下:“傑,還沒有給你挑耳飾。”

“沒事,我就不用了,這個待了這麽久也習慣了”夏油傑搖搖頭拒絕了五條悟的好意。

“但你這個很醜誒”五條悟很直接地說出來:“五條悟大帥哥旁邊怎麽能有帶著那麽醜的耳飾。”

“悟”沒等夏油傑同意,五條悟就拉著夏油傑又進了商場。

挑了半天,夏油傑都已經感到疲倦,開始“還行”“好看”“很不錯”隨便應付不厭其煩拿著耳飾往自己臉旁邊試的五條悟。

購物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夏油傑坐在鏡子前於心中默默吐槽到。仿佛之前那個對著僅僅中間的橫梁有一點細微的弧度差別的墨鏡糾結半天,很不得給每幅墨鏡寫個五百詞評價小作文的不是自己。

“傑,你挑一下這些哪個更好看?”五條悟把自己篩選過一遍的耳飾推到夏油傑面前,夏油傑一瞬間覺得自己也需要一副墨鏡,怎麽能這麽閃!

保護著自己的眼睛,夏油傑把裝滿珍貴珠寶裝飾的耳飾往遠處推了推。

然後隨手指了一副看起來平平無奇、和現在帶的也沒有很大差別的耳釘,說道“就這個了”。

夏油傑拒絕了試戴,直接讓五條悟付了款,然後回高專。

等到夏油傑開始摘下耳飾,五條悟才明白為什麽夏油傑拒絕試戴。取下耳背後的軟托時還沒有什麽反應,等到夏油傑開始往外取那個黑色的耳釘時,五條悟註意到夏油傑飛快地蹙了一下眉。

微微側過身避開五條悟的目光,夏油傑用另一只手不知道是在擋住耳垂還是在幫著用力一起把邊緣已經在滲出血的耳釘取下來。與常見的耳洞不用,夏油傑的耳朵上留下一個粘連著些許表皮組織的不算小的洞。

他帶的是耳擴。

大約是小學畢業的時候,夏油傑就帶上了這幅耳擴,此後再也沒有摘下來。

三年的時間,讓夏油傑新長出的血肉和並不會生長出一點熱的金屬粘連在一起。起初異物塞入和撐開血肉的腫脹感逐漸從無法無視的痛感,逐漸變成了連認真感受到不太能感受到的習慣。

夏油傑已經記不太清為什麽會帶上這幅耳擴,或許是為了追求潮流或許僅僅是頭腦一熱,但是夏油傑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為夏油傑屏蔽了疼痛的過程,他的記憶只記得他帶上這幅耳擴的那一天,家裏滿是五條家香火的味道。

那一天,五條家的人第一次很親切地摸了他的頭,誇獎他這樣看起來更有觀音像。

或許,觀音像正是他主動帶上這幅耳擴的原因。

從那之後他習慣了微弱的痛感,也愛上了微弱了的痛感。

“悟,麻煩幫我拿個棉簽”,夏油傑看著自己手指上的血漬,感覺耳上的洞遲遲沒有止血很是麻煩,打算稍微清理一下趕緊用新的堵上。

五條悟沒有回應,夏油傑只得轉身打算自己去翻找,卻感到耳朵上傳來一股刺痛感。

“嘶”,夏油傑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五條悟聲音低低的,滿是認真。手中拿著碘酒棉球一點點擦著夏油傑的耳垂,“我盡量輕一點”。

夏油傑吸了口氣,手抓住自己的衣角,沒有再發出一點動靜。

等到處理幹凈耳洞,夏油傑的嘴唇已經微微發白。對於馬上就要成為特級的咒術師來說,這樣的傷口比起那些幾近要了命的重傷面前實在算不上什麽,但是夏油傑卻第一次無比真切地感受到無法忽視令人上癮的刺痛感。

五條悟拿起夏油傑挑選的耳釘看了一眼,又拿起夏油傑之前帶的那種耳擴比較了一下,確認夏油傑即將帶上的耳擴並不會給他帶來之前那樣的疼痛感,才動作極其輕柔地將銀針推入了夏油傑的耳垂。

“這個可以之前那個好看多了”給夏油傑換好兩個耳釘,五條悟滿意地說道。隨後五條悟拿起還沾著血的耳擴問夏油傑:“不過說起來,傑你不會是什麽受虐癖吧?竟然會一直這種玩意。”

“當時的潮流而已,後來就懶得摘了,也沒什麽感覺”。夏油傑攤開手,示意五條悟把耳擴還回來。

五條悟卻把耳擴握在手心裏直接拒絕了夏油傑的索要:“為了防止傑在繼續這種變態的行為,這個老子就沒收了!”

“我說過了,我不是……”

“哦果然是你們從我哪拿了碘酒”,硝子直接推開門走到桌旁把碘酒拿起來看了看,一臉無語地問道:“沒有出任務,所以這次又是因為什麽play受傷了?以及我建議你們這兩個沒有自制力的家夥自己買碘酒,而不是從我這裏拿。不然,你們的行為會隨著碘酒的消耗記錄千古流傳。”

“聽起來很酷,啊!”

看著五條悟眼睛亮起來,夏油傑毫不猶豫一巴掌拍滅了五條悟實踐離譜想法的萌芽。

“只是在換耳釘,保險起見消個毒”。夏油傑解釋。

硝子一臉懷疑地看向二人,最終看到了夏油傑耳垂上碘酒留下的紅棕色痕跡,才用一種很惡心地語氣說道:“真不敢相信你們兩個竟然有這樣的衛生意識,更不敢相信你們竟然只是換個耳釘。不過,換的耳釘在哪裏?”

“在這裏!”五條悟雙手在夏油傑耳邊抖出小花花,示意硝子快看。

硝子湊近看了半天,才皺著眉說:“是有一點不同,傑,我該誇你是一個專一的男人嗎?”

“不該!”五條悟大聲說道。

硝子立刻一臉吃瓜的表情湊過去,以為五條悟要開始爆料夏油傑不為人知的渣男行為了。

沒想到五條悟把夏油傑一把摟過得意地說:“傑的專一只需要我誇就夠了!”

“人渣!”硝子徹底無語。

“不過硝子你過來就是為了找一瓶碘酒嗎?”夏油傑轉移話題。

硝子突然想起來自己來的正事:“哦我都要忘記了,夜蛾老師說這次新生的入學考試由我們負責,所以我來找你們商量一下。”

“那可是太好了!”

“後輩不是玩具,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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