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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這個人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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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夜寒哄季節,多的話沒有,一般就是就是——你聽話。

然而季節就是過不了這句話的坎,每次祁夜寒柔著聲調哄她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酥了。

堂裏的小徒弟叫號,前面還有四個就該季節了。

“那行吧!”季節破罐子破摔了,拉著祁夜寒的手,仰臉道:“我聽話,跟著你去看。你也聽話,如果開藥了一定不能逼我喝!”

她身體一張不太好,肯定會檢查出一些問題,開藥也是難免的。

祁夜寒嗯了一聲點頭,隨意而輕快。

季節滿眼的質疑,在他掌心撓撓手指,“你是不是在想,等藥開到手,喝不喝就由不得我了?”

祁夜寒抿唇低笑,不說話。

季節被他牽著進了診堂,只見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坐在古木方桌之後。

此情此景,讓季節腦中蹦出八個大字——世外高人,武林高手!

“坐下吧,妻子看?”老者出聲,中氣十足。

季節被祁夜寒按著坐在了寧老面前,寧老伸手,“手腕,號脈。”

祁夜寒見季節猶猶豫豫的,便擡起她的手,給她卷袖子。

“瞧病這事兒勉強不得。”寧老悠聲道:“姑娘要是不願意,那就等願意了再來。”

季節心中嘆氣,還是乖乖把袖子擼了起來。

她膚色透白,就跟白砂糖似的。

再加上手腕又細,讓人下手都不敢太重力,怕一不小心就給她折斷了。

比如……祁夜寒就常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擔心。

寧老一看她這小細胳膊,張口就問:“多高多重。”

季節應聲,報了兩個數字。

寧老擡手,勾下鼻梁上的老花鏡,矚目打量了季節片刻。

季節被老人盯的一陣不舒服,不由後躲。

寧老盯了她半晌,這才擡手落指搭在她手腕的脈搏上。

季節平聲靜氣,祁夜寒立於她身後,雙手一直搭在她肩上。

“體虛,血虧。”寧老緩聲道:“經期是不是肚子會很痛?”

季節臉頰微紅,點頭。

“宮寒。”寧老收了手,從桌子一側拿過張方子紙開始寫,同時又問她,“怕冷?”

季節繼續點頭。

“手腳是不是經常冰涼,晚上睡覺會出虛汗。”

“嗯,而且經常會小腿抽筋。”這次,是祁夜寒代替她回答的。

寧老微點頭,寫好了方子直接遞給祁夜寒,同時嚴肅道:“你妻子可能受孕困難,即便是懷孕了,也有流產的可能。”

這話一出,季節猝不及防的心頭一震。

面露蒼白,鼻息也有些紊亂。

“方子拿好,去把藥抓了。”寧老見兩個年輕人都被嚇到了,緩和聲線安慰道:“不妨事,好好喝藥,是能調理過來的。”

從診堂出來,季節整個人是放空的。

倒不是說她有多害怕多傷心,而是……突如其來的失落感。

祁夜寒給她拿藥,全程牽著她。

從中醫館出來上車,祁夜寒伸手將雙目空洞的人兒抱進懷中。

“沒事,沒事的。”

季節被祁夜寒緊裹在懷裏,而她明顯感覺到了祁夜寒環於她腰間的手,在極力克制下產生的顫抖。

季節每次經期都疼的死去活來,之前她不當回事,畢竟有很多女孩子都會疼。

“嗯,沒事。”季節回抱住祁夜寒,埋首依偎在他胸口,“我喝藥,慢慢調理。”

這件事情兩人都隱瞞了下來,季節沒有告訴父母,祁夜寒也沒有告訴老太爺。

當晚回家,祁夜寒親自給季節煎藥。

林媽倒是問了,怎麽突然喝中藥。

季節回說自己低血糖,要調理一下。

中藥……真的是季節為數不多極其討厭的東西之一。

祁夜寒一手端著碗,另一只手裏拿著一小碟蜜餞。

“不燙了。”他像個大哥哥似的哄著小妹妹:“眼睛閉上別吸氣,仰頭就喝了。”

對於這種從小就排斥的東西……季節真的是寧願再去檢查幾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她緊鎖著眉頭接過碗,雙手捧著開始做心理建設。

季節,你想給祁夜寒生孩子嗎?

想!

那你還猶豫什麽?

行吧,也別猶豫了!

季節含住碗邊,憋氣閉眼一仰脖。

頃刻間,一股濃重的生苦餵直插季節五臟六腑。

她立刻就嘔了,卻是在最難受的時候硬生生逼著自己咽下了哪一口比黃連還苦澀的東西。

碗放下,祁夜寒含著滿眼心疼往她口中塞了一顆蜜餞。

季節幾乎不喝中藥,這幾口藥汁就像是膠水粘在她喉嚨裏,不上不下的散發毒氣折磨她。

不疼不癢,可季節卻被逼紅了眼眶。

祁夜寒失控的抱住她,連手撫順著她的後背。

“不苦了……”季節含著蜜餞在他耳邊,含糊道:“沒事,總得適應的。”

祁夜寒抱著她不放手,甚至雙臂愈收愈緊。

季節本就想吐,被他勒的更加難受了。

“老公…你抱太緊了…”

祁夜寒松了力道,並沒有放開她。

季節看不到此刻祁夜寒的神情,只聽他的呼吸聲加重,似是帶著沙啞。

她動動身子,小聲道:“我想躺下。”

季節想躺下,因為她想看看……祁夜寒是不是哭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祁夜寒哭,至少從認識他起,她沒有見到過。

祁夜寒微動,在季節肩上輕蹭而過。

他將懷中的人扶著躺下,而同時,季節也真的看到祁夜寒紅了眼眶。

季節眼淚少,被顧妃調侃說她是石頭做的。

而此刻,祁夜寒微紅的眼眶,卻讓季節喉間像是吞碳般的哽咽。

“真的沒事。”

除了這句,季節再不知該說什麽。

兩人相擁,終是一滴淚未落。

季節枕在祁夜寒胸口,嘴裏的苦味早已點點散去。

“老公。”季節環抱著祁夜寒精瘦的腰,繼而整個人都伏在了他的身上,“我問你一個很矯情的問題。”

“你和孩子,我永遠選擇前者。”

季節還沒問,祁夜寒已經回答。

兩人對視,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自己最清晰的模樣。

季節擡手,用力捧住了祁夜寒的臉。

她和他額頭相抵,將那張俊美邪氣的臉龐深刻在自己瞳中。

“祁夜寒,你這個人有毒。”視線纏繞間,季節吻住了那性感的薄唇,“此毒無解……而我病入膏肓。”

祁夜寒環著她的腰翻身,將心頭至寶置於身下的同時,雙手撐在她臉頰兩側。

他俯身,她仰臉。不經意間,季節心中又暈開了幸福的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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