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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謝謝你這麽高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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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陰鷙,俊臉上滿是令人心顫的戾色。

正好這個時候急救室的門開了,主治醫生快步而出。

“老太爺沒事。”醫生摘了口罩,露出一張年輕的面容:“我就是先出來給你通個氣,免得你氣急了發狂。”

年輕的醫生是直接朝著祁夜寒說話的,而且從語氣上來看,兩人應該還是熟人。

季節抱著祁修兒,一邊安慰她,一邊幾不可查的打量這位年輕的醫生。

大概二十四五歲的年紀,高高瘦瘦的,很英俊。

白大褂襯的他氣質出眾,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尤為引人矚目,幾乎到了過目而不忘的地步。

祁夜寒明顯松了一口氣,扶額捏揉眉心,“醒著嗎?”

“沒。”醫生道:“睡一覺就好,問題不大。”

老太爺沒事了,祁修兒反倒是一聲大哭歇斯底裏。

季節知道她是被嚇的狠了,抱著她柔聲哄勸:“沒事了沒事了,乖不哭。”

林曉薔也在一邊大呼萬幸。

而祁家兄弟倆,臉上卻是各自掛著不盡相同的神情。

“你就是夜寒的老婆吧。”一只裹著白袖的手伸到季節面前,“我叫諶勳,是你老公唯一的哥們兒。你們結婚的那天我在國外趕不回來,初次見面,你真是人如其名的漂亮!”

季節有潔癖,所以握手對她來說……

有時候她的確也很尷尬,畢竟這是個禮數。

但她就是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而諶勳又是祁夜寒的朋友……

正猶豫間,季節面前的手已經被祁夜寒一把打開了。

“哎你這個人!”諶勳一臉不爽:“你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樣不願讓人碰啊!”

這話一出,季節是真信了。

諶勳果然是祁夜寒的哥們兒,連他不喜歡人碰這事都知道!

老太爺被推出來的時候,是陷入昏睡中的。

花白的胡須,深深的皺紋,此刻安詳沈睡,竟帶著幾分與世隔絕的孤老。

諶勳收了玩笑,嚴肅對祁夜寒道:“我親自守著老太爺,放心吧。”

特護病房,祁修兒說她要留下陪爺爺。

林曉薔抹著淚說她也要留下。

祁夜寒沒理她,而是輕撫著妹妹的頭頂,柔聲道:“爺爺醒了打給我,自己多註意,別感冒。”

對於這個妹妹,祁夜寒的關心從未少過分毫,雖然平時冷了一點。

其實在祁修兒心裏,祁夜寒的地位早就不是‘哥哥’這個詞語能夠承載的。

自從母親過世,哥哥在她心中就是父親般的存在。

祁夜寒對她的照顧和關心,更多時候也像是一個嚴肅的父親。

不茍言笑,不怒而威。

祁修兒的嗓子啞啞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她點頭:“…嗯。”

之後再不理會其他的人,祁夜寒直接帶著季節離開了病房。

從祁夜寒掌權公司的那天,老太爺就把自己手裏的所有股份都給了他,直接將他送上了祁氏集團最大股東的位置。

現在,祁夜寒手中有祁氏集團45%的股份,祁振興和祁振濤各持10%,還有%10也轉到祁修兒名下。

另外20%以散股的形式投放市場,%15由其他股東分別持有。

祁夜寒雖然是公司的執行總裁兼董事長,但其實,很多人畏懼他,是因為站在他背後的老太爺。

老太爺在商場戎馬一生,政界商界交人無數,他生性豪爽,慧目視人。

而有關系,就有利益,有人想上位,有人想要錢。

於是老太爺常充當前線起頭的角色,時間久了,利益深了,欠他人情的人就多了。

但這些人情又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還清的,更況且,老太爺交權給孫子前,幾乎和每一位與他‘交情深厚’的朋友都打過照面。

語中客套,卻是只提了一個要求。

我老頭子只有這一個孫子,麻煩兄弟幫忙照看著!

人情這種東西,哪怕是老太爺死了,都得過渡在孫子身上。

剛何況,老太爺還沒死。

而那些欠了人情債的人,一個個心裏都跟明鏡兒似的!

老太爺是個很細致的人,細致到每一筆錢款,每一場結交,他都清清楚楚的記在本子上。

這個本子,就是如同死亡筆記一般的存在。

此時此刻,老太爺病重在床,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入院的消息就會立刻傳散開來。

至於傳播消息的人……

一陣鋼琴曲打破了車內的沈寂,季節在凝滯的氣氛中掏出手機。

從上車開始,祁夜寒就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季節不聲不響,不打擾他。

看了一眼號碼,本欲掛斷電話的手指改換方向接通。

“遲隊長?”

“有一個!你趕緊來!”

有一個什麽……受害者嗎?

“我馬上到!”

電話未斷,祁夜寒已經一把方向盤調轉了車頭。

市局門口,車還沒停穩,季節就已經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顧不上祁夜寒,顧不上其他,她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又有孩子遇害了!

然而祁夜寒在季節下車的同時就已經絕塵而去。

兩人都有彼此要忙碌的事情,兒女情長在人命和公司面前也變得淺薄卻令人舒心安然。

就像祁夜寒對季節工作能力的欣賞,季節對於祁夜寒的氣魄與手段也是懷有深深敬畏的。

時間緊迫,賀陳文跟著遲俊他們去做現場采樣,而季節在法醫室準備就緒等待屍檢。

同時,她在這一段空白期將整個案子於腦中梳理了一遍。

結論定,人已到。

季節在帶上手套的同時,出聲:“遲隊長!去逮捕方寒!”

整整一夜,結束屍檢工作的季節睜眼到天明。

終於,她在淩晨時分等到了逮捕歸來的遲俊。

脫下一身白袍,季節踩著步步陰寒跟隨遲俊一起進了審訊室。

隔桌對坐,一邊是季節和遲俊,另一邊,是神情冰冷的方寒。

“警察,我是不是可以控告你們非法入侵,還非法監禁。”

遲俊笑:“二十四個小時,你急什麽。”

“方寒,你是不是學過醫。”季節開口就直插中心。

被質問的男人嗤笑聳肩,攤開一雙被手銬禁錮的雙手,“你覺得我像嗎?”

季節如同一尊無情無感的塑像,盯著方寒的眼睛,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像。”方寒連片刻的遲疑都沒有,譏笑道:“這位警官,謝謝你這麽高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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