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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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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剛開始我們也考慮過。”遲俊凜冽的眼神刺破了空氣,“可是現場除了死者的血跡之外,就只找到王闖的指紋和鞋印。”

季節眸子微瞇,緩緩出聲:“有沒有可能,是他銷毀了現場證據。”

“不可能!”遲俊先是堅決否認,繼而心中一緊,“……不可能吧。”

季節和他對視,眼中精光一點點刺進遲俊瞳中。

當時案發,賀陳文剛好不在,現場是幾個新手去做的采樣。

季節雖然出手幫忙了,卻也只是幫忙檢驗了屍體。

也就是說,兇手消除痕跡而不被發現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當然,現場采樣是刑偵技術科的工作。

但是出現場必須跟著法醫,這也是常識性的規定。

因為法醫直接面對屍體,所以除了刑偵科的工作人員,法醫也是要在現場進行相關采樣的。

這主要是為了方便自己的屍檢工作。

“時間過了這麽久,案發現場的殘留信息已經很難確認了。”季節輕嘆一聲,雙手插在衣兜裏,“有時候,破案和屍檢都是需要假設的,我們先假設現場一定有第二個人在。”

“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冰刀殺人案?”遲俊邁步跟上季節的腳步,同時問出壓在他心中已久的問題。

季節揚唇一笑,白皙的臉頰上綻開一朵幽蘭,“有些假設可以說出來,但有些假設……在我自己還沒有完全確定的時候,我是不會說出來的。”

簡而言之,兩個字——保密。

遲俊茫然駐足,換的季節回眸一笑:“如果我的假設沒錯,那你很快也就會知道了!”

扔下楞在原地的遲俊,季節步伐輕快的回了法醫室。

進門,她看到了林深。

他背對著她,正在和賀陳文說著什麽。

“得!你去跟你季節姐說去!”賀陳文一臉無奈,“我就想不明白你們年輕人怎麽都這麽浮躁呢!”

林深依舊背對著季節,只是……他的肩頭在顫抖。

季節眉頭皺起,在林深將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時,上前停在他身後。

“怎麽了?”

當林深說他要出國時,季節有些不敢相信。

“為什麽?”她問林深:“有人逼你了?”

林深揚唇深意一笑,笑的蒼白而憔悴,“沒有,是我自己的決定。”

季節緊盯著他,似要將他看穿一般,“林深,不要沖動。”

“我沒有沖動,我現在就是來跟你們告別的。”林深清潤的面龐刻著令人心疼的倦意,“下午的飛機,我就要走了。”

季節不相信這是林深自己的決定,除了被威脅逼迫,她想不到其他任何的理由。

明明是由她而起的恩怨,為什麽到頭來是林深替她承擔一切。

“林深,如果你是因為昨晚的事情……”

“不是。”林深堅定地打斷了季節的話,他平聲靜氣,很認真的又重覆了一遍:“是我自己的決定,我想出國了。”

季節終是攔不住林深。

因為她沒有立場說一聲‘你不許走!’

所以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深跟遲俊他們道別,然後背著包離開。

季節追了出去,市局門口,她再一次攔住要上車的人。

“林深!”

“季節姐。”

林深固執的不回頭,可季節卻聽到了他一聲呼喊中的哽咽。

“我必須要走,這是我自己決定的……”林深把背包扔進車裏,微躬身要上車時,回頭笑看著身後的人,“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累……”

季節和林深,兩人之間的每一次交流,都是鑒於工作,或者……形似工作的立場上。

季節不否認她對林深有好感,但這種好感……說白了,更多的是同情。

她心疼這個溫柔陽光的大男孩,哪怕她的年紀比他小。

季節陷入惋惜和歉意中,她眼眶滾燙,鼻尖酸澀。

林深喉間發出難抑的哽咽,他仰頭,將滿眶的淚水生生逼回去。

“季節,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林深開口,斷續沙啞,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輩子……除了我媽……你是我唯一一個留在我心裏的女人……”

是季節,不是季節姐,也不是季法醫。

在最無奈的時刻,他終於說出了心中的執念。

一行清濁順著林深的眼角滑下。

“……我走了,你保重。”

林深在上車後關上了車門,同時,也隔絕了季節的視線。

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奔潰……他要保留在她心中那唯一的陽光。

初冬,陽光大盛,卻令人徹骨深寒。

季節緩緩蹲下,埋頭靠在抱著膝蓋的手臂上。

是她……歸根結底,是她把林深逼走的。

口袋裏震動,陣陣不停歇。

季節撐著膝蓋站起身,掏出手機,接通。

“…餵。”聲音沙啞。

“哭了?”

季節學著林深仰頭,將眼眶的淚水全部憋回去,“沒有。”

“林深去找你了?”

“……”

祁夜寒隨著她沈默,淡淡出聲:“我剛知道。”

“嗯……”

季節不會懷疑祁夜寒,因為她知道他寵她,深愛她。

祁夜寒答應過她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所以……林深出國,一定與他無關。

“爺爺親自下的命令。”祁夜寒嗓音有些暗啞,帶著幾分無奈。

爺爺做出的決定,是連他也無法左右的。

季節終究還是沒憋住淚,連串的溫熱順著她的眼角滑下,“……我想見你。”

“嗯,我去接你。”

季節請假的時候,雙眼通紅,嚇得賀陳文連連點頭。

祁夜寒來的很快,季節一直在門口等著。

車停下,門打開,身材頎長的男人剛剛彎腰而出,就被急沖過來的人狠狠抱住了腰。

季節很難受,真的很難受。

她不喜歡因為自己而連累別人……她從小就不喜歡欠別人的。

祁夜寒見她衣衫單薄,眉頭緊皺,略帶不悅,“怎麽不穿外套?”

“忘了。”

聽著懷中人一聲沙啞低喃,祁夜寒的心都像是被她生生揉碎了。上車後,季節像個孩子似的依偎在祁夜寒懷中,冰冷的側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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