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再來

楚淩書食指指甲不輕不重地扣著大拇指指腹，微縮著眼眸看著莫言塵。

莫言塵轉身看了江南風一眼，笑了一下。然後轉頭看著楚淩書說:“我擔心你會後悔，會傷心！”

“不會！”楚淩書緩緩搖搖頭。

“嗯！”莫言塵笑了一下，動作定了會，突然擡起一條腿欲跨過欄桿。

“等一下！”

“等一下！！！”

“等一下”

“啊！！！”

除了莫言塵以外的其他人同時出聲。

莫言塵轉頭看楚淩書，楚淩書轉頭看江南風。

“是你媽，楚淩書，是你媽！”江南風咆哮著指著莫言塵，“你叫他下來，他真的敢！”

他真的敢！

楚淩書看向定在那裏的莫言塵。

“他找過你，找過的！”江南風語氣很急。

楚淩書微微睜大了眼睛。

江南風平覆了一下粗重的呼吸後說:“起初是真的忘了，腦神經有部分損傷，因此也休學了一年。一年後恢覆了過來，記憶也全部恢覆了。他在他父親墓前跪了一天一夜後，回到老家去找你，我陪著他去的！

那天你們剛好高考結束，他很迷茫，一直跟著你。你們班在學校附近的歡唱KTV慶祝，你進去不到半小時就先離開了，走路回家的。

我們跟著你，看你進了巷子，他才追了上去。進去後沒看到你，但是遇見了正好拿著兩袋垃圾出門的你母親。”

楚淩書心臟開始鈍痛起來，他不敢置信地盯著莫言塵。

“你媽媽見到我們，楞了一會，當即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再找你，求他把你忘了，永遠別在找你！”江南風很急地說，

“你讓他怎麽辦？楚淩書你個王八蛋，你讓他怎麽辦？你媽痛不欲生地跪在他面前求他離開！”

“別說了！”莫言塵低沈地出聲到。

江南風接著說:“你如果不信，你問你那個朋友，叫什麽林子然，我們轉身離開的時候看到他站在後面！言塵怕你知道他來過而傷心，叫他不要告訴你！你可以問他，你現在就問他！”

楚淩書渾身細微地抖了起來，心頭疼得快窒息了般，他很想哭，又不願意當著人前。

他蹲下去，扶著墻頭，一躍下了圍墻，急急走出天臺，跑下樓梯去。一直跑回家裏，進了房間，反鎖了房間門，一下癱倒在床上，瞪著失神的大眼睛發呆著。

過了會，他拿出手機，給林子然打了電話。

『楚淩書: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他當年回去過？』

『林子然:莫言塵叫我不要告訴你，你媽也叫我不能告訴你。但是她臨終前一個月，我去看她時，她說，如果有朝一日你們又走到一起，就告訴你，如果沒有，就永遠不要說。』

楚淩書掛了電話，拉過被角蓋住臉，開始了多年來不曾有過的失聲痛哭。

他聽到淩月他們回到家裏，就在外面，消防員跟著下來交待了幾句後離開了。但是他們沒有來打擾他。

他一直在房間躲到了傍晚天色黑了下來。

然後他起身收拾好自己，打開房間門走了出去。

對默默坐在客廳沙發裏侯著的莫言塵說:“你給我出去！不準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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