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掉（三）

楚淩書放開了莫言塵，站起來，低頭看著他。

莫言塵伸手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肚子上。

楚淩書擡手，撫著他吹得不太幹的頭發。

“楚淩書，留下好嗎？不要離開！”莫言塵低悶的說。

莫言塵在求他！

楚淩書心痛難忍，剛止住的熱意再次湧上眼眶。他恨不得立刻答應了，他想讓莫言塵知道，自己根本不想離開他，自己根本忘不掉。

楚淩書心中迷茫，理智與情感激烈地鬥爭著。

眼角餘光看到莫言塵扔在旁邊沙發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楚淩書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上面顯示江南風來電。

只是莫言塵手機靜音了，所以他沒發現。

楚淩書一瞬間就清醒了！

情感被理智狠狠按在了地上。

盡管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莫言塵喜歡著自己，留戀著自己。

但是楚淩書的人品讓他沒辦法對莫言塵說出心裏隱隱泛起的念頭:你能離開江南風嗎？

他不能，他說不出這種話！

莫言塵與江南風的糾葛，只怕比跟自己還深。

所以，喜歡有什麽用？

“莫言塵，我的感情觀念是，一個人一次只能跟一個人在一起，彼此只喜歡對方一個，不可以有第三個人，知道嗎？”楚淩書看著他的頭頂，悲涼地說。

此刻的楚淩書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這句話，給莫言塵帶來什麽樣的誤解。

莫言塵緩緩放開了他，往後靠進沙發裏，安靜了半晌，他開始嗤笑了起來。

“我明白了，是我冒昧了！”莫言塵說，“再也不會說出這種混賬話了。”

“莫言塵……”楚淩書心中劇痛。

“這次，我真的放手！但是楚淩書，既然做了決定，你也永遠不要猶豫徘徊不要回頭了，因為，我不會站在原處等你！”莫言塵擡頭看著楚淩書，口氣堅決。

……

楚淩書走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十點了。

他不能進門，他還在流眼淚，根本止不住那種，眼睛已經很漲痛了。

他在門口的臺階坐了下來，透過朦朧的淚眼給曾少傑和陳文州回信息，隨意找了個借口，解釋為什麽沒有去找他們。

然後他收了手機，把腦袋埋在雙腿上，讓淚水肆意地流到再也流不出來為止。

這次，才是真正的結束。

他不再怪莫言塵了，他不恨了。

莫言塵真心喜歡過自己，這就夠了。

但是他不會要一份違背本心的情感。江南風再討厭，也應該得到最起碼的尊重。

這是楚淩書的基本人格。

楚淩書在門口坐到了淩晨一點。很意外，淩月沒有找他。他進屋子的時候，老姐已經睡了，給他留了一盞燈。

……

接下來兩天，楚淩書不再出門，一直窩在家裏，淩月難得地沒有刨根問底，真是幸好！

大年初六，楚淩書記得這天是莫言塵的生日。

之前曾經設想過很多種，要如何陪他度過兩人在一塊的第一個生日的方式，但如今都不可能實現了，未來也不會再有可能。

楚淩書原本覺得自己是能夠度過去的。就憑著他知道莫言塵真心喜歡過自己，這點就夠他撐過去了！

直到初六下午，他再次遇見了一起從街上走回來的莫言塵和江南風。

他發現自己再也沒有辦法和他們擦肩而過了。

楚淩書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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