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仇人（二）

也許江南風就真的只是過來串個門，喝杯茶，打個招呼，聊兩句呢？

鑰匙也許只是……

只是什麽？

他還能如何替莫言塵找借口？

最後的理智告訴楚淩書，不要沖動，先觀察看看。

楚淩書呆怔怔地一直盯著莫言塵家大門。

他想起上次那個校園論壇裏，自己刻意略過不看的，關於莫言塵與兩南風的帖子。

他僵著手拿出手機，重新點開校園論壇，找到那個帖子。

『##新晉學霸校草莫言塵X上任校草江南風，兩人竟是老相識？##』

點開帖子，往下拉，驀然看到了很多莫言塵與江南風的同框照。

看起來大多是以江南風為主的照片，應該是江南風的崇拜者拍的。

有兩人在球場上挑釁地對視著搶球的，有看似比賽得分後互相慶祝交握著手的，有並排著走在路上的……

看他們身上的衣服，應該還是剛開學沒多久那時候的天氣。

當時自己跟莫言塵還處於彼此誰也不理誰的狀態吧？

楚淩書點開評論，略過那些無關緊要的讚揚舔屏言論，快速瀏覽下去，開始不時地發現一些已經磕起來了的回覆:

“顏值爆表的兩只，莫名覺得好有CP感！”

“莫言塵與江南風，似乎比跟傳言中的同桌更登對！哈哈……”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

不知道看了多久，坐了多久，感覺渾身冰透了，僵硬了，整顆心臟似乎都麻木了，他收起了手機，再次看向那個緊閉的大門。

窗外的陽光早就變換了多少方位，從清晨盯到了中午，眼睛終於撐不住了，很疼，很酸澀，有些刺痛。

楚淩書覺得自己已經成了一尊冰涼的石雕。

而那兩個人，似乎永遠也不會出來了似的。

他緩緩地從窗臺下來，站起來的時候，僵麻了的腳心一片刺痛。

他忍著不適感，走到床邊，打橫倒下來，躺在父母的床上，睜著空洞的眼，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難道自己這樣的，才是這個所謂“圈子”的異類？自以為能與誰成為彼此的唯一？

誤以為，那叫愛情？

玩不起？

還是，彼此成為唯一的是別人，與自己無關？

楚淩書不過是這場感情的局外人？卻是增添人家樂趣的局中人？

仿佛對這件事早就打過預防針似的，楚淩書此刻無比的清醒，每個細胞都清晰地體會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絕望感。

依然不甘心！堅決做不到！

怎麽辦？

會有別的可能嗎？

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楚淩書不自主地拿起手機，撥打了莫言塵的電話。

他想聽聽莫言塵怎麽說。

手機鈴聲響了好一會，莫言塵才接了電話。

“你在哪裏？”楚淩書問。

莫言塵說:“在家裏啊！你呢？”

語氣跟平常沒有什麽兩樣。

楚淩書:“在家裏幹嘛呀？”

莫言塵:“吃過早餐後又睡回籠覺去了，剛起來。”

睡覺？

江南風在他家裏，他在睡覺！

楚淩書壓抑著心臟被擰得變形似的疼痛問到:“那麽無聊啊？幹嘛不約個朋友出去走走，要不約到家裏聊聊天也行啊！”

莫言塵說:“呵呵，沒什麽好聊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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