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約（九）

兩人都怔在了當場，懵然地看著彼此。

楚淩書神識之中此時早已是一片兵荒馬亂。混亂、慌張、失落、絕望、酸痛，還有不可回頭的悔意。

但是，他是楚淩書，楚淩書不能輸！絕對不能！

按照他的性格脾氣和以往的處事習慣，他應該要把莫言塵揪到操場上，在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將他暴揍一頓！再不濟，狠打一架也是要的！

然後，再狠狠地一腳踢開他，指著他的鼻子說:給老子滾遠點！

可是，楚淩書做不到了！

這人是莫言塵！是他媽的莫言塵！

是他愚蠢地付了真心的莫言塵！

是楚淩書，喜歡的莫言塵！

但是，楚淩書不能輸！

“你在說什麽？”莫言塵終於回過神來，木訥地問，“說什麽？”

楚淩書也從混亂的思緒中清醒了過來。

“就是那樣的！”楚淩書僵硬地扯開嘴角說到。

莫言塵突然擡手抓住他的雙肩，捏得很緊，呼吸明顯地急促了起來，他死死盯著楚淩書的眼睛，幹澀地問:“哪樣？”

楚淩書突然伸出雙手，壓制住莫言塵的腦袋，快速湊上去。

莫言塵瞬間沈溺了下去，很快占據了上風。

誰也不讓步。

直到聽到遠處傳來車聲，楚淩書立即退後一步躲開了莫言塵。

心中發狠割下了，行為依然不受大腦控制，他喜歡！

莫言塵上前一步，扶著他的手臂說:“不鬧了好嗎？告訴我哪裏不高興？”

楚淩書深呼吸一口氣說:“其實也沒什麽事，不一定非要說清楚的！”

莫言塵擁住了他說:“你如果不開心，我會很難受！”

“不會，開心得很！”楚淩書說，“回去？”

“好，回去！”莫言塵放開他，拉起他的手。

楚淩書配合地上了車。

到了家附近的街頭，楚淩書讓莫言塵停車。

“你先走，”楚淩書說。

莫言塵說:“沒關系吧？我送你回家沒什麽關系呀？”

“算了，不想聽我媽嘮叨！”楚淩書說。

莫言塵便先走了。

……

到了家，楚淩書隨便洗澡完，開始躺床上沈思了起來。

很久以後，他翻了個身躲進被子裏。

哪怕是玩，自己也要贏！

那是是玩，也願意奉陪到底！

楚淩書此刻特別懊惱，自己還是太過心軟了，因為考慮到莫言塵明天要主持元旦晚會，怕他心事不好影響發揮，他竟然反過來安撫了莫言塵。

沒出息！

等過了這件事，他一定要狠狠地討回來，絕對不能讓他們白白作弄了！

……

周一，楚淩書和莫言塵換到了第二組。

真好！誰也不用給誰上路了！

楚淩書到了班級，還沒上課，他放下課本，立刻轉過身趴在林子然桌上，笑容燦爛地跟林子然瞎聊起來。

甚至莫言塵來的時候，他還轉頭朝莫言塵笑了一下，特別地，大方而且禮貌客氣！

林子然朝他露出問詢的眼神，楚淩書回了個不屑的神情。

林子然有些懵，不信！

整個早上，楚淩書上課聽得特別認真，目不斜視，認真記筆記。

莫言塵在桌子底下幾次悄悄伸過來的手，都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但是他下課後依然會笑容滿面地跟莫言塵瞎扯一兩句，然後離開座位，到處跟同學打鬧著。

這是曾經的楚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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