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師尊和他可憐的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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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師尊和他可憐的龍傲天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在溫十三腦海中響起。
由於剛剛才經歷過識海的動蕩, 即使現在仍處於昏迷之中，溫十三也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然而想象中的識海亂象並未出現。
溫十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仿佛被誰用針紮了一下，短暫的麻痹之後, 大段大段的陌生記憶忽地灌進他的腦海。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產生一點抗拒之心, 接踵而至的畫面便將他的意識淹沒。
他在那些記憶碎片裏浮浮沈沈, 好像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有浩瀚無垠的璀璨星河, 他駕駛著巨大的“鐵疙瘩”從其間穿行而過；有難以計數的可怖蟲類，被他和同袍戰友聯手清剿；還有拉特納卡海域裏滔天的巨浪, 那人眼尾朱砂般的紅痣，和幾次三番都沒能好好說出口的告別……
-
不知過了多久, 溫十三從夢境中醒來。
彼時已經月上中天，銀霜一般的月光從半開的窗戶中灑進來, 不用燈燭, 便已將室內照亮。
還是摘星閣那間熟悉的屋子。
淩虛還是像往日那樣坐在窗邊的矮榻上, 一手支頤, 另一手捧了, 正看得入迷。
察覺到溫十三的動靜，淩虛翻書的動作一頓, 轉頭看了過來：“醒了？”
溫十三剛剛才從那個遙遠的夢境中醒來，此時看到淩虛的臉, 眼神中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們好像昨天才剛見過, 又好像隔了太久的光陰。
見他不說話，淩虛眉頭微蹙：“怎麽了？”
溫十三目光停在淩虛臉上，良久才出聲：“忱忱——”
忱忱。
這兩個字砸在淩虛耳中, 不啻於九天落下的驚雷。他驚愕地瞪大眼睛, 手中的書冊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溫十三的臉，確認道：“……阿允？”
溫十三當然知道他問的是誰, 他起身走到窗前，俯身一把抱住那個仍舊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人，嗓音艱澀地應道：“嗯，是我。”
謝忱身體僵直著，在聽到那人確定的回答後，才慢慢放松下來。
“對不起。”賀允低聲道。
想到識海幻境裏自己發瘋時對著淩虛的那句質問，恢覆記憶的賀允眼底閃過一抹自嘲，“是我忘了，是我對不起忱忱。”
謝忱繃著臉，淡淡道：“嗯，你知道就好。”
聽到他不冷不熱的回答，賀允心底難受極了，他不知道怎麽才能讓謝忱原諒他的不告而別，只能依著本能緊緊抱住眼前人。
他收緊了胳膊，力氣大得仿佛要將謝忱的骨頭捏碎。
察覺到賀允心底的不安，謝忱嘆了口氣，終於認命似的放松了身體，將下巴靠在賀允肩頭。
“沒關系的，阿允，”他輕聲道，“你知道的，我總是會原諒你的。”
賀允聞言，心底驀地一痛。
忱忱太大度了，大度到這句話一說出來，他心裏便堵得發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人靜靜擁抱著，誰都沒再說話，室內陷入一陣沈默。
而當溫存得時間足夠長時，這樣誰都不發一言的境況就顯得有些詭異，甚至有點……尷尬和生疏了。
於是久久的沈默之後，謝忱“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怎麽不說話了？”謝忱松開賀允的擁抱，斜著眼睛睨他，“賀少將是發覺自己對不住我的地方太多，愧疚得不敢講話了？”
“是。”賀允沒有猶豫地回答。
回答的同時，便換作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謝忱的臉看了——這樣的神情和語氣確實不屬於淩虛，只屬於他的忱忱。
謝忱本是調侃，但看見賀允眼中的鄭重其事，便知他是真心內疚，於是神情也跟著認真起來。
“阿允。”他伸手回抱住賀允，輕聲道，“真的沒關系的，我知道你有你的不得已。”
即便他當初恨極了賀允，發誓找到這人就要一槍崩了，然而事過境遷，當他真的在伊斯特城外的那片樹林裏重新見到賀允時，才發現那些因愛而生的恨意早就被日積月累的思念消磨掉了。
更何況，在他用了一些手段威脅了寄生在賀允腦子裏的那個小東西之後，他便什麽都明白了。
賀允被謝忱抱著，清冷的梅香縈繞在他身邊，也暫時將他翻覆的情緒平定下來。他默然片刻，側頭在謝忱頸側蹭了蹭，低低地嗯了一聲，又道：“時辰還早，再陪我躺躺吧。”
說完不等謝忱應聲，便一把將他攔腰抱起，跨過滿地銀霜，走向他醒時的床榻。
-
許是太久沒有在彼此氣息的包圍下入睡了，兩人合衣相擁，直至天明也不曾醒來。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只有兩人輕緩而平穩的呼吸聲。
直到窗邊傳來一聲異樣的響動——
“吱呀——”
半開的窗戶被人毫不客氣地用力拉到全開，雲縱踩著清晨的朝露從大開的窗口挺身躍入，然後“咚”地一聲跌倒在地。
屋裏的寂靜被雲縱的驚呼聲打破，賀允睜眼看過來，便見他多日不見的雲師叔正一臉驚恐地看著榻上的他和謝忱。
對上賀允的視線，雲縱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只是手拿開時，眼前卻還是兩人肢體交纏躺在一起，淩虛的腦袋埋在溫十三頸窩的畫面。
“你……你們？！”
雲縱倒吸一口涼氣，擡手指著溫十三，“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何事喧嘩？”
謝忱被雲縱這陣動靜鬧醒，睡眼惺忪地半坐起身。當看到窗邊張口結舌表情覆雜的雲縱，他眼神立時清明了。
雲縱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最後定在謝忱身上：“……師兄？”
謝忱目光掃過窗邊的幾案，一盞冒著熱氣的靈茶便憑空飛到雲縱眼前。他看向雲縱，表情坦然：“如你所見。”
雲縱呆呆地看著他：“啊？……啊。”
好在雲縱只是驟然之間受到了驚嚇，現下被謝忱一盞熱茶安撫，那陣難以置信的勁兒便過去了。
但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於是他捧著那只白玉雲紋的茶盞，沈默著喝了一大口壓驚靈茶，沈默著放回茶盞，然後點點頭，又沈默著轉身同手同腳地從窗邊原路翻了出去。
等雲縱消化完方才接收到的訊息並做好心理建設後，賀允“吱呀”一聲打開房門。
“雲師叔，請進。”賀允不鹹不淡地開口，將這位擾人好眠還不走正門的不速之客請了進來。
幾人在桌案邊坐定。
雲縱輕咳一聲，忽略賀允帶刺的目光，說起要緊的正事來。
“那日山海境中突生異變，我親自帶人查探了一番，果然發現了魔修活動的痕跡。現下那些魔修已經被盡數誅殺了。”
雲縱不經意目光掃過端坐一旁的賀允，又道，“好在那日師兄發現得及時，才不至於叫那些魔修害了我淩霄宮弟子們的性命。”
賀允想起雲縱曾說謝忱送他的那柄短劍上有靈力護持，可抵擋化神期修士一擊，料想淩虛便是通過這短劍感應到他有危險，才親自來山海境尋他的。
想到這裏，賀允偷偷覷了謝忱一眼，心裏甜絲絲的。
謝忱對他的眼神故作不知，只看向雲縱：“魔修的目的，可查清了？”
雲縱點頭：“魔修混入山海境，目的是以幻術蠱惑宮中弟子，種下魔種。”
“秘境歷練的弟子們本就修為不高，若被蠱惑，要麽淪為魔修的傀儡任其驅使，要麽損傷道心，將來遲早也要墮入魔道。”
想到自己在魔修“幻術”之下看到的和經歷的，賀允臉色有一瞬間的微妙。
但略一思索，賀允的臉色便又嚴肅起來：“妄圖將正道弟子變為傀儡，魔修到底想幹什麽？”
雲縱神色凝重：“是為了魔尊重冥。”
“重冥？”恢覆記憶的賀允眼神一動，感覺自己嗅到了反派的氣息。
雲縱點頭：“距離魔尊重冥被封印已近千年，重冥舊部也數著日子在等重冥突破封印重臨人間。”
“重冥若突破封印，第一件事便是報仇。魔修蠱惑控制正道弟子，對正道仙門進行滲透，屆時無論是打探消息還是策反修士從內部瓦解正道，都輕而易舉。”
說到此處，雲縱輕嗤一聲，眼神嘲諷：“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淩虛屈指在幾案上輕輕敲了敲，提醒道：“魔修既然能混入山海境，那便說明淩霄宮中早已有了魔修內應。淩霄宮有，其他仙門未必沒有。”
雲縱點頭，伸手取出一枚玉符遞給淩虛：“師兄說得對，我今日前來，亦是想請師兄擬一封密信，給其他仙門同道提個醒。”
淩虛接過玉符，在玉符之中留下訊息，而後打上屬於淩霄宮掌教的靈力印記，有了這個印記，便只有各仙門的掌教才能查看玉符中的信息。
雲縱接過玉符，眼神掃過一旁若有所思的賀允，動作忽地一頓——幾百年前他師尊算的那一卦，分明是要應在溫十三身上的……
他斂下心神，轉頭朝賀允扯了個溫和的長輩笑容，提醒道：“小十三，你在秘境之中結識的那幾位師兄，如今正在藥堂療養，你若得空了，不妨去探望一番。”
經他提醒，賀允想起他吞下妖丹離開時，黎不凡等人亦是重傷。雖然他察覺得到雲縱是想支開他，但他與黎不凡幾人在秘境中合作封印了山犀，又共同與那魔修對抗，於情於理都該去探望的。
他看向謝忱。
謝忱點點頭：“去找松月，讓他幫你準備。”
賀允應下，向兩人告辭後便出了門。
確定賀允已經走遠之後，雲縱這才有些遲疑地開口：“當初重冥肉身毀滅，又被師兄親手封印了神魂，他若突破封印，必要奪舍才得以重生。”
“雖不知小十三的劫應在何處，”他停頓一下，看向謝忱，“但師尊說的那一線生機，師兄可抓到了？”
謝忱給他重新斟上一杯靈茶，淡淡回望過來：“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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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剛剛才經歷過識海的動蕩, 即使現在仍處於昏迷之中，溫十三也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然而想象中的識海亂象並未出現。
溫十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仿佛被誰用針紮了一下，短暫的麻痹之後, 大段大段的陌生記憶忽地灌進他的腦海。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產生一點抗拒之心, 接踵而至的畫面便將他的意識淹沒。
他在那些記憶碎片裏浮浮沈沈, 好像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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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 溫十三從夢境中醒來。
彼時已經月上中天，銀霜一般的月光從半開的窗戶中灑進來, 不用燈燭, 便已將室內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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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虛還是像往日那樣坐在窗邊的矮榻上, 一手支頤, 另一手捧了, 正看得入迷。
察覺到溫十三的動靜，淩虛翻書的動作一頓, 轉頭看了過來：“醒了？”
溫十三剛剛才從那個遙遠的夢境中醒來，此時看到淩虛的臉, 眼神中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們好像昨天才剛見過, 又好像隔了太久的光陰。
見他不說話，淩虛眉頭微蹙：“怎麽了？”
溫十三目光停在淩虛臉上，良久才出聲：“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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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溫十三的臉，確認道：“……阿允？”
溫十三當然知道他問的是誰, 他起身走到窗前，俯身一把抱住那個仍舊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人，嗓音艱澀地應道：“嗯，是我。”
謝忱身體僵直著，在聽到那人確定的回答後，才慢慢放松下來。
“對不起。”賀允低聲道。
想到識海幻境裏自己發瘋時對著淩虛的那句質問，恢覆記憶的賀允眼底閃過一抹自嘲，“是我忘了，是我對不起忱忱。”
謝忱繃著臉，淡淡道：“嗯，你知道就好。”
聽到他不冷不熱的回答，賀允心底難受極了，他不知道怎麽才能讓謝忱原諒他的不告而別，只能依著本能緊緊抱住眼前人。
他收緊了胳膊，力氣大得仿佛要將謝忱的骨頭捏碎。
察覺到賀允心底的不安，謝忱嘆了口氣，終於認命似的放松了身體，將下巴靠在賀允肩頭。
“沒關系的，阿允，”他輕聲道，“你知道的，我總是會原諒你的。”
賀允聞言，心底驀地一痛。
忱忱太大度了，大度到這句話一說出來，他心裏便堵得發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人靜靜擁抱著，誰都沒再說話，室內陷入一陣沈默。
而當溫存得時間足夠長時，這樣誰都不發一言的境況就顯得有些詭異，甚至有點……尷尬和生疏了。
於是久久的沈默之後，謝忱“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怎麽不說話了？”謝忱松開賀允的擁抱，斜著眼睛睨他，“賀少將是發覺自己對不住我的地方太多，愧疚得不敢講話了？”
“是。”賀允沒有猶豫地回答。
回答的同時，便換作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謝忱的臉看了——這樣的神情和語氣確實不屬於淩虛，只屬於他的忱忱。
謝忱本是調侃，但看見賀允眼中的鄭重其事，便知他是真心內疚，於是神情也跟著認真起來。
“阿允。”他伸手回抱住賀允，輕聲道，“真的沒關系的，我知道你有你的不得已。”
即便他當初恨極了賀允，發誓找到這人就要一槍崩了，然而事過境遷，當他真的在伊斯特城外的那片樹林裏重新見到賀允時，才發現那些因愛而生的恨意早就被日積月累的思念消磨掉了。
更何況，在他用了一些手段威脅了寄生在賀允腦子裏的那個小東西之後，他便什麽都明白了。
賀允被謝忱抱著，清冷的梅香縈繞在他身邊，也暫時將他翻覆的情緒平定下來。他默然片刻，側頭在謝忱頸側蹭了蹭，低低地嗯了一聲，又道：“時辰還早，再陪我躺躺吧。”
說完不等謝忱應聲，便一把將他攔腰抱起，跨過滿地銀霜，走向他醒時的床榻。
-
許是太久沒有在彼此氣息的包圍下入睡了，兩人合衣相擁，直至天明也不曾醒來。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只有兩人輕緩而平穩的呼吸聲。
直到窗邊傳來一聲異樣的響動——
“吱呀——”
半開的窗戶被人毫不客氣地用力拉到全開，雲縱踩著清晨的朝露從大開的窗口挺身躍入，然後“咚”地一聲跌倒在地。
屋裏的寂靜被雲縱的驚呼聲打破，賀允睜眼看過來，便見他多日不見的雲師叔正一臉驚恐地看著榻上的他和謝忱。
對上賀允的視線，雲縱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只是手拿開時，眼前卻還是兩人肢體交纏躺在一起，淩虛的腦袋埋在溫十三頸窩的畫面。
“你……你們？！”
雲縱倒吸一口涼氣，擡手指著溫十三，“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何事喧嘩？”
謝忱被雲縱這陣動靜鬧醒，睡眼惺忪地半坐起身。當看到窗邊張口結舌表情覆雜的雲縱，他眼神立時清明了。
雲縱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最後定在謝忱身上：“……師兄？”
謝忱目光掃過窗邊的幾案，一盞冒著熱氣的靈茶便憑空飛到雲縱眼前。他看向雲縱，表情坦然：“如你所見。”
雲縱呆呆地看著他：“啊？……啊。”
好在雲縱只是驟然之間受到了驚嚇，現下被謝忱一盞熱茶安撫，那陣難以置信的勁兒便過去了。
但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於是他捧著那只白玉雲紋的茶盞，沈默著喝了一大口壓驚靈茶，沈默著放回茶盞，然後點點頭，又沈默著轉身同手同腳地從窗邊原路翻了出去。
等雲縱消化完方才接收到的訊息並做好心理建設後，賀允“吱呀”一聲打開房門。
“雲師叔，請進。”賀允不鹹不淡地開口，將這位擾人好眠還不走正門的不速之客請了進來。
幾人在桌案邊坐定。
雲縱輕咳一聲，忽略賀允帶刺的目光，說起要緊的正事來。
“那日山海境中突生異變，我親自帶人查探了一番，果然發現了魔修活動的痕跡。現下那些魔修已經被盡數誅殺了。”
雲縱不經意目光掃過端坐一旁的賀允，又道，“好在那日師兄發現得及時，才不至於叫那些魔修害了我淩霄宮弟子們的性命。”
賀允想起雲縱曾說謝忱送他的那柄短劍上有靈力護持，可抵擋化神期修士一擊，料想淩虛便是通過這短劍感應到他有危險，才親自來山海境尋他的。
想到這裏，賀允偷偷覷了謝忱一眼，心裏甜絲絲的。
謝忱對他的眼神故作不知，只看向雲縱：“魔修的目的，可查清了？”
雲縱點頭：“魔修混入山海境，目的是以幻術蠱惑宮中弟子，種下魔種。”
“秘境歷練的弟子們本就修為不高，若被蠱惑，要麽淪為魔修的傀儡任其驅使，要麽損傷道心，將來遲早也要墮入魔道。”
想到自己在魔修“幻術”之下看到的和經歷的，賀允臉色有一瞬間的微妙。
但略一思索，賀允的臉色便又嚴肅起來：“妄圖將正道弟子變為傀儡，魔修到底想幹什麽？”
雲縱神色凝重：“是為了魔尊重冥。”
“重冥？”恢覆記憶的賀允眼神一動，感覺自己嗅到了反派的氣息。
雲縱點頭：“距離魔尊重冥被封印已近千年，重冥舊部也數著日子在等重冥突破封印重臨人間。”
“重冥若突破封印，第一件事便是報仇。魔修蠱惑控制正道弟子，對正道仙門進行滲透，屆時無論是打探消息還是策反修士從內部瓦解正道，都輕而易舉。”
說到此處，雲縱輕嗤一聲，眼神嘲諷：“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淩虛屈指在幾案上輕輕敲了敲，提醒道：“魔修既然能混入山海境，那便說明淩霄宮中早已有了魔修內應。淩霄宮有，其他仙門未必沒有。”
雲縱點頭，伸手取出一枚玉符遞給淩虛：“師兄說得對，我今日前來，亦是想請師兄擬一封密信，給其他仙門同道提個醒。”
淩虛接過玉符，在玉符之中留下訊息，而後打上屬於淩霄宮掌教的靈力印記，有了這個印記，便只有各仙門的掌教才能查看玉符中的信息。
雲縱接過玉符，眼神掃過一旁若有所思的賀允，動作忽地一頓——幾百年前他師尊算的那一卦，分明是要應在溫十三身上的……
他斂下心神，轉頭朝賀允扯了個溫和的長輩笑容，提醒道：“小十三，你在秘境之中結識的那幾位師兄，如今正在藥堂療養，你若得空了，不妨去探望一番。”
經他提醒，賀允想起他吞下妖丹離開時，黎不凡等人亦是重傷。雖然他察覺得到雲縱是想支開他，但他與黎不凡幾人在秘境中合作封印了山犀，又共同與那魔修對抗，於情於理都該去探望的。
他看向謝忱。
謝忱點點頭：“去找松月，讓他幫你準備。”
賀允應下，向兩人告辭後便出了門。
確定賀允已經走遠之後，雲縱這才有些遲疑地開口：“當初重冥肉身毀滅，又被師兄親手封印了神魂，他若突破封印，必要奪舍才得以重生。”
“雖不知小十三的劫應在何處，”他停頓一下，看向謝忱，“但師尊說的那一線生機，師兄可抓到了？”
謝忱給他重新斟上一杯靈茶，淡淡回望過來：“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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