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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師尊和他可憐的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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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師尊和他可憐的龍傲天

“小心!”沈非塵也意識到不對, 立即出聲提醒。

眾人神色緊繃,迅速照著遠離那片枯樹林的方向後退,然後那濃稠的白霧卻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眨眼間將眾人後撤的道路堵死。

濃霧劈頭蓋臉地淹沒過來, 視線霎時間被那白霧阻隔, 溫十三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他下意識伸手去拉身邊的沈非塵, 然而出手卻撈了個空,本來站在他身側的人忽然間便失去了蹤影。

“沈師兄?”溫十三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

“黎師兄,蘇師兄?姬師兄?”依舊無人回應。

明明眾人結伴而行, 現下四周卻靜悄悄的,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溫十三一人。

這濃霧來得蹊蹺, 沈非塵又說感應到了魔修的氣息, 如今幾人被迷霧打散無法照應, 溫十三便更不能留在原地坐以待斃了。

【這迷障致幻, 宿主要小心。】008在他腦海中提醒, 語氣凝重。

溫十三應了一聲,隨後握緊手中的劍, 將五感放開到極致,一邊繼續向迷霧深處邁步, 一邊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不知往前走了多久, 溫十三忽然聽到一陣打鬥聲。

他精神一振,循著聲音快步趕了過去。

只見迷霧之間,隱隱約約有一黑一藍兩道身影纏鬥不休, 那道藍色人影身上穿著他熟悉無比的淩霄宮藍白色弟子袍, 他手中長劍揮動,帶出赤焰般的火紅色劍光。

是黎師兄!

溫十三心頭一喜。

戰局中央, 黎不凡也聽到了他的動靜,扭頭一臉欣喜道:“溫師弟,來得正好!”

“快來助我!”

溫十三正要拔劍相助,忽地想起迷障致幻這回事,腳下便是一頓。

他正猶疑著,另一邊那黑色身影見有人來了,不僅不退,反而拋開黎不凡,獰笑著朝溫十三直沖過來。

那黑影五指成爪,目標直指溫十三心口要害,溫十三不得不舉劍應對,被迫加入戰局。

“鏗——”

玄鐵長劍抵上那黑影的指爪,碰撞之間有如金石相擊。黑影卻不閃不避,徒手抓住溫十三的劍刃,另一手仍是抓向溫十三心口,動作之間黑霧湧動,魔氣森森。

黎不凡的聲音也在這時響起:“溫師弟,這人是魔修,修為恐怕在元嬰之上!”

溫十三心頭一驚,越發不敢掉以輕心。只是他在先前的戰鬥中耗費了太多靈氣,此時尚未完全恢覆,而那魔修又實在厲害,僅憑一雙鷹勾般的指爪便讓兩人左支右絀。

於是不到一炷香時間,溫十三便已經體力不支。他內府中靈力枯竭,一提氣,幹涸的靈脈便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傳出陣陣劇痛。他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魔修,胸膛起伏粗喘不止,連握劍的手也在不住地顫抖。

那魔修見此情景陰笑一聲,化指為掌便襲向溫十三丹田之處——若一掌拍碎溫十三的內府,他便再無一戰之力。

頃刻之間,魔修那攝人的掌風已近至眼前。

溫十三顧不得其他,他額頭青筋暴起,強忍著靈脈裏傳來的劇痛運起僅剩的靈氣。

下一瞬,他周遭靈氣鼓蕩,玄鐵劍被強行催動,一聲劍嘯後,洶湧的劍意化作漫天劍雨,帶著仿佛要絞碎一切的架勢朝他魔修席卷而去。

在這湧動的靈氣中,溫十三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靈脈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他猛地跪倒在地,腦海中忽地閃現出淩虛那雙滿帶著失望的眼睛——上一次靈脈差點破碎,淩虛看他時就是這樣的眼神。

“對不起了……師尊。”溫十三垂著腦袋,苦笑一聲,喃喃道,“……又要讓你失望了。”

話剛說完,溫十三猝不及防地嘔出一口鮮血,然後昏死過去。只是閉眼之前,他似乎又嗅到了一陣似有若無的清冷梅香。

-

溫十三再睜眼時,已經不在那片迷霧重重的枯樹林子裏了。

他忍著渾身的酸痛,坐起身打量眼前的陳設。

屋子裏擺著熟悉的幾案,案上是熟悉的瑞獸香爐,屋子裏也因此縈繞著他無比熟悉的冷香,而半開的軒窗下,一個熟悉的身影盤腿靜坐著,似乎正在冥想調息。

摘星閣裏的一切,溫十三都很熟悉。

“醒了?”淩虛睜開眼睛,與他視線相接,“感覺如何?”

溫十三想到自己在秘境中強提靈氣,再次毀傷靈脈的事,眼神便有些躲閃。他低著頭,斟酌醞釀了好一陣,也還是不敢擡頭,怕又看見淩虛失望的眼神。

見他不說話,淩虛又溫聲道:“你金丹已成,這次歷練也算不虛此行了。”

溫十三楞了一下。

金丹已成?什麽意思?

他可是親眼看著自己的靈脈是怎麽一寸寸碎裂的,靈脈既已破碎,他已與廢人無異,怎麽還能突破境界結成金丹?

但淩虛的語氣卻也不似玩笑。

溫十三於是試著運起靈氣,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如淩虛所說,他不僅靈脈完好無損,甚至內府中那顆龍珠已徹底洗去塵灰,此時在他眼下金光照耀,熠熠生輝。

難道是我記錯了?

溫十三努力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只是想著想著,他腦袋便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

“嘶……”疼痛讓溫十三倒吸一口氣。

“怎麽了?”淩虛走到矮榻邊,一臉關切。

見溫十三沒有力氣答話,淩虛忽然便伸出雙手,帶著涼意的手指撫上他的太陽穴,用一個極其適宜的力度揉按著:“這樣會好一點嗎?”

溫十三身軀不自覺地一僵。

明明那人手指微涼,溫十三卻覺得被他觸摸到的那一小塊皮膚忽然變得異常灼人。他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卻又無可抑制地貪戀著這一抹滾燙的觸感。

於是那句本應出口的“不勞煩師尊”,在他舌尖打了個轉兒,又被他悄無聲息地咽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淩虛收回手:“你內傷未愈,該去藥泉泡一泡才好。”

溫十三目光追著那雙指骨修長指節如玉的手,心不在焉地應道:“是,師尊。”

淩虛仿佛察覺不到他的異常似的,笑道:“那這便走吧。”

“啊?”溫十三驚訝擡頭,“現在?”

淩虛卻不再言語,只徑直拉開溫十三身上錦被,將溫十三從榻上拉起來,然後為他披上外袍,又扯著他的袖子往外走——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溫十三還沒反應過來,便已被淩虛牽著袖子走出了摘星閣。

從摘星閣到後山藥泉還有一小段路,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四下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腳步聲。

以及溫十三擂鼓般的心跳。

溫十三暈暈乎乎地跟在淩虛身後,滿眼都是那人的背影。素白的錦衣,如墨的長發,挺拔的身姿和那纖細一握的腰,每一樣都讓他移不開目光。

要是這條路再長一點就好了,溫十三有些混亂地想,要是這條路沒有盡頭,他們就能這樣一直走下去了。即使只能跟在他身後,也已經很好了。

“到了。”淩虛停下腳步。

溫十三回神不及,咚地一下撞上淩虛後背。

淩虛有些好笑道:“怎地,去了一趟山海境,回來便連路也不會走了?”

溫十三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臉上卻霎時間紅了,也不知是因為尷尬,還是別的。

“好了,進去吧。”淩虛指了指眼前的藥泉。

“哦,好。”溫十三似乎還沒從方才撞到人的尷尬情境中回神,除去鞋襪後,直楞楞地就跳了進去。入水時“撲通”一聲,聲音清脆得很。

藥泉水熱,溫十三被熱水燙了一個激靈,一回神才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衣裳。

他苦笑一聲,似乎終於察覺到自己好像自從醒來後便神思不屬。他隱約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卻不敢往深了探究,更不敢回頭去看淩虛此時的表情。

但事情好像偏不能叫他如願。

一陣水聲在他耳邊響起,水波蕩漾著,一道人影在氤氳的霧氣中向他靠了過來。

看清人影,溫十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忙不疊地後退。奈何他身後便是池壁,現下退無可退,眨眼間,他便已被那人困在藥泉一角。

“師……師尊。”溫十三硬著頭皮,撇開眼不去看淩虛那雙沾染了水霧泛著薄紅的眼睛。

“噓。”淩虛在他耳邊輕輕吐著氣,語氣裏帶著揶揄,“原來你從前泡這藥泉,都這樣穿著衣裳麽?”

方寸之間,淩虛實在靠得太近了,連他身上那陣冷香,都莫名變得溫熱起來。

溫十三抑制不住地耳根通紅:“不,不是的。”

他伸手想推開眼前人,卻在碰到那人光滑如玉的肩膀時猛地收回,他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的場景,一時間手忙腳亂語無倫次:“師……師尊,山海境裏有魔修,黎師兄他們……”

淩虛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這時候,提別的人做什麽?”

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去解溫十三的腰帶。

意識到淩虛想做什麽的時候,溫十三腦海中瞬間轟然炸響。

緊接著,一種巨大的恐懼感從他心底生出——

——那些他從來不敢細究的念頭,此時好像被一種莫名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催動著,在他心底瘋長,剎那之間,便已讓他無法再自欺欺人假裝視而不見。

他腦海中一片混沌,只能用僅剩的一絲理智去抓淩虛的手,去阻止他接下來的動作:“不,師尊……不可以。”

“不要……”

淩虛冷哼一聲,順手掐了個訣將溫十三雙手困住。

他從水下撫上溫十三的腰,用清清冷冷的聲音說著讓溫十三崩潰的話:“不要嗎?”

他雙手順著溫十三腰線往下,在經過某處時微微一頓,然後俯身貼著溫十三的耳朵,輕聲笑道:“你看,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啪——”

溫十三腦海中緊繃著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從來沒想過,那些他自己都不敢面對的妄念,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被淩虛挑明,他更沒想過,當淩虛把他心底這些不堪的念頭挑破時,他心中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一種隱秘的解脫感。

你知道了是嗎?

你知道了就好。

淩虛滾燙的呼吸貼在臉側,溫十三終於拋棄理智,猛地側頭咬住淩虛的嘴唇,發了狠似的與他親吻。

瘋了,真是瘋了。

溫十三心想。

“這是你想要的嗎?阿允。”淩虛喘息著,呢喃著,一遍又一遍地在唇齒間低聲問他,“回答我,這是你想要的嗎?”

“是,是我想要的。”親吻的間隙,溫十三胡亂應著,“我好像瘋了。師尊,你也瘋了嗎?”

“瘋了不好嗎?”淩虛反問。

溫十三不再說話,只一個用力掙脫雙手反客為主,從那人嘴唇吻到耳側,從側頸吻到鎖骨,用鼻尖去蹭他精致小巧的喉結,然後雙手扶住淩虛纖細的腰,用同樣滾燙粗重的呼吸作為回答。

瘋了也好。

瘋了最好。

只要不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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