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殘人魚和他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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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殘人魚和他的小跟班
“忱忱。”
熟悉的名字響起, 謝忱身軀微微一顫，最終還是轉過了頭。
片刻之前，在他展開領域的時候, 只是看在這個仆人還算盡心盡力的份上, 想在拿回自己的東西之前, 讓他四個明白。
但他沒想到, 竟然有人意志強大到能夠掙脫魔王領域的束縛，同樣讓他沒想到的是, 即使是在領域幻境裏，這個人也不願意傷害他。
他感覺得到, 當誅魔刺入他胸口的時候，眼前這個人, 分明比他更痛。
這個人, 到底是誰？
全知全能的魔王, 第一次心生困惑。
直到一陣劇烈的疼痛自意識海中傳來, 直到頸後生出烈焰灼燒般的痛感, 直到那些糾纏撕扯的畫面湧入腦海，直到……他也從那個領域幻境裏睜開雙眼。
他是魔王帕裏亞, 他也是謝忱。
至少在賀允面前，他更願意是謝忱。
他看著賀允沒說話, 眼神卻說明了一切。
“忱忱, ”賀允望著那雙眼睛，沈默了兩秒，遲來的道歉終於說出了口：“對不起。”
【忱忱？】本來還沈浸在遇到魔王的悲傷情緒裏的系統, 意識到賀允喊出口的這個稱呼是什麽的瞬間, 就在賀允腦子裏炸成了煙花。
【啊啊啊啊啊！怎麽可能，謝忱明明只是一個NPC啊！！】
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吵得賀允頭疼, 他咬著牙試圖讓008安靜下來，對面的人卻忽然有了動靜。
“噓——”謝忱瞇著眼睛，側頭看向他們來時的方向，“有人來了。”
賀允立刻繃緊身體全神戒備，系統也噤了聲。
下一瞬，刀兵與鎧甲的聲音便出現在前方，在這片寂靜的黑暗森林裏顯得異常突兀。而轉瞬之間，那些嘈雜的聲音便越靠越近。
“是伊斯特城的追兵？”賀允皺著眉小聲道，“他們怎麽敢進來？”
謝忱收回視線，伸手擺弄著面前幽冷的磷火：“想知道？那就抓來問問好了。”
話音剛落，他身後張牙舞爪的黑雲便像是得到了什麽專屬指令似的，咻地一下竄了出去，速度快得賀允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
“安德莉婭……閣下，我那可憐的弟弟，現在到底在哪裏？”
伊斯特城外的小山丘上，一個身穿白金色軟甲，系著紅色披風的男人轉頭看向身側的陰郁女人，極力克制著不耐。
自從小王子路易殿下失蹤後，國王便一直在想方設法尋找他的蹤跡。
那日安德莉婭在國王面前占蔔出小王子的行蹤後，國王大喜過望，立刻變派出了他的大兒子洛克和騎士長艾利克斯，讓他們帶著大隊人馬出發無尋找路易。
然而當他們趕到伊斯特城的時候，城外早已是一片肆虐的汪洋。
別說小王子了，他們連別的半個人影都沒見到。
洛克看著眼前的狼藉景象，一邊記掛著他最親愛的弟弟，一邊又隱隱感到不安。見安德莉婭不回話，他便又忍著煩躁追問道：“閣下，我們下一步，應該去往何地？”
安德莉婭半張臉隱藏在寬沿尖頂帽之下，臉上神情莫辨。只在擡手指向西南方向時，唇邊勾出一縷似有若無的微笑。
兩人身後，一直沒出聲的騎士長終於皺著眉開了口：“這位安德莉婭閣下，那裏已經很靠近黑暗世界的裂縫所在了……”
洛克聞言，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國王倚重安德莉婭已經有段時間了，他跟在身邊耳濡目染，黑暗世界的裂縫意味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的弟弟，真的會在那種地方嗎？
他再度看向安德莉婭。
安德莉婭低著頭，陰惻惻地笑了一下：“殿下，要是去晚了……”
洛克表情立刻變得僵硬，而後咬著牙下了前進的命令。
百十人的騎士隊朝著那片不可言說的黑暗森林進發。
一踏進那片密林，那種森然冷寂的氛圍就讓人心生恐懼。眾人的腳步越來越猶疑，而隊伍的最前方，安德莉婭隱藏在黑暗裏的笑容卻越來越明顯。
她從煉金空間裏掏出了她的黑色水晶球。此時此刻，水晶球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感召，表面亮起紫黑色的微光，而越往深處走，那不祥的光就越亮。
見此情景，安德莉婭的笑容變得更真心了幾分。
“洛克殿下，”她回頭看向洛克，連一向低沈陰冷的聲音都變得輕快了不少，“路易殿下就在前方了。”
話剛說完，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便從四面八方響起，騎士們立刻拔出長劍四面戒備。
洛克也被這動靜驚得汗毛直立，他慌亂四顧，卻沒發現任何敵人的身影。
地獄裂縫和沈睡魔王的傳說不斷在他腦海中閃回，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動靜傳來的方向，冷汗沁出額角。
不知何時，周遭忽然起了霧。
濃郁的霧氣彌漫開來，將眾人的視線阻隔，與此同時，霧氣中忽然多了些影影綽綽的黑色身影，扭動著朝他們靠近。
人群之中，安德莉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閣下當心！”有人急切地朝著安德莉婭大喊了一聲。
安德莉婭睜眼，就見一只黑色觸手從霧氣中直伸出來，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襲向她的脖頸，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面色一喜，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反抗地仰起頭顱，一臉虔誠。
洛克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安德莉婭？你……”
就在他話出口的一瞬間，安德莉婭就被那縷黑色觸手拖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克後半句話哽在喉間，汗濕的手心幾乎要握不住佩劍，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如他所料，安德莉婭消失的下一瞬，同樣的黑色觸手便接二連三地從霧氣中伸出，速度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抗，就被捆住了手腳猛地倒提起來。
昔日尊貴的王子殿下哪裏受過這種待遇，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他帶來的騎士團們，也都全軍覆沒，無一幸免。
-
密林深處，賀允只是剛擦了個匕首的時間，身後便傳來“砰砰砰砰”幾聲巨響。
順著聲音轉頭，就見身後那片樹木早已倒成一片，中間的空地上，憑空多出了一堆人形物體，歪七扭八地堆疊著。
而那堆人形物體的上方，那片熟悉的黑雲正朝著謝忱的方向，轉折圈兒地扭動著，一副邀功模樣。
謝忱看了它一眼，唇角微彎，誇獎道：“幹的不錯。”
黑雲瞬間扭得更歡實了，甚至扭了兩下之後，還在謝忱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朝賀允比了個中指。
“嘖。”賀允眉頭微挑。
先前打架的仇，這是記上了？
還是說，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魔王的仆人，這個小東西在跟他爭寵？
想到這裏，賀允心頭微動。
如果換做從前，賀允是絕對不會理會這種程度的挑釁的，但此刻，當這件事和謝忱扯上關系之後，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贏。
“餵，”賀允看向黑雲，若無其事道，“不是要問問哪來的人麽，弄醒兩個看看？”
黑雲嗖地一下從那堆人形物體上彈開，假裝聽不懂賀允的話。
謝忱偏頭看了黑雲一眼，又回頭盯著賀允看了兩秒鐘，意識到他們兩個在做什麽之後，謝忱低下頭，沒忍住從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上揚的尾音撓得賀允心裏癢癢的。
他側身，伸手去勾謝忱的手指，卻冷不防被黑雲攔在中間。
賀允皺眉，旁邊那人的笑聲卻更明顯了。
等笑夠了，謝忱才伸手戳了一下黑雲，“聽他的，去弄醒兩個問問。”
聽到謝忱的話，黑雲先是整個僵硬了一下，隨後便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垂頭喪氣地回到人堆裏。
然後啪地一個耳光拍在洛克臉上。
撒完氣把洛克拍醒後，黑雲又扭動著來到安德莉婭面前，用化作尖刺的觸手去戳她的臉。
洛克先一步醒來，下意識地轉頭打量四周的環境，而當他看到那堆磷火旁坐著的那個金發少年時，洛克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路易！我親愛的弟弟！哥哥總算是找到你了！”
洛克話音剛落，身側突然傳來一個同樣激動的聲音，說的卻是他聽不懂的話。
“我的王！我的主！您真的降臨了！”
他轉頭，就見那個一向冷漠陰郁的安德莉婭，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弟弟路易，眼神裏滿是狂熱。
她高舉雙手，而後匍匐在地，仿佛能就此為她的主獻上一切。
“我的主，我是您忠實的仆人安德莉婭，是我擅自將您召喚至此地……”她額頭觸地，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在降下您的懲罰之前，請一定收下您的忠仆向您進獻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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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忱。”
熟悉的名字響起, 謝忱身軀微微一顫，最終還是轉過了頭。
片刻之前，在他展開領域的時候, 只是看在這個仆人還算盡心盡力的份上, 想在拿回自己的東西之前, 讓他四個明白。
但他沒想到, 竟然有人意志強大到能夠掙脫魔王領域的束縛，同樣讓他沒想到的是, 即使是在領域幻境裏，這個人也不願意傷害他。
他感覺得到, 當誅魔刺入他胸口的時候，眼前這個人, 分明比他更痛。
這個人, 到底是誰？
全知全能的魔王, 第一次心生困惑。
直到一陣劇烈的疼痛自意識海中傳來, 直到頸後生出烈焰灼燒般的痛感, 直到那些糾纏撕扯的畫面湧入腦海，直到……他也從那個領域幻境裏睜開雙眼。
他是魔王帕裏亞, 他也是謝忱。
至少在賀允面前，他更願意是謝忱。
他看著賀允沒說話, 眼神卻說明了一切。
“忱忱, ”賀允望著那雙眼睛，沈默了兩秒，遲來的道歉終於說出了口：“對不起。”
【忱忱？】本來還沈浸在遇到魔王的悲傷情緒裏的系統, 意識到賀允喊出口的這個稱呼是什麽的瞬間, 就在賀允腦子裏炸成了煙花。
【啊啊啊啊啊！怎麽可能，謝忱明明只是一個NPC啊！！】
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吵得賀允頭疼, 他咬著牙試圖讓008安靜下來，對面的人卻忽然有了動靜。
“噓——”謝忱瞇著眼睛，側頭看向他們來時的方向，“有人來了。”
賀允立刻繃緊身體全神戒備，系統也噤了聲。
下一瞬，刀兵與鎧甲的聲音便出現在前方，在這片寂靜的黑暗森林裏顯得異常突兀。而轉瞬之間，那些嘈雜的聲音便越靠越近。
“是伊斯特城的追兵？”賀允皺著眉小聲道，“他們怎麽敢進來？”
謝忱收回視線，伸手擺弄著面前幽冷的磷火：“想知道？那就抓來問問好了。”
話音剛落，他身後張牙舞爪的黑雲便像是得到了什麽專屬指令似的，咻地一下竄了出去，速度快得賀允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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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莉婭……閣下，我那可憐的弟弟，現在到底在哪裏？”
伊斯特城外的小山丘上，一個身穿白金色軟甲，系著紅色披風的男人轉頭看向身側的陰郁女人，極力克制著不耐。
自從小王子路易殿下失蹤後，國王便一直在想方設法尋找他的蹤跡。
那日安德莉婭在國王面前占蔔出小王子的行蹤後，國王大喜過望，立刻變派出了他的大兒子洛克和騎士長艾利克斯，讓他們帶著大隊人馬出發無尋找路易。
然而當他們趕到伊斯特城的時候，城外早已是一片肆虐的汪洋。
別說小王子了，他們連別的半個人影都沒見到。
洛克看著眼前的狼藉景象，一邊記掛著他最親愛的弟弟，一邊又隱隱感到不安。見安德莉婭不回話，他便又忍著煩躁追問道：“閣下，我們下一步，應該去往何地？”
安德莉婭半張臉隱藏在寬沿尖頂帽之下，臉上神情莫辨。只在擡手指向西南方向時，唇邊勾出一縷似有若無的微笑。
兩人身後，一直沒出聲的騎士長終於皺著眉開了口：“這位安德莉婭閣下，那裏已經很靠近黑暗世界的裂縫所在了……”
洛克聞言，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國王倚重安德莉婭已經有段時間了，他跟在身邊耳濡目染，黑暗世界的裂縫意味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的弟弟，真的會在那種地方嗎？
他再度看向安德莉婭。
安德莉婭低著頭，陰惻惻地笑了一下：“殿下，要是去晚了……”
洛克表情立刻變得僵硬，而後咬著牙下了前進的命令。
百十人的騎士隊朝著那片不可言說的黑暗森林進發。
一踏進那片密林，那種森然冷寂的氛圍就讓人心生恐懼。眾人的腳步越來越猶疑，而隊伍的最前方，安德莉婭隱藏在黑暗裏的笑容卻越來越明顯。
她從煉金空間裏掏出了她的黑色水晶球。此時此刻，水晶球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感召，表面亮起紫黑色的微光，而越往深處走，那不祥的光就越亮。
見此情景，安德莉婭的笑容變得更真心了幾分。
“洛克殿下，”她回頭看向洛克，連一向低沈陰冷的聲音都變得輕快了不少，“路易殿下就在前方了。”
話剛說完，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便從四面八方響起，騎士們立刻拔出長劍四面戒備。
洛克也被這動靜驚得汗毛直立，他慌亂四顧，卻沒發現任何敵人的身影。
地獄裂縫和沈睡魔王的傳說不斷在他腦海中閃回，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動靜傳來的方向，冷汗沁出額角。
不知何時，周遭忽然起了霧。
濃郁的霧氣彌漫開來，將眾人的視線阻隔，與此同時，霧氣中忽然多了些影影綽綽的黑色身影，扭動著朝他們靠近。
人群之中，安德莉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閣下當心！”有人急切地朝著安德莉婭大喊了一聲。
安德莉婭睜眼，就見一只黑色觸手從霧氣中直伸出來，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襲向她的脖頸，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面色一喜，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反抗地仰起頭顱，一臉虔誠。
洛克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安德莉婭？你……”
就在他話出口的一瞬間，安德莉婭就被那縷黑色觸手拖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克後半句話哽在喉間，汗濕的手心幾乎要握不住佩劍，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如他所料，安德莉婭消失的下一瞬，同樣的黑色觸手便接二連三地從霧氣中伸出，速度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抗，就被捆住了手腳猛地倒提起來。
昔日尊貴的王子殿下哪裏受過這種待遇，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他帶來的騎士團們，也都全軍覆沒，無一幸免。
-
密林深處，賀允只是剛擦了個匕首的時間，身後便傳來“砰砰砰砰”幾聲巨響。
順著聲音轉頭，就見身後那片樹木早已倒成一片，中間的空地上，憑空多出了一堆人形物體，歪七扭八地堆疊著。
而那堆人形物體的上方，那片熟悉的黑雲正朝著謝忱的方向，轉折圈兒地扭動著，一副邀功模樣。
謝忱看了它一眼，唇角微彎，誇獎道：“幹的不錯。”
黑雲瞬間扭得更歡實了，甚至扭了兩下之後，還在謝忱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朝賀允比了個中指。
“嘖。”賀允眉頭微挑。
先前打架的仇，這是記上了？
還是說，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魔王的仆人，這個小東西在跟他爭寵？
想到這裏，賀允心頭微動。
如果換做從前，賀允是絕對不會理會這種程度的挑釁的，但此刻，當這件事和謝忱扯上關系之後，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贏。
“餵，”賀允看向黑雲，若無其事道，“不是要問問哪來的人麽，弄醒兩個看看？”
黑雲嗖地一下從那堆人形物體上彈開，假裝聽不懂賀允的話。
謝忱偏頭看了黑雲一眼，又回頭盯著賀允看了兩秒鐘，意識到他們兩個在做什麽之後，謝忱低下頭，沒忍住從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上揚的尾音撓得賀允心裏癢癢的。
他側身，伸手去勾謝忱的手指，卻冷不防被黑雲攔在中間。
賀允皺眉，旁邊那人的笑聲卻更明顯了。
等笑夠了，謝忱才伸手戳了一下黑雲，“聽他的，去弄醒兩個問問。”
聽到謝忱的話，黑雲先是整個僵硬了一下，隨後便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垂頭喪氣地回到人堆裏。
然後啪地一個耳光拍在洛克臉上。
撒完氣把洛克拍醒後，黑雲又扭動著來到安德莉婭面前，用化作尖刺的觸手去戳她的臉。
洛克先一步醒來，下意識地轉頭打量四周的環境，而當他看到那堆磷火旁坐著的那個金發少年時，洛克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路易！我親愛的弟弟！哥哥總算是找到你了！”
洛克話音剛落，身側突然傳來一個同樣激動的聲音，說的卻是他聽不懂的話。
“我的王！我的主！您真的降臨了！”
他轉頭，就見那個一向冷漠陰郁的安德莉婭，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弟弟路易，眼神裏滿是狂熱。
她高舉雙手，而後匍匐在地，仿佛能就此為她的主獻上一切。
“我的主，我是您忠實的仆人安德莉婭，是我擅自將您召喚至此地……”她額頭觸地，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在降下您的懲罰之前，請一定收下您的忠仆向您進獻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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