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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少將的風流債【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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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少將的風流債【二更】

“後來,他有過很短暫的清醒時刻。他睜開眼睛,用滿是鮮血的手遞給我一把C66金屬制成的長劍,求我給他一個了斷。”

說到這裏的時候,謝忱嗓音依舊是平靜的,平靜得像是在敘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但賀允十分輕易地就能聽到他微涼嗓音裏不易察覺的停頓,看破他平靜無波的眼神裏深藏的那一絲異樣。

他想,謝忱好像總是這樣,如果你不點破,他的所有情緒就都藏在心底,像被一層厚厚的堅冰包裹成殼,無論是之前,抑或是現在。

但好的方面是,他知道此時此刻的謝忱,已經在向他袒露堅冰之下的柔軟內裏。

於是他側身面對著謝忱,扣住謝忱的手指輕輕握緊,然後緩慢而堅定地牽引著他的手把人拉進懷裏,帶著一種強勢而不容拒絕的溫柔。

屬於賀允的信息素逐漸濃郁起來,但卻絲毫沒有超S級信息素帶來的那種壓迫感,反而小心翼翼地,溫和無比地包裹著謝忱,保持著一個讓他舒適且安心的程度。

就像在變異蛛形蟲的地下巢穴時一樣,溫暖而包容。

謝忱轉了轉腦袋。

他就伏在賀允的肩膀上,熟悉的,讓他無比安心的信息素味道從賀允身上傳來,讓他一瞬間忘記了偽裝自己的平靜和漠然。

心底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抓到了機會,爭先恐後地從眼眶裏奔湧而出。

謝忱的聲音抖了抖:“他親手殺死了他的兄弟們,而我,也親手殺死了我的養父。”

他重覆道:“賀允,我親手殺死了我的養父。”

“是他把我從蟲繭裏帶了出來,養我長大。殺死他之後,我就沒有家了。賀允,我沒有家了。”

賀允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你有,你有家,只要你想,我們可以把家安在任何地方。”

他一下又一下地拍著謝忱的後背,安撫著:“不怪你,謝忱,這不怪你。他只是不想變成一個神智不清的怪物,他不想最後連你也傷害。所以,讓他痛痛快快地走才是解脫。”

謝忱沒再說話。

但賀允能感覺到浴袍肩膀上的那一塊,已經被謝忱無聲的眼淚浸透。

他嘆了口氣,抱著謝忱輕輕搖晃著,小聲說些哄小孩子的俏皮話,惹得謝忱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末了還要拿一口尖牙去咬賀允肩膀上的皮肉。

不知過了多久,謝忱終於趴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賀允把他放回床上,輕手輕腳地給他蓋上了被子。他坐在床邊,撫平謝忱皺緊了的眉頭,沈默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終於敲了敲久未出現的系統。

“008,謝忱真的是那個反派嗎?”

他質疑道,“你說他窮兇極惡心狠手辣權欲熏心,我怎麽一點沒看著?”

不僅沒有表現出系統所說的反派的一切特質,反而是個面冷心軟的,讓他多看兩眼就忍不住想掏心掏肺對他好。

系統沈默了。

謝忱是不是反派他能回答,但關於窮兇極惡心狠手辣權欲熏心這一點,系統也有些犯了難。

他這一陣子在賀允腦子裏待著,也不由自主地在觀察謝忱。老實說,除了一開始的時候他能看出來謝忱眼神裏的兇狠和殺氣,後來的大部分時候,謝忱都軟得一塌糊塗。

甚至系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資料加載錯了,或者哪裏出現了bug,讓反派和任務者有了一些系統都看不懂的走向。

然而並沒有bug。

於是在沈默了足夠久,久到賀允即將要失去耐性的時候,008才尷尬地回答:【這個……或許真的被宿主刷出來隱藏劇情了呢。】

008有些淩亂地想:就當是地下城基地那一咬,真的咬出了一些系統都不知道的隱藏劇情吧,畢竟真的很少有任務者在開局第一天掉進反派的地盤不想著快點撤離反而要往裏探索的。

模棱兩可的答案並沒有讓賀允滿意,他繼續追問:“所以,謝忱到底是不是反派,我要做到什麽程度才算是完成任務?”

這個倒是可以回答。

008十分幹脆地開口:【謝忱本來是要炸毀首都星毀滅帝國的,所以被快穿世界標記為反派。如果他不再執著於毀滅帝國,其實就不在反派的範疇裏了。】

【不過這樣的話,宿主的任務完成度並不好衡量,】008話音頓了頓,沒忍住提示到,【所以,如果宿主能夠從根本上徹底剔除引發謝忱毀滅帝國的誘因,就算完成任務。】

【畢竟這也是在“阻止反派毀滅帝國”喏。】

賀允琢磨了一下008的說法。

引發謝忱毀滅帝國的誘因,B33藥劑和軍部陳方元,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他怎麽可能還判斷不出來呢?

於是賀允立刻決定,回去之後就要找到機會,把陳方元徹底摁死在帝國的恥辱柱上。

這一次,不是為了跟謝忱達成交易讓他不牽連無辜才調查陳方元,而是為了早日完成任務,也早日把謝忱徹徹底底地從“反派”的身份中解救出來。

-

首都星的元帥府上。

陳方元坐在自己的書房裏,聽著虛擬屏那端尹中將的匯報,一張方臉上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直到聽到尹中將匯報說賀允去過了地下礦洞時,陳方元的表情才有了變化。

那雙面對著賀允總是透露著關懷的眼睛已經不覆和藹,銳利的眼神掃過尹中將時,讓這個四十好幾的S級Alpha也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他去過實驗室了沒?蟲王的屍體回收了嗎?”

尹中將擦了擦汗:“他沒提到實驗室,應該是沒去過。他只說在礦洞裏解決了蟲王,因為戰鬥過程太激烈,蟲王的殘骸已經在打鬥過程中損毀,且被坍塌的礦土掩埋了。”

陳方元皺著眉:“去礦洞底下看過了沒有,坍塌的礦土可曾挖開檢視?”

尹中將一楞,他只派人去確定過礦洞裏確實有一段坍塌了,還真沒挖開看過,但他不敢隱瞞,只能支支吾吾地心虛回答:“看……看過了,但沒挖開。”

陳方元一拍桌子,怒道:“混帳東西!沒挖開坍塌部位,也沒親自去礦洞實驗室看過,就敢肯定沒有異常?!”

“事情該怎麽辦還要我來教你?”

尹中將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他顫抖著道:“是,是,我這就安排人重新確認。”

陳方元淡淡地嗯了一聲。

尹中將便又擡起頭,試探著元帥的口風:“如果賀少將他去過實驗室了,咱們怎麽處理呢?”

“他既然對你隱瞞了礦洞實驗室,那就是對你有所懷疑。如果他連我也不說,那就只有——”

陳方元擡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後無情地將那只珍貴無比的古董陶瓷茶杯捏得粉碎:“可惜好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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