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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少將的風流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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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少將的風流債

毫無疑問,軍部對外公開的資料裏對X186保衛戰諱莫如深,因為那是帝國對抗蟲族時經歷的最慘烈的一場戰爭。

那場戰爭之後,X186徹底毀損,居民十不存一。

那是十年前。

十年前,正好是謝忱十五歲的時候。

賀允有預感,這道一閃而過的靈光就是那把能讓他解開謎團的鑰匙。

“X186星球,是謝忱的母星麽?”賀允直白地詢問系統,雖是詢問,語氣卻萬分篤定。

他想起謝忱那空白的前十五年。

如果謝忱真的來自X186星球,那麽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因為,邊緣星系保留有自己的數據庫並向主腦開放調用接口,只要數據庫還在,主腦上就不可能查不到任何痕跡。

而謝忱的前十五年在主腦的記錄上一片空白,不是被誰人為抹消了,而是因為,能夠承載他的過去、他所有的生活過的痕跡的那顆星球,早已經湮滅在了宇宙之中。

系統沈默了半分鐘,終於肯定了他的猜測。

【是的宿主。X186確實是謝忱的家鄉所在。】

賀允撐在床沿上的手掌驟然用力,連心口也跟著一陣陣發緊。

他偏頭看了一眼謝忱,在心底湧起的酸澀將他淹沒之前霍然起身。

“我去沖個澡。”

他背對著謝忱,快步走向浴室。

等賀允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謝忱已經離開了他的休息艙。

地毯上散落的衣物已經被謝忱撿起來搭在椅背上,賀允走過去翻動兩下,發現謝忱換下來的白襯衣還在,而他的那件,似乎已經被那人理所當然地穿走了。

拎起外套摸了摸,外套口袋裏那雙明明要還給他的手套也已經不翼而飛。

賀允驀地笑了。

縈繞在心間的沈重陰霾仿佛立刻就被謝忱的這點小動作撥散。

有點可愛,他想。

而後手底下不由自主地,將謝忱“強行”留下的白襯衫收進了自己帶來的行李箱。

謝忱的這些小心思,他很樂意滿足。

-

經過兩日的星際航行後,軍艦在第三天早晨抵達演習場地所在的星球。

軍艦停在演習場地上方。

演習場外是一層厚厚的保護罩,現在保護罩是打開的,但等到演習開始,保護罩就會被關上,屆時只能通過投放到場地中的監視器觀察裏面的情況。

距離演習正式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由於不是學生所熟悉的演習場地,帶班教官韋斯特正在苦口婆心地一遍遍強調註意事項。

“這次是實戰演習,演習過程中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所以,如果遇到無法處理的突發狀況,及時發射信號彈,會有救援人員帶你們出來!”

學生隊列裏發出一陣哄笑。

一個滿身肌肉的Alpha學生大聲道:“教官,咱們可是戰鬥系A班,信號彈沒必要了吧?”

能進到戰鬥系的A班,意味著他們的單人實力排到了整個年級的前三十。盡管之前的演習中也配備了信號彈,但他們幾乎一次也沒用過。所以,當韋斯特強調信號彈時,他們根本沒把這當成一回事。

聽他們這麽說,韋斯特臉上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提問的學生,面無表情道:“這裏曾經是軍部的訓練基地,每次軍演和實戰訓練的折損率都不低於千分之三,如果你們有自信能比帝國的正式軍人更有經驗和能力,那麽,信號彈可以不帶。”

學生們安靜下來。

直到這時候他們才想起來,不僅是帝國軍隊,帝國軍校的軍事演習也是允許一定比例的人員傷亡的,只不過這兩年沒出過事,他們就把這茬忘了。

見他們消停下來,韋斯特表情也和緩了幾分。

“現在,檢查你們的裝備,確保它們能在演習中正常使用!”

“是!”

……

這場軍事演習依舊采取紅藍對抗的傳統形式,由紅方進攻,藍方防守。如果紅方成功占領藍方營地,則紅方取得勝利,如果在規定時間內紅方沒能占領藍方營地,則紅方失敗,藍方勝利。

隊伍在上星艦之前就已經分配好了,戰鬥系五年級A班的學生大多被分在了紅方。

等他們檢查完裝備後,便有小型直升機過來將他們帶到對應陣營的投放地點。

時間差不多了,接到通知的韋斯特打開艙門,準備將他的學生們送上來接人的直升機。

謝忱慢吞吞地走在最後一個。

路過賀允的時候,他腳步一頓,隨後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下往賀允手裏塞了一個東西,又在賀允想擡手看看是個什麽玩意兒的時候迅速按住了他的手心。

賀允疑惑地看著他。

“晚點再看。”謝忱無聲地做出口型。

等謝忱上了直升機離開後,賀允攤開掌心,發現是一個形似耳釘小巧至極的通訊器,他捏著通訊器在信號探測器面前晃了一下,探測器沒有任何反應。

收回通訊器,賀允挑了挑眉,最終還是將它戴在了耳朵上。

而當所有學生都被接走後,賀允和韋斯特作為教官也下了星艦,去到了演□□指揮室。演習開始後,只有那裏能看到演習場地內部的景象。

-

演習開始了。

紅藍雙方的指揮部成員一般都由指揮系的學生擔任,雙方陣營裏,指揮系各年級排名最靠前的一位自動進入指揮部核心團隊。

而戰鬥系的學生在這種時候通常不必思考該幹什麽,只需要服從指揮部的調令完成一系列的戰鬥任務就行。

譬如現在,紅方陣營放出去的偵察無人機受到藍方陣營的信號幹擾,根本無法回傳清晰有效的畫面,紅方指揮部便決定先派出偵察小隊摸清對方的狀況,由戰鬥系的學生跟隨護送。

不過,由於護送任務太簡單了,現在還用不上謝忱這樣的戰力。

暫時沒有任務的謝忱離開了指揮部。

他不知道賀允有沒有用上他給出的通訊器,於是試探性地摸了摸自己左耳耳垂,在那裏,也有一個跟賀允一模一樣的“耳釘”。

總指揮室裏。

謝忱似乎是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明明是戰鬥系五年級A班的大佬,在監控畫面裏卻並不引人註目。

其他軍官們都大多將目光集中在了指揮系的那五位成員中,開始小聲地討論他們的表現。

只有賀允,一直密切註意著畫面角落裏的謝忱。

所以,當謝忱一言不發地離開紅方指揮部時,賀允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而不知為何,他心裏也忽然升起了一絲期待。

果然,謝忱從監控畫面裏消失的十秒後,賀允耳邊忽然有了動靜。

通訊器裏傳來了短暫的嘈雜電流聲,是信號接通後出現的正常現象。當這段電流聲過去之後,對面的一切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有風吹過樹梢時沙沙作響的聲音,有人踩過落葉的聲音,有遠處紅方學生們緊張討論的聲音。

但最清楚的,是謝忱仿佛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賀允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謝忱說話。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退出了人群,在接收到韋斯特疑惑的眼神後,做出了一個去洗手間的手勢,隨後走出總指揮室。

“怎麽呢,謝團長連個軍校演習也要作弊嗎?”

走廊上,賀允按著通訊器,小聲調侃著,聲音在這一刻帶上了一些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話音落下,沒等到謝忱說話,卻先捕捉到了通訊器那邊謝忱忽然亂了節奏的呼吸。

謝忱其實還在驚訝。

他沒想到賀允真的打開了他給的通訊器,這可是違反演習規則的事情,賀允作為教官,即使只是特邀教官,如果被發現了也會受到處罰。雖然他很自信自己給出的通訊器不會被發現。

然而當賀允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他耳邊時,他又有些惡意地想,被發現了也沒什麽。如果被發現了,那所有人都會知道,一向遵守軍紀從不違規的賀允,破例是因為他謝忱。

片刻後,謝忱撚了撚有些發燙的耳垂,將註意力收了回來。

“沒有。我沒那麽關心演習結果。”

冷霜般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進賀允的耳朵,忽然就變得有了溫度。而聽懂了謝忱言外之意的賀允呼吸一窒,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好吧。”賀允輕咳一聲,“那你註意安全。唔,我會看著你的。”

短暫的對話結束,兩人都沒再說話,通訊器裏安靜下來。

賀允回到總指揮室,發現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紅方陣營的其中一支偵察小隊已經趟過兩方邊界處的小河,正式進到了藍方的地界。

另一邊,在紅方營地外躲懶的謝忱被指揮團叫了進去。

“謝神。”指揮系五年級A班的蕭祈客氣地朝他打了個招呼,隨後指了指虛擬屏。

屏幕上的一半是偵察小隊們傳回來的清晰畫面,另一半是根據畫面校準過後的地形圖。

“根據偵察小隊傳回來的畫面,我們已經掌握了周圍的情況。如無意外,我們今夜就會拔營往藍方營地靠攏。”

“藍方一定也在偵察我們的動向,所以我們決定聲東擊西。”他看向謝忱,“屆時,我們帶著大部隊走常規路線靠近藍方營地,謝神帶領一隊精銳繞後突襲。”

隨後,蕭祈打開另一張資料圖:“根據情報,藍方陣營裏有三位戰力極其強勁的Alpha,到時候,這三位就要拜托謝神了。”

謝忱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三位,沈默地點了點頭。

見他答應,蕭祈的笑容立刻擴大了幾分。

畢竟,他在之前也對這位戰鬥系最強Alpha有過了解,強是真的強,鹹魚也是真的鹹魚。別的戰鬥系學生恨不得一天24小時泡在訓練艙裏,這位除了必修課和期末考核外壓根兒看不到人影。要不是軍事演習跟最後的考核成績掛鉤,恐怕這位大神都懶得參加。

現在謝忱居然接受了他的安排,他身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幹勁也立刻上來了,開始和指揮團的戰友們制定更詳細的進攻計劃。

而謝忱卻只是沒什麽表情地靠著指揮室的墻壁,擡頭瞥了一眼懸浮著的監控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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