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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少將的風流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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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少將的風流債

賀允臉色一僵:“你怎麽不早說,早說我就……”

早說就不咬了嗎?

不咬的話,謝忱會變成一個傻子,而他的腺體也會當場報廢。

【宿主,你要回去嗎?就這麽走了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哇?】系統在他腦海裏小聲問。

賀允苦笑一聲。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了。

盡管他還是個單身Alpha,但基本的生理知識還是有的。被標記的一方陷入發情期時,會在這段時間內對標記他的另一方信息素產生極強的依賴性,如果沒有持續不斷的信息素安撫,雖不至於致命,但身體和心理上,都會痛苦萬分。

但發情期時候的信息素安撫,能是簡簡單單的信息素安撫嗎?

他可不準備為此獻身。

況且,剛剛在地下城基地裏,那人咬牙切齒的那句“你找死”他可還記得清清楚楚。要是再回去,但凡謝忱有片刻的清醒,就能立刻一槍崩了他。

“還回去幹什麽,找死嗎?”賀允幽幽地嘆了口氣,“現在咱們能做的就是祈禱,祈禱他一覺睡醒記憶全失。”

-

終端通訊突兀地響了起來,是來自第一軍團的加密通道。

接通通訊,副官徐玉山筆挺的身影出現在虛擬屏上。他的迫降地點顯然要好上許多,黑色作戰服整齊挺括,連一絲多餘的褶皺都沒有。

跟賀允那身皺皺巴巴的作戰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少將。”

徐玉山端端正正地敬了個軍禮,視線在掠過自家少將那兩片被揉得皺巴巴的衣領和脖子上那兩道觸目驚心的抓痕時微不可查地一頓,但又很快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

“少將,我的安全艙迫降到Z85星球,正好遇到帝國軍校學生校外演習,韋斯特也在。”

韋斯特是賀允當年在軍校時的同級生,畢業後賀允參軍,韋斯特留校任教,盡管不在同一個地方,但兩人關系一直挺好,私下裏也常有聯絡。

徐玉山匯報道:“因為恒星風暴的不穩定性,軍校方面決定暫時中止演習撤回首都帝星,韋斯特給我們準備了一搜備用星艦。少將,您的定位……”

賀允從終端裏調出星圖,一看距離並不算遠,於是十分隨意地擺手拒絕:“不用接,Z85星港等我。”

二十分鐘後,Z85星港。

一抹純粹至極的星空灰劃破天際,不帶任何標識的陌生機甲帶著勢不可擋碾壓一切的磅礴之勢由遠及近而來,飛速靠近星港空地上等待著的兩人。

謝忱的這架太空機甲性能極優,賀允難得過了一把癮,一時沒忍住在半空中炫技似的來了個急停落地,堪堪停在了韋斯特幾步之遙的地方,囂張至極。

機甲掀起的氣流毫不留情地掀起了韋斯特的頭發,韋斯特踉蹌著後退兩步,被徐玉山一把扶住。

駕駛艙打開。

賀允撩了一把微微汗濕的黑發,朝著兩人吹了個口哨,身姿瀟灑地從兩人高的機甲上一躍而下。

徐玉山立刻迎了上去:“少將。”

韋斯特臭著臉,也跟著走了過來:“可以啊老賀,哪兒搞來這麽高級的太空……”

兩人話音話音同時頓住。

一股濃烈的,明顯不屬於賀允的信息素味道順著風從賀允身上傳來。韋斯特大張著嘴巴,差點被這股味道嗆了一個跟頭。

“什麽味兒啊這是……”他揪起衣領捂住鼻子,一巴掌拍上賀允肩膀,“不是說遭遇恒星風暴迫降了嗎?不是吧,就這麽點兒時間……”

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暧昧不明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賀允。

賀允拍開韋斯特的爪子:“眼睛抽筋了?好好說話!”

韋斯特嚎叫一聲,收回自己被拍紅的手背,撇著嘴道:“我說,賀少將,帝國的主腦這麽多年都沒能給你匹配一個相合率及格的omega,怎麽遭遇一趟恒星風暴就有了?”

賀允越聽越不對勁,皺眉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哪來的omega……”

沈默了一路的系統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小聲提醒:【宿主,那個,信息素……】

說到一半的話猛然停住,賀允吸了吸鼻子。

在脫離了機甲駕駛艙的密閉空間後,他這才後知後覺地聞到了自己身上混雜著的“詭異”味道。

烈焰和雪山是兩種序列都極其靠前且極端的抽象信息素,單拎出任何一種,都出眾至極、存在感碾壓。

而今這兩種信息素混合在一起沾染到賀允身上時,忽然就沒那麽針鋒相對了。

冰雪消融,烈焰藏鋒。

所有的尖銳和鋒芒仿佛都被收斂起來。

很不符合賀允在軍團裏的鐵血作風,也怪不得要被韋斯特認成omega的信息素。

只是……

想到謝忱那張冷冰冰的臉和那雙砸下來時毫不留情的拳頭,賀允無論如何都無法將他跟印象裏那些乖乖軟軟的omega聯系在一起。

迎著韋斯特炯炯發光的眼神,賀允穩住心神,鎮定道:“迫降時遇到了蟲族,可能是戰鬥中釋放了信息素,也可能沾到了什麽別的味道吧。”

韋斯特咂咂嘴,目光從他脖頸處的抓痕上溜了一圈,語氣意味深長:“蟲族?那這架造價一億兩千星幣的最新款限量版軍民兩用太空機甲,怎麽說?”

“……”賀允看著他,有些心虛地沈默了。

片刻後,他目光堅定,語氣不容置疑地回答:“撿的。剿滅蟲族之後的戰利品。”

韋斯特點點頭,看向一旁保持著沈默的徐玉山,提高了音量道:“天吶,蟲族居然已經學會開機甲了,徐副官,這還不趕緊報告帝國研究院嗎?”

徐玉山單手背在身後,不動聲色地退出那個名為“第一軍團指揮部aka孤寡少將宇宙後援會”的群聊,收起終端。

那張正直無比的臉上絲毫沒有韋斯特想見到的“八卦”神情,他像是對少將的“omega”毫不關心似的,只朝著韋斯特溫和地笑了笑。

“少將,韋斯特教官,我們該出發了。”

-

回到首都星,賀允和徐玉山來不及休息,便先去軍部報到了。

帝國元帥辦公室裏,老元帥陳方元看著平安回來的賀允和徐玉山,臉上堆滿了和藹慈祥的笑容。

“小賀,小徐,辛苦了。”

他拍著賀允的肩膀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確定賀允毫發無損,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聽說你們遭遇了恒星風暴,可把老頭子我擔心壞了。”

賀允順勢扶著陳元帥坐回沙發上,笑瞇瞇地回答道:“讓元帥擔心了。還好玉山迫降的時候遇到了韋斯特,不然這會兒我們兄弟倆還不知道在哪片星域裏飄呢。”

陳方元嘆了口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而後又關切地問:“這回輪休有一個月假期吧?小賀有什麽安排沒有?”

賀允猶豫了一下。

照理說,既然他的任務是阻止謝忱的計劃挽救帝國的危機,那他現在應該抓緊假期的機會,想方設法查清楚謝忱到底在醞釀些什麽動作才對。

但出於某種難以啟齒的原因,賀允並不想太快跟謝忱再見面。

看出賀允的猶豫,陳方元笑著說出了自己的提議:“假期如果沒有別的安排的話,不如去帝國軍校當幾天特邀教官?”

他打趣道:“韋斯特跟我說過好幾次了,說軍校裏那些毛頭小子都拿你當偶像吶。難得有這個機會,要是有興趣的話就去看看,也好活動活動筋骨,免得在首都星把你憋壞了。”

賀允對這個提議倒是挺感興趣的。

他在首都星沒有親人,除了幾位師長好友之外也沒有別的可以拜訪聚會的人,去學校待著正好打發時間。當然,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要去查謝忱的話,有一層別的身份做掩護也不至於太過引人註目。

見賀允應下了他的提議,陳方元十分欣慰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提醒道:“軍校的小崽子們都是帝國軍部的未來,能讓他們真心服你敬你,對你只有好處。”

點了賀允兩句後,陳方元轉而又道:“你們回來得正巧,後天晚上軍部有個年終晚宴,你們兩個作為軍部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別忘了來。”

他招手喚來秘書,將兩份黑色燙金請柬交給了徐玉山。

賀允略帶好奇地詢問系統:“這是NPC在發布任務了是嗎?跟主線任務有關嗎?”

系統沒有隱瞞:【有關。】

聽到系統的回答,賀允心底剛升起的那點躍躍欲試一下子偃旗息鼓了。如果是跟主線劇情有關,十有八.九要牽扯到謝忱。如果躲不過的話,他只能盡可能地多做準備。

於是,見完了老領導之後,賀允便馬不停蹄地催著徐玉山一道回了軍屬區的公寓。作為將級軍官,賀允在軍屬區擁有一棟占地面積不小的花園別墅,而徐玉山則是他的鄰居,一輛懸浮車剛好一趟載走兩個人。

盡管已經很久沒回過首都星了,家裏仍舊被家務機器人收拾得井井有條。

賀允進門,先匆忙洗去了一身的風塵後,才放松地坐進沙發,打開終端開始查看從星盜林恩那裏拷貝來的資料。

手指在虛擬屏上快速劃動著,忽然,賀允動作一停,將終端屏幕定格在了載有帝國元帥陳方元資料的那一頁。

才剛掃了兩眼,賀允便皺起了眉頭。

對於星盜頭子來說,搜集帝國軍政首腦要員的情報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這份屬於陳方元的資料夾裏,不僅有他的生平信息,還有陳方元升任元帥前公開的所有任務記錄,甚至連他每一次出現在鏡頭前的影像資料,他在某些會議、宴會上的只言片語,都被分門別類地整理在了這裏。

甚至比帝國皇帝和總統的資料還要更加詳細。

詳細地有些過了頭。

“他花了很大的力氣在調查陳方元。”

【確實。】

“陳方元應該也是他要處理掉的權貴之一吧?調查得這麽詳細,該不會很快就要動手了?”賀允繼續推測道,“難道說,就是這次晚宴?”

系統沒有正面回答:【宿主如果有所猜測的話,可以自己去驗證哦。】

-

軍部晚宴如期而至。

臨下懸浮車時,賀允叮囑徐玉山道:“晚宴別太走神,多註意元帥身邊的動靜,如果有異常立刻向我報告。”

雖然賀允這話說得突兀,但徐玉山立刻敏銳地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表情嚴肅地應了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宴會廳。

徐玉山默默跟在賀允身後,盡可能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將註意力都放在了宴會上來來往往的賓客身上。

賀允穿著一身黑色的軍禮服,胸前佩戴著代表至高榮譽的帝國勳章,甫一出現在宴會廳裏,就吸引了場上眾多或打量或驚嘆的目光。

剪裁得體的禮服將他的身形襯得挺拔無比,勁瘦的腰身被腰帶束緊勾勒,明明是個超S級的Alpha,身上卻一點也沒有Alpha慣有的野蠻粗魯,連信息素都被克制地收斂妥帖,雖然臉上的表情是生人勿進,但卻又顯得十分紳士有禮。

這是軍部舉辦的年終宴會,但帝國王族和勳爵們、政界的要員們也都紛紛受邀出席。而此時此刻,這些要員和勳爵們看著緩步走來的賀允,紛紛動起了別樣的心思,開始思索自己家族裏是否有,或者是否能找到能跟賀允適齡適配的Omega。

有人主動上來攀談。

“這位是賀少將吧?果然是人中俊傑,年輕有為啊。”

一個穿著伯爵禮服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帶著明顯的示好意味,“一年前賀少將的授勳儀式,我還去觀過禮呢。”

記憶裏,賀允跟這位伯爵並不算熟悉,這會兒也不知道他想幹嘛,便只好朝他舉了舉酒杯,客氣地點了一下頭。

伯爵繼續道:“少將今年應該有25了吧?咳咳,冒昧問一句,少將是否已經有了心儀的Omega呢?”

如果沒有,他正好可以給賀允牽個線。

而他話音落下,周遭密切註意著這邊的人也都紛紛豎起了耳朵。

賀允沒想到都已經到了快穿世界了居然還能遇上這麽熱衷於保媒拉纖的大叔,心裏不由地一陣無語。但在旁人看來,賀允原本疏離客氣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連眉頭也輕輕皺起。

伯爵自覺不妙,立刻打著哈哈道:“哎喲,是我失言了,少將別放在心上。”

他往前傾身,朝著賀允眨了眨眼睛道:“少將要是已經心有所屬了,可要盡快去找主腦匹配登記哦。”說完,他後退兩步,再次朝著賀允舉了舉酒杯,隨後去找別人社交了。

軍官的AO匹配率是保密信息,除了賀允相熟的韋斯特和徐玉山之外,只有帝國元帥有權調閱,這位伯爵壓根不知道賀允根本找不到能夠匹配的Omega。

想到這裏,賀允眉頭一松,決定不和這人一般計較。

目送著伯爵走遠,賀允收回目光。

然而眼風掃過陽臺時,卻忽然瞥見一道迅速閃過的黑影。定睛一看,黑影消失在夜色裏,而陽臺的落地窗簾無風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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