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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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唐珂再次見到鐘小雪之前，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只是看到冷靜得好像什麽也沒發生的鐘小雪，唐珂還是覺得很不真實。
“你終於來了。”鐘小雪看著她，主動開口。
“你一直堅持要見我之後，才肯開口，所以我來了，有什麽話，你可以說了。”
唐珂沒有理會她的客套，直接道。
“邵陽哥呢？他應該已經沒事了吧？他沒和你一起來？”
鐘小雪不答反問。
“他在外面等我。怎麽，你到現在還是覺得他和宋萱姐姐一起做了背叛鐘琛的事？”
唐珂問。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封信，是你故意讓人交給我的。是不是？”
鐘小雪提到這裏，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才又終於泛起了一層奇異的光芒。
唐珂點頭。
那是一封鐘琛在出國治療之前，特意留給鐘小雪的信。
信裏的內容唐珂沒有看，按照沈邵陽對鐘琛的了解，應該是叮囑鐘小雪好好生活的一些話。
和他留給宋萱的那封信一樣。
那信很短，只言片語間，都是對宋萱的不放心。
也是通過那封信，她和宋夏才知道，在從前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宋萱經過了多少艱難，多少不易。
他知道唐珂和宋夏都不清楚的，宋萱胃病的由來。
所以叮囑宋萱要記得按時吃飯，冰箱裏的剩飯盡量別吃，一定要吃也絕對不許她圖方便不加熱。
他也知道，宋萱為什麽明明每年都按時給福利院捐款，卻從來不肯回去看看。
所以他勸宋萱不要強求，如果心結有一天真的可以放下，那就不妨回去，可若是一直放不下，那避而不見也沒什麽錯。
他還知道，宋萱已經攢夠了雲南旅行基金，本打算那年的小長假帶上他一起，和唐珂、宋夏一起去旅游，順便讓他了解一下她生命裏最重要的這兩個姐妹。
所以他希望就算他不在了，她們三人也可以一去旅行，去放松一下，哪怕沒有了他的參與，她也可以努力過得充實，過得開心……
最後的最後，他讓宋萱不要遷怒沈邵陽，因為他實在不想自己留在宋萱心裏最後的記憶是病容憔悴的，他記得宋萱曾經誇讚過自己比任何一個明星都要帥氣，他要保留那樣的形象離開。
宋萱大約也是看到了類似的叮囑，所以才釋懷的吧。
可惜的是，宋萱是回不來了。
“你好狠毒的心啊。你就是想告訴我，我殺錯了人了。是不是？
你以為這樣做，我就會精神崩潰，什麽都招了嗎？”
鐘小雪抱胸看著唐珂，冰冷的視線仿佛淬了毒般，死死盯著唐珂，
“可惜，你們，你，還有那個警官，你們都太天真了。
我見你，就是為了告訴你，我不會招的！
我做過的事情，絕對不會後悔！
她宋萱就算被蒙在鼓裏，也該主動去找！
身為女朋友，連自己男朋友的下落都找不到，甚至不能在他的身邊照顧他，這些，就是她身為女友的失職！
我沒有殺錯人！一切都是她！就是她的錯！”
“我狠毒？
我如果真的狠毒，就會在交給你那封信的時候告訴你，其實你錯過了見鐘琛最後一面的機會。”
唐珂看著她吼完，才慢慢道。
“什……什麽？”鐘小雪瞳孔驟縮，似乎還反應不過來。
“聽不懂嗎？
那我再解釋清楚一點。”
唐珂拿出兩張機票，隔著玻璃給她看上面的日期，
“這兩張票，是邵陽替你和宋萱姐姐訂的。
他的確是幫著鐘琛瞞了你們很久，可是鐘琛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雖然他也不許邵陽常常去看他，可是邵陽想知道他的情況卻照樣很容易。
你誤會他們共度一晚的那次，就是邵陽告訴了宋萱姐姐真相，姐姐一時接受不了，哭暈過去，邵陽照顧了她一晚。
也是宋萱姐姐說服了邵陽，帶你們去見他一面。”
唐珂看著鐘小雪瞬間煞白的臉色，微微一笑：
“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狠毒嗎？
真正的狠毒是告訴你，宋萱姐姐身世悲苦，卻一心向善，她現在，一定已經和鐘琛在一起了。
而你，一輩子作惡，踐踏沈家的善意，扭曲邵陽的關心，甚至還慫恿你的幹哥哥入室傷人，死不悔改。
你覺得，你以後是會上天堂，還是下地獄？”
她說完，不再理會鐘小雪的反正，轉身朝外走去。
大門在她身後關上的時候，鐘小雪歇斯底裏的聲音帶著穿透骨髓的涼意沖擊而來。
唐珂閉上眼睛，感受熾熱的陽光照在臉上。
她知道，殺人誅心，或許不夠善良，可她絕不原諒。
車邊。
沈邵陽第五次看了眼腕上手表後，終於聽到了腳步聲傳來。
被要求一直在車裏等著的宋夏，也終於忍不住推開車門，一臉擔心地走了出來。
看著面無表情走出來的唐珂，沈邵陽朝她張開了手臂。
唐珂微楞，然後快步走了過去，用力地一把抱住了他。
“結束了？”
唐珂把頭埋在他的懷裏，沒有說話。
“好了，至少現在沒人能傷害你了。
我們去吃點東西，你就算不餓，宋夏也餓了。”
沈邵陽溫柔地摸摸她的頭，低聲問。
一旁剛剛走過來就發現自己腦袋被扣了一頂帽子的宋夏：
“……”
“好。那我們一起去吃一頓火鍋，去去邪氣。”
唐珂舉手。
“火鍋可以去邪氣嗎？這是哪裏聽來的歪理。”
沈邵陽失笑，對上唐珂氣哼哼的眼神，於是迅速投降，
“好好好！不是歪理，是真理！老婆說火鍋，那我們就去吃火鍋！”
“誰是你老婆！”唐珂瞪了他一眼，挽上宋夏一起上了車後座，
“再占便宜就我和宋夏兩個去吃，你自己回家叫外賣吧！”
沈邵陽懷抱空空，看著迅速恢覆了精神的唐珂，心裏默默嘆氣。
後來葛一帆告訴唐珂，她見過鐘小雪後，鐘小雪仿佛失了魂魄的傀儡一般，一句話也沒再說過。
就在她不吃不喝的第三天，也就是這天早上，他們隊正在開會，商量要不要給她安排個心理醫生時，鐘小雪忽然全部招供了。
當日她的確是有些沖動了，但是有了殺人沖動後，她卻沒有立刻實施，而是找到了她的老鄉，也就是她的那個義兄。
兩人迅速商議了殺人手法，利用宋萱對沈家的信任，趁著沈父沈母各自外出私會時，將她騙去老宅。
因為有了她這個常年混跡各種混亂場所的義兄的幫忙，宋萱幾乎一點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之後就和唐珂推測的基本一致了。
他們將宋萱的屍體埋在正要翻新栽種海棠的花園裏，借著修整、照顧花園的名頭，排除了所有其他人靠近花園並發現真相的機會。
也是唐珂運氣好，她第一次去老宅時，鐘小雪剛好有事不在，否則的話，宋萱的屍體也不會那麽順利的被發現。
唐珂帶著宋夏去了宋萱的碑前，把鐘琛留給宋萱的信燒給了她，順便告訴了她鐘小雪的判決結果。
“姐姐辛苦了。
這麽久了，終於將兇手繩之以法，宋萱姐姐在天有靈知道了，一定也會很高興。”
宋夏對唐珂笑著打著手語，臉上滿是欣慰。
“是啊，唯一可惜的是，聽不到你說話的聲音，否則宋萱姐姐一定更開心。”
唐珂笑道，目光炯炯地看著宋夏。
宋夏舉手做投降狀，然後無奈求饒：
“算了，你再那樣突然出現嚇唬我兩次，我不光說不了話，恐怕要再進一次醫院了。”
“好吧，反正你平時也喜歡宅在家裏，不說話也不強求啦。”
唐珂故意嘆氣。
兩人努力說笑了一會，終於驅散了空氣裏的悲傷。
唐珂和宋夏一路走出墓園，看到路邊等著的沈邵陽，才想起來之前答應他的事，於是問她：
“對了，邵陽說沈家聽說你救了我，一直想謝謝你。
現在你出院了，身體也好了，希望晚上去老宅吃頓飯。”
宋夏對唐珂眨眨眼：
“他們要為了你謝我？以你什麽人的身份？”
“以她的老公的身份。”
兩人剛好走到沈邵陽面前，沈邵陽開口笑道。
“你學會啞語了？”唐珂意外。
“宋夏是你的妹妹，我當然要學。”
沈邵陽說著，從口袋裏取出一個首飾盒，轉向她的方向打開，
“唐珂，失而覆得的緣分，我很珍惜。
雖然以交易之名接近你，我很抱歉，但是我對待這份感情的認真，絕對沒有半分作假。
時間可以證明一切，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將這緣分延續下去，直到下一個二十年。
做我的妻子，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們一輩子不再分開了。
好不好？”
唐珂低頭，正看見首飾盒裏，一個從設計到材料，都帶著濃濃的廉價質感的，兒童手表。
“好。”她笑開了，伸出手去，將那手表取下來，戴到沈邵陽迫不及待伸出來的手腕上。
鐘小雪拿出來的時候，她就認出來了。
那是小時候，她偶然救過的一個身上受傷，又餓暈倒在路邊的小男孩。
當時他的身上戴著的原本的手表也摔壞了。
傷口傷藥包紮時都忍著沒哭的小男孩，看到那碎了的表盤時卻哭得十分傷心。
他告訴唐珂，那是他母親生前給他買的最後一樣東西。
唐珂沒有辦法給他把母親變活，所以用當時剛剛攢下來的，本打算買新書包的錢，買了塊新的兒童手表送給他。
多年後再見面時，兩人都已經長大。
加上何琇是在沈父發家之前，很早就嫁到沈家的，加上她和沈邵陽母子關系一直很好，人前人後都少有矛盾。
因此即便是上流圈子裏相熟的世家們，也很少人知道她是沈邵陽的繼母，更不用說唐珂這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外人了。
“怎麽想到用這個求婚？
如果我說，要你戴一輩子不許摘，我才肯和你結婚。你要怎麽辦？”
回去的路上，唐珂突然惡作劇地問他。
“那就戴一輩子好了。”沈邵陽答得非常幹脆。
“你不怕丟人？堂堂沈總，戴這樣一塊兒童手表。”唐珂不信，促狹問他。
恰好前方紅燈。
沈邵陽穩穩停車，然後順勢撈過副駕上的女人，在她偷笑的嘴上輕輕一吻：
“我丟人不怕，反正有你這個沈總夫人，陪著我一起。”
氣息交纏，兩人對視間甜蜜一笑。
後座的宋夏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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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珂再次見到鐘小雪之前，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只是看到冷靜得好像什麽也沒發生的鐘小雪，唐珂還是覺得很不真實。
“你終於來了。”鐘小雪看著她，主動開口。
“你一直堅持要見我之後，才肯開口，所以我來了，有什麽話，你可以說了。”
唐珂沒有理會她的客套，直接道。
“邵陽哥呢？他應該已經沒事了吧？他沒和你一起來？”
鐘小雪不答反問。
“他在外面等我。怎麽，你到現在還是覺得他和宋萱姐姐一起做了背叛鐘琛的事？”
唐珂問。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封信，是你故意讓人交給我的。是不是？”
鐘小雪提到這裏，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才又終於泛起了一層奇異的光芒。
唐珂點頭。
那是一封鐘琛在出國治療之前，特意留給鐘小雪的信。
信裏的內容唐珂沒有看，按照沈邵陽對鐘琛的了解，應該是叮囑鐘小雪好好生活的一些話。
和他留給宋萱的那封信一樣。
那信很短，只言片語間，都是對宋萱的不放心。
也是通過那封信，她和宋夏才知道，在從前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宋萱經過了多少艱難，多少不易。
他知道唐珂和宋夏都不清楚的，宋萱胃病的由來。
所以叮囑宋萱要記得按時吃飯，冰箱裏的剩飯盡量別吃，一定要吃也絕對不許她圖方便不加熱。
他也知道，宋萱為什麽明明每年都按時給福利院捐款，卻從來不肯回去看看。
所以他勸宋萱不要強求，如果心結有一天真的可以放下，那就不妨回去，可若是一直放不下，那避而不見也沒什麽錯。
他還知道，宋萱已經攢夠了雲南旅行基金，本打算那年的小長假帶上他一起，和唐珂、宋夏一起去旅游，順便讓他了解一下她生命裏最重要的這兩個姐妹。
所以他希望就算他不在了，她們三人也可以一去旅行，去放松一下，哪怕沒有了他的參與，她也可以努力過得充實，過得開心……
最後的最後，他讓宋萱不要遷怒沈邵陽，因為他實在不想自己留在宋萱心裏最後的記憶是病容憔悴的，他記得宋萱曾經誇讚過自己比任何一個明星都要帥氣，他要保留那樣的形象離開。
宋萱大約也是看到了類似的叮囑，所以才釋懷的吧。
可惜的是，宋萱是回不來了。
“你好狠毒的心啊。你就是想告訴我，我殺錯了人了。是不是？
你以為這樣做，我就會精神崩潰，什麽都招了嗎？”
鐘小雪抱胸看著唐珂，冰冷的視線仿佛淬了毒般，死死盯著唐珂，
“可惜，你們，你，還有那個警官，你們都太天真了。
我見你，就是為了告訴你，我不會招的！
我做過的事情，絕對不會後悔！
她宋萱就算被蒙在鼓裏，也該主動去找！
身為女朋友，連自己男朋友的下落都找不到，甚至不能在他的身邊照顧他，這些，就是她身為女友的失職！
我沒有殺錯人！一切都是她！就是她的錯！”
“我狠毒？
我如果真的狠毒，就會在交給你那封信的時候告訴你，其實你錯過了見鐘琛最後一面的機會。”
唐珂看著她吼完，才慢慢道。
“什……什麽？”鐘小雪瞳孔驟縮，似乎還反應不過來。
“聽不懂嗎？
那我再解釋清楚一點。”
唐珂拿出兩張機票，隔著玻璃給她看上面的日期，
“這兩張票，是邵陽替你和宋萱姐姐訂的。
他的確是幫著鐘琛瞞了你們很久，可是鐘琛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雖然他也不許邵陽常常去看他，可是邵陽想知道他的情況卻照樣很容易。
你誤會他們共度一晚的那次，就是邵陽告訴了宋萱姐姐真相，姐姐一時接受不了，哭暈過去，邵陽照顧了她一晚。
也是宋萱姐姐說服了邵陽，帶你們去見他一面。”
唐珂看著鐘小雪瞬間煞白的臉色，微微一笑：
“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狠毒嗎？
真正的狠毒是告訴你，宋萱姐姐身世悲苦，卻一心向善，她現在，一定已經和鐘琛在一起了。
而你，一輩子作惡，踐踏沈家的善意，扭曲邵陽的關心，甚至還慫恿你的幹哥哥入室傷人，死不悔改。
你覺得，你以後是會上天堂，還是下地獄？”
她說完，不再理會鐘小雪的反正，轉身朝外走去。
大門在她身後關上的時候，鐘小雪歇斯底裏的聲音帶著穿透骨髓的涼意沖擊而來。
唐珂閉上眼睛，感受熾熱的陽光照在臉上。
她知道，殺人誅心，或許不夠善良，可她絕不原諒。
車邊。
沈邵陽第五次看了眼腕上手表後，終於聽到了腳步聲傳來。
被要求一直在車裏等著的宋夏，也終於忍不住推開車門，一臉擔心地走了出來。
看著面無表情走出來的唐珂，沈邵陽朝她張開了手臂。
唐珂微楞，然後快步走了過去，用力地一把抱住了他。
“結束了？”
唐珂把頭埋在他的懷裏，沒有說話。
“好了，至少現在沒人能傷害你了。
我們去吃點東西，你就算不餓，宋夏也餓了。”
沈邵陽溫柔地摸摸她的頭，低聲問。
一旁剛剛走過來就發現自己腦袋被扣了一頂帽子的宋夏：
“……”
“好。那我們一起去吃一頓火鍋，去去邪氣。”
唐珂舉手。
“火鍋可以去邪氣嗎？這是哪裏聽來的歪理。”
沈邵陽失笑，對上唐珂氣哼哼的眼神，於是迅速投降，
“好好好！不是歪理，是真理！老婆說火鍋，那我們就去吃火鍋！”
“誰是你老婆！”唐珂瞪了他一眼，挽上宋夏一起上了車後座，
“再占便宜就我和宋夏兩個去吃，你自己回家叫外賣吧！”
沈邵陽懷抱空空，看著迅速恢覆了精神的唐珂，心裏默默嘆氣。
後來葛一帆告訴唐珂，她見過鐘小雪後，鐘小雪仿佛失了魂魄的傀儡一般，一句話也沒再說過。
就在她不吃不喝的第三天，也就是這天早上，他們隊正在開會，商量要不要給她安排個心理醫生時，鐘小雪忽然全部招供了。
當日她的確是有些沖動了，但是有了殺人沖動後，她卻沒有立刻實施，而是找到了她的老鄉，也就是她的那個義兄。
兩人迅速商議了殺人手法，利用宋萱對沈家的信任，趁著沈父沈母各自外出私會時，將她騙去老宅。
因為有了她這個常年混跡各種混亂場所的義兄的幫忙，宋萱幾乎一點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之後就和唐珂推測的基本一致了。
他們將宋萱的屍體埋在正要翻新栽種海棠的花園裏，借著修整、照顧花園的名頭，排除了所有其他人靠近花園並發現真相的機會。
也是唐珂運氣好，她第一次去老宅時，鐘小雪剛好有事不在，否則的話，宋萱的屍體也不會那麽順利的被發現。
唐珂帶著宋夏去了宋萱的碑前，把鐘琛留給宋萱的信燒給了她，順便告訴了她鐘小雪的判決結果。
“姐姐辛苦了。
這麽久了，終於將兇手繩之以法，宋萱姐姐在天有靈知道了，一定也會很高興。”
宋夏對唐珂笑著打著手語，臉上滿是欣慰。
“是啊，唯一可惜的是，聽不到你說話的聲音，否則宋萱姐姐一定更開心。”
唐珂笑道，目光炯炯地看著宋夏。
宋夏舉手做投降狀，然後無奈求饒：
“算了，你再那樣突然出現嚇唬我兩次，我不光說不了話，恐怕要再進一次醫院了。”
“好吧，反正你平時也喜歡宅在家裏，不說話也不強求啦。”
唐珂故意嘆氣。
兩人努力說笑了一會，終於驅散了空氣裏的悲傷。
唐珂和宋夏一路走出墓園，看到路邊等著的沈邵陽，才想起來之前答應他的事，於是問她：
“對了，邵陽說沈家聽說你救了我，一直想謝謝你。
現在你出院了，身體也好了，希望晚上去老宅吃頓飯。”
宋夏對唐珂眨眨眼：
“他們要為了你謝我？以你什麽人的身份？”
“以她的老公的身份。”
兩人剛好走到沈邵陽面前，沈邵陽開口笑道。
“你學會啞語了？”唐珂意外。
“宋夏是你的妹妹，我當然要學。”
沈邵陽說著，從口袋裏取出一個首飾盒，轉向她的方向打開，
“唐珂，失而覆得的緣分，我很珍惜。
雖然以交易之名接近你，我很抱歉，但是我對待這份感情的認真，絕對沒有半分作假。
時間可以證明一切，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將這緣分延續下去，直到下一個二十年。
做我的妻子，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們一輩子不再分開了。
好不好？”
唐珂低頭，正看見首飾盒裏，一個從設計到材料，都帶著濃濃的廉價質感的，兒童手表。
“好。”她笑開了，伸出手去，將那手表取下來，戴到沈邵陽迫不及待伸出來的手腕上。
鐘小雪拿出來的時候，她就認出來了。
那是小時候，她偶然救過的一個身上受傷，又餓暈倒在路邊的小男孩。
當時他的身上戴著的原本的手表也摔壞了。
傷口傷藥包紮時都忍著沒哭的小男孩，看到那碎了的表盤時卻哭得十分傷心。
他告訴唐珂，那是他母親生前給他買的最後一樣東西。
唐珂沒有辦法給他把母親變活，所以用當時剛剛攢下來的，本打算買新書包的錢，買了塊新的兒童手表送給他。
多年後再見面時，兩人都已經長大。
加上何琇是在沈父發家之前，很早就嫁到沈家的，加上她和沈邵陽母子關系一直很好，人前人後都少有矛盾。
因此即便是上流圈子裏相熟的世家們，也很少人知道她是沈邵陽的繼母，更不用說唐珂這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外人了。
“怎麽想到用這個求婚？
如果我說，要你戴一輩子不許摘，我才肯和你結婚。你要怎麽辦？”
回去的路上，唐珂突然惡作劇地問他。
“那就戴一輩子好了。”沈邵陽答得非常幹脆。
“你不怕丟人？堂堂沈總，戴這樣一塊兒童手表。”唐珂不信，促狹問他。
恰好前方紅燈。
沈邵陽穩穩停車，然後順勢撈過副駕上的女人，在她偷笑的嘴上輕輕一吻：
“我丟人不怕，反正有你這個沈總夫人，陪著我一起。”
氣息交纏，兩人對視間甜蜜一笑。
後座的宋夏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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