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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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之前我幾次對你冷嘲熱諷，就是想給你個機會，讓你知道自己不配，主動離開，至少，不用知道這麽惡心的真相。
可惜啊，你太蠢，太傻，太不自量力。
我知道，你看重的是他這個人，可惜了，不屬於你的東西，你越是堅持，就越可憐。”
“啪——”
葛一帆聽到這裏，一個沒忍住，狠狠拍了把桌子。
唐珂看他，好笑搖頭：
“你犯不著替我生氣。你沒有發現嗎？
鐘小雪這次，其實是幫了我啊。”
葛一帆嘆氣：
“你也別太難過了。
鐘小雪，可能真的只是想要幫你看清沈邵陽，雖然她說話是難聽了點，可看結果來說，總歸是在幫你。”
“她是在幫我，卻不是你想的那樣。”
唐珂說著，從包裏再次取出一樣東西，推到他的面前，
“你看看這個。
鐘小雪，的確讓我看到了之前從未想過的一種可能。”
葛一帆看著那東西，眼裏閃過一抹異色。
不過很快的，他便有了推測：
“你既然拿來給我，一定有了想法了。是不是？
直說吧，要我怎麽幫你？”
“怎麽是我幫你呢？這破案本來就是學長的工作吧？”
唐珂把那東西收了回去，小心放好，之後可還有大用。
“是，那我就先多謝學妹你配合我們工作了。”葛一帆從善如流。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唐珂明眸微瞇，閃爍著洶湧光芒，
“既然證據都擺到面前了，不做什麽也說不過去。
所以，我建議你盡快走手續，調查沈邵陽，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拘留。”
葛一帆震驚。
不過他看著眼前少女冷靜的面容，沒有打斷，只是繼續聽她說了下去。
宋夏也在稍晚時候聽說了唐珂的計劃。
她擔憂地拉著唐珂的手，眼裏盡是擔憂。
“我沒事。你知道的，我一向冷靜，和沈邵陽本來也沒認識多久，之前他的確對我很好，可是如果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那……”
唐珂拍拍她的手，讓她放心。
門外，沈邵陽重重嘆了口氣。
唐珂迅速回頭，警覺問他：“你怎麽在這裏？”
沈邵陽無奈失笑：
“剛回來，晚飯已經好了，林媽讓我上來叫你們。
怎麽？不歡迎？還是說我壞話怕我聽到？”
唐珂於是也笑笑，卻沒有說話，只是回頭對宋夏比了個“OK”的手勢，走了出去。
“不同宋夏一起下去吃飯嗎？”沈邵陽回頭看看她隨手關上的房門。
“她晚上出去吃，有個手語俱樂部的聚會。”唐珂和他一起去了餐廳，林媽果然已經等在那裏了。
“林媽，你才來，可能不知道，我不愛吃蔥花，以後做飯別放了吧。”
沈邵陽剛一坐下，就聽唐珂道。
他忍不住疑惑問她：
“你也不愛吃蔥花？以前怎麽沒聽你提過？之前去老宅，有道菜裏就有蔥花，你不是還說挺香？”
“也？你也不喜歡嗎？那老宅的廚師怎麽不知道？”
唐珂沒有回答，只是似乎非常驚訝地反問他。
“我不常回去，老宅那邊的廚師當然也就不清楚。”
沈邵陽笑笑，並不在意，
“不過還挺巧，沒想到你也不喜歡。
所以之前是為了我，勉強誇的？看不出來啊，你還挺緊張我的？”
這最後一句話，他本來也就是句玩笑，估計十有八九會被人懟回來。
沒想到唐珂卻很坦白：
“當然了。
那可是你父母啊，如果對我留個挑食的印象怎麽辦？
回頭不同意我們結婚，豈不是我們的合作就不成立了？林教授可還等著科研經費呢。”
沈邵陽語塞：
“所以你緊張我，就只是當我是個合作對象。
你不想合作終止，試驗沒錢？”
“不然呢？”唐珂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地看著他問。
沈邵陽一楞。
對上她不解的眼神，猶豫一瞬，還是笑著附和她道：
“的確，你我本來最初就是合作。
不過我還是有些傷心哪，到底也是學長學妹，難得又能在我畢業後偶然去圖書館遇到。
這樣的緣分，怎麽也算是朋友了吧。
你居然還是只當我是合作對象？”
“哦，你是說這個啊。”
唐珂眨眨眼，輕笑，
“我們當然是朋友。不過你這麽說，我還以為你希望我們，假戲真做呢。
看來了是我想多了。
哎呀，還真有點小遺憾。”
沈邵陽手上一抖，筷子上夾的幹筍也差點掉到桌上。
他回頭，驚疑不定地看著唐珂，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來她有幾分玩笑。
但是唐珂卻已經不再看他了，只是一邊吃著飯，一邊隨口家常：
“說起來，我們一起吃飯也有不少次了，我都不知道你不喜歡蔥花。
那你父母知道嗎？
之前在老宅吃飯，感覺你和他們說話有點客氣，平時溝通應該不多吧？”
看她語氣淡然，沈邵陽估計剛才當真只是玩笑。
於是，他也收起震蕩的思緒，同樣隨口答道：
“平時工作忙，很少回去，他們也就不知道。”
工作忙，可是沈邵陽工作前的那二十多年呢？
難道真就從來沒在一起吃過蔥花？還是說，小邵陽說了，只是，他們並沒記在心上？
唐珂想起那手表上的裂痕，心裏微微發顫。
“怎麽了？”沈邵陽立刻發現她神色不對，側身問她。
唐珂搖頭，只是有些感嘆：
“只是說起這個，就想到當時你父母關心我，給我夾菜的樣子。
我還以為你小時候也是這樣被無微不至地關心著長大的。”
“小時候他們都忙，經常一起出差，我差不多是保姆帶大的。
偶爾不忙了，也是生意除了岔子，只能留在家裏處理，這時候我爸媽一般都很頭疼生意上的事，情緒不好，壓力也大，自然也顧不上我。”
沈邵陽無所謂道，給她盛了碗湯，
“很多父母不都是這樣麽。
我父母也只是近幾年生意好轉了，又遇上幾個風口，才得到我祖父的認可，接管了家族生意。
再在那之前，他們就只是普通的創業夫妻，和很多白手起家的人家一樣，也會有各種問題。”
唐珂點點頭，回想起之前在老宅時兩人的相處。
“看阿姨的樣子，最近是退下來了，不再去集團上班了嗎？”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關心道，
“你別誤會，我不是打聽你父母感情或者家族隱私，只是那麽大個集團，都交給伯父一個人打理，不會太累吧？”
沈邵陽看了她一會，把筷子輕輕放下，然後看向她，認真道：
“我父母從前感情很好，出差也好，回家也好，都是一起，形影不離。
後來生意做大做穩定了，父親又接手了集團運營，我媽則主要負責家裏的生意，常常是我父親繼續做空中飛人，我媽則留守本地，因此兩人就時常分居兩地，也就經常不似從前那樣粘著了。
我記得最初他們也經常吵架，後來就磨合好了，感情也恢覆了平穩狀態，就是你看到的那樣，相敬如賓。”
父親，我媽。
這兩個稱呼，實在親疏太過明顯。
不過讓唐珂更加在意的，還有沈邵陽對自己的態度。
她略略有些尷尬：
“我問的是工作，誰問你他們的私人感情了。”
沈邵陽似笑非笑看她：“真的不想知道？”
唐珂移開目光，片刻又移了回來：
“如果我想知道，你什麽都可以告訴我？”
沈邵陽點頭。
唐珂皺眉，再次重覆了一遍：
“真的，什麽，都可以坦誠相告？”
看她嚴肅至此，沈邵陽也收了笑意，擡手鄭重示意：
“請問。”
唐珂斟酌措辭，半晌，終於開口：
“你不肯告訴葛學長的那兩次國外行程，可以告訴我嗎？”
不知道是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麽直接，沈邵陽一楞。
沈默片刻，他正要開口，唐珂卻忽然擡手，制止了他。
“我不勉強你，如果你不想告訴我，你可以直接說，我不會生氣。
可是，我希望你不要騙我。好嗎？”
看著她明亮澄澈的眼眸，沈邵陽心裏微微悸動。
他忽然有種感覺，這個問題，是她朝著自己小心翼翼試探伸來的一只腳。
如果他沒有回答好，很可能會把她嚇回去，再也不會朝自己走近，再也不會接受自己靠近。
一周後，沈邵陽集團總裁辦公室。
特助走進辦公室時，沈邵陽的電腦上正在顯示最近T城的幾則重要新聞。
T城排行前十的集團先後落馬，集團相關高層的各類醜聞連續爆出。
按照目前的去世，這樣的霸屏恐怕還能持續至少一個月。
至於旗下依附於他們的那些小公司們，名利雙失是基操，進去踩縫紉機也不在少數，果然是各有各的慘法。
沈邵陽看著，想起唐珂之前提起時說過的話——
“我還真是第一次知道一個人想要身敗名裂，能有這麽多花式作死的方法。”
呵呵……
想起她當時臉上清冷的笑意，沈邵陽也忍不住露出一抹輕笑。
“總……總裁？”
特助進來時，剛好看到這一幕，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沈邵陽回神，立刻恢覆了之前沒有表情的清冷狀態：
“怎麽回事？”
徐特助略略有些尷尬：
“總裁，外面來了幾位警員，是來找您去配合調查的。您看，用不用我找個理由先拒了？不然就先說您正在開一個視頻會？”
沈邵陽挑眉，看向他身後：
“不用了。”
徐特助回頭，驚訝看到幾個警員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
這天晚上，唐珂坐在一個人的餐桌前，正要動筷子，門卻被“碰”的一聲從外面大力推開了。
“你還有臉坐在這裏吃東西！”
一看到唐珂，鐘小雪便立刻臉色一變，氣沖沖地朝她跑了過來。
“我不記得邀請過你。如果來找我，那我沒話和你說。如果是找邵陽，那你走錯地方了，他現在派出所接受調查。”
唐珂掃了她一眼，顯然沒興趣和她多說什麽。
“你……賤人！”
看她這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樣子，鐘小雪更加生氣，伸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啪！啪！
清脆的兩道聲音幾乎前後腳連在了一起。
餐廳外，林媽感同身受地捂住了自己的臉，然後默默縮回了差點就踏進去的腳。
鐘小雪幾乎被打蒙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掙紮出自己的手腕，看著突然出現的宋夏，一時間不知道是吃驚還是生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就在剛才，她正要出手教訓一下唐珂的時候，唐珂忽然迅速出手，用她幾乎看不清楚動作的迅疾速度，反過來扇了自己一耳光。
而宋夏的動作就只比唐珂慢上一秒，便在空中準確抓住了她的手腕，並且，默默用手捏了一把。
鐘小雪臉頰火辣，手腕劇痛，立刻疼得連冷汗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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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幾次對你冷嘲熱諷，就是想給你個機會，讓你知道自己不配，主動離開，至少，不用知道這麽惡心的真相。
可惜啊，你太蠢，太傻，太不自量力。
我知道，你看重的是他這個人，可惜了，不屬於你的東西，你越是堅持，就越可憐。”
“啪——”
葛一帆聽到這裏，一個沒忍住，狠狠拍了把桌子。
唐珂看他，好笑搖頭：
“你犯不著替我生氣。你沒有發現嗎？
鐘小雪這次，其實是幫了我啊。”
葛一帆嘆氣：
“你也別太難過了。
鐘小雪，可能真的只是想要幫你看清沈邵陽，雖然她說話是難聽了點，可看結果來說，總歸是在幫你。”
“她是在幫我，卻不是你想的那樣。”
唐珂說著，從包裏再次取出一樣東西，推到他的面前，
“你看看這個。
鐘小雪，的確讓我看到了之前從未想過的一種可能。”
葛一帆看著那東西，眼裏閃過一抹異色。
不過很快的，他便有了推測：
“你既然拿來給我，一定有了想法了。是不是？
直說吧，要我怎麽幫你？”
“怎麽是我幫你呢？這破案本來就是學長的工作吧？”
唐珂把那東西收了回去，小心放好，之後可還有大用。
“是，那我就先多謝學妹你配合我們工作了。”葛一帆從善如流。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唐珂明眸微瞇，閃爍著洶湧光芒，
“既然證據都擺到面前了，不做什麽也說不過去。
所以，我建議你盡快走手續，調查沈邵陽，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拘留。”
葛一帆震驚。
不過他看著眼前少女冷靜的面容，沒有打斷，只是繼續聽她說了下去。
宋夏也在稍晚時候聽說了唐珂的計劃。
她擔憂地拉著唐珂的手，眼裏盡是擔憂。
“我沒事。你知道的，我一向冷靜，和沈邵陽本來也沒認識多久，之前他的確對我很好，可是如果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那……”
唐珂拍拍她的手，讓她放心。
門外，沈邵陽重重嘆了口氣。
唐珂迅速回頭，警覺問他：“你怎麽在這裏？”
沈邵陽無奈失笑：
“剛回來，晚飯已經好了，林媽讓我上來叫你們。
怎麽？不歡迎？還是說我壞話怕我聽到？”
唐珂於是也笑笑，卻沒有說話，只是回頭對宋夏比了個“OK”的手勢，走了出去。
“不同宋夏一起下去吃飯嗎？”沈邵陽回頭看看她隨手關上的房門。
“她晚上出去吃，有個手語俱樂部的聚會。”唐珂和他一起去了餐廳，林媽果然已經等在那裏了。
“林媽，你才來，可能不知道，我不愛吃蔥花，以後做飯別放了吧。”
沈邵陽剛一坐下，就聽唐珂道。
他忍不住疑惑問她：
“你也不愛吃蔥花？以前怎麽沒聽你提過？之前去老宅，有道菜裏就有蔥花，你不是還說挺香？”
“也？你也不喜歡嗎？那老宅的廚師怎麽不知道？”
唐珂沒有回答，只是似乎非常驚訝地反問他。
“我不常回去，老宅那邊的廚師當然也就不清楚。”
沈邵陽笑笑，並不在意，
“不過還挺巧，沒想到你也不喜歡。
所以之前是為了我，勉強誇的？看不出來啊，你還挺緊張我的？”
這最後一句話，他本來也就是句玩笑，估計十有八九會被人懟回來。
沒想到唐珂卻很坦白：
“當然了。
那可是你父母啊，如果對我留個挑食的印象怎麽辦？
回頭不同意我們結婚，豈不是我們的合作就不成立了？林教授可還等著科研經費呢。”
沈邵陽語塞：
“所以你緊張我，就只是當我是個合作對象。
你不想合作終止，試驗沒錢？”
“不然呢？”唐珂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地看著他問。
沈邵陽一楞。
對上她不解的眼神，猶豫一瞬，還是笑著附和她道：
“的確，你我本來最初就是合作。
不過我還是有些傷心哪，到底也是學長學妹，難得又能在我畢業後偶然去圖書館遇到。
這樣的緣分，怎麽也算是朋友了吧。
你居然還是只當我是合作對象？”
“哦，你是說這個啊。”
唐珂眨眨眼，輕笑，
“我們當然是朋友。不過你這麽說，我還以為你希望我們，假戲真做呢。
看來了是我想多了。
哎呀，還真有點小遺憾。”
沈邵陽手上一抖，筷子上夾的幹筍也差點掉到桌上。
他回頭，驚疑不定地看著唐珂，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來她有幾分玩笑。
但是唐珂卻已經不再看他了，只是一邊吃著飯，一邊隨口家常：
“說起來，我們一起吃飯也有不少次了，我都不知道你不喜歡蔥花。
那你父母知道嗎？
之前在老宅吃飯，感覺你和他們說話有點客氣，平時溝通應該不多吧？”
看她語氣淡然，沈邵陽估計剛才當真只是玩笑。
於是，他也收起震蕩的思緒，同樣隨口答道：
“平時工作忙，很少回去，他們也就不知道。”
工作忙，可是沈邵陽工作前的那二十多年呢？
難道真就從來沒在一起吃過蔥花？還是說，小邵陽說了，只是，他們並沒記在心上？
唐珂想起那手表上的裂痕，心裏微微發顫。
“怎麽了？”沈邵陽立刻發現她神色不對，側身問她。
唐珂搖頭，只是有些感嘆：
“只是說起這個，就想到當時你父母關心我，給我夾菜的樣子。
我還以為你小時候也是這樣被無微不至地關心著長大的。”
“小時候他們都忙，經常一起出差，我差不多是保姆帶大的。
偶爾不忙了，也是生意除了岔子，只能留在家裏處理，這時候我爸媽一般都很頭疼生意上的事，情緒不好，壓力也大，自然也顧不上我。”
沈邵陽無所謂道，給她盛了碗湯，
“很多父母不都是這樣麽。
我父母也只是近幾年生意好轉了，又遇上幾個風口，才得到我祖父的認可，接管了家族生意。
再在那之前，他們就只是普通的創業夫妻，和很多白手起家的人家一樣，也會有各種問題。”
唐珂點點頭，回想起之前在老宅時兩人的相處。
“看阿姨的樣子，最近是退下來了，不再去集團上班了嗎？”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關心道，
“你別誤會，我不是打聽你父母感情或者家族隱私，只是那麽大個集團，都交給伯父一個人打理，不會太累吧？”
沈邵陽看了她一會，把筷子輕輕放下，然後看向她，認真道：
“我父母從前感情很好，出差也好，回家也好，都是一起，形影不離。
後來生意做大做穩定了，父親又接手了集團運營，我媽則主要負責家裏的生意，常常是我父親繼續做空中飛人，我媽則留守本地，因此兩人就時常分居兩地，也就經常不似從前那樣粘著了。
我記得最初他們也經常吵架，後來就磨合好了，感情也恢覆了平穩狀態，就是你看到的那樣，相敬如賓。”
父親，我媽。
這兩個稱呼，實在親疏太過明顯。
不過讓唐珂更加在意的，還有沈邵陽對自己的態度。
她略略有些尷尬：
“我問的是工作，誰問你他們的私人感情了。”
沈邵陽似笑非笑看她：“真的不想知道？”
唐珂移開目光，片刻又移了回來：
“如果我想知道，你什麽都可以告訴我？”
沈邵陽點頭。
唐珂皺眉，再次重覆了一遍：
“真的，什麽，都可以坦誠相告？”
看她嚴肅至此，沈邵陽也收了笑意，擡手鄭重示意：
“請問。”
唐珂斟酌措辭，半晌，終於開口：
“你不肯告訴葛學長的那兩次國外行程，可以告訴我嗎？”
不知道是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麽直接，沈邵陽一楞。
沈默片刻，他正要開口，唐珂卻忽然擡手，制止了他。
“我不勉強你，如果你不想告訴我，你可以直接說，我不會生氣。
可是，我希望你不要騙我。好嗎？”
看著她明亮澄澈的眼眸，沈邵陽心裏微微悸動。
他忽然有種感覺，這個問題，是她朝著自己小心翼翼試探伸來的一只腳。
如果他沒有回答好，很可能會把她嚇回去，再也不會朝自己走近，再也不會接受自己靠近。
一周後，沈邵陽集團總裁辦公室。
特助走進辦公室時，沈邵陽的電腦上正在顯示最近T城的幾則重要新聞。
T城排行前十的集團先後落馬，集團相關高層的各類醜聞連續爆出。
按照目前的去世，這樣的霸屏恐怕還能持續至少一個月。
至於旗下依附於他們的那些小公司們，名利雙失是基操，進去踩縫紉機也不在少數，果然是各有各的慘法。
沈邵陽看著，想起唐珂之前提起時說過的話——
“我還真是第一次知道一個人想要身敗名裂，能有這麽多花式作死的方法。”
呵呵……
想起她當時臉上清冷的笑意，沈邵陽也忍不住露出一抹輕笑。
“總……總裁？”
特助進來時，剛好看到這一幕，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沈邵陽回神，立刻恢覆了之前沒有表情的清冷狀態：
“怎麽回事？”
徐特助略略有些尷尬：
“總裁，外面來了幾位警員，是來找您去配合調查的。您看，用不用我找個理由先拒了？不然就先說您正在開一個視頻會？”
沈邵陽挑眉，看向他身後：
“不用了。”
徐特助回頭，驚訝看到幾個警員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
這天晚上，唐珂坐在一個人的餐桌前，正要動筷子，門卻被“碰”的一聲從外面大力推開了。
“你還有臉坐在這裏吃東西！”
一看到唐珂，鐘小雪便立刻臉色一變，氣沖沖地朝她跑了過來。
“我不記得邀請過你。如果來找我，那我沒話和你說。如果是找邵陽，那你走錯地方了，他現在派出所接受調查。”
唐珂掃了她一眼，顯然沒興趣和她多說什麽。
“你……賤人！”
看她這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樣子，鐘小雪更加生氣，伸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啪！啪！
清脆的兩道聲音幾乎前後腳連在了一起。
餐廳外，林媽感同身受地捂住了自己的臉，然後默默縮回了差點就踏進去的腳。
鐘小雪幾乎被打蒙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掙紮出自己的手腕，看著突然出現的宋夏，一時間不知道是吃驚還是生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就在剛才，她正要出手教訓一下唐珂的時候，唐珂忽然迅速出手，用她幾乎看不清楚動作的迅疾速度，反過來扇了自己一耳光。
而宋夏的動作就只比唐珂慢上一秒，便在空中準確抓住了她的手腕，並且，默默用手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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