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就已經過了兩個月。

平平淡淡，鄭仟芊和穆哀也沒有什麽交集。

鄭仟芊這兩個月，每天除了上課吃飯睡覺見薛愷，就是發呆，連跟米思鬥嘴的時刻也少了。穆哀活在班上也像個透明人一樣，不怎麽跟人交談，程亦娟也拿她沒辦法。

直到那天課間，容老師神一般地降臨到課室。

“咳，同學們！”

原本吵鬧的課室，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大家都停下一切活動，朝課室門口的聲源看去。

容老師托了托眼鏡，揮了揮她手上拿著的一張紙，“這是新座位表，學委等下幫忙貼在班級公告欄上，今天上午要調好座位啊！”

新座位表被容老師放在講臺後，許多人都風一樣地沖上講臺去看自己的新座位。

米思本來在座位上吃著薯片，畫著畫，聽到有新座位表，便抱著薯片也飛到了講臺上。然而，平時應該和米思一起湊熱鬧的鄭仟芊卻毫無動靜。

不一會兒。

米思從人群中好不容易擠出來，兩步一片薯片慢悠悠地走回到鄭仟芊面前，故作神秘，嚼薯片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聲。

看鄭仟芊好像沒什麽反應，米思戳了一下鄭仟芊，“還在想什麽呢！新座位表出來了！”

鄭仟芊轉頭看了看米思，一臉茫然。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賣關子。你跟穆哀又同位了喔！”米思說著，又塞了幾片薯片進嘴裏。

“啊？”

鄭仟芊雙手拍在了桌子上，隨即整個人站了起來，激動得提高了音調，“我跟穆哀同位？”

周圍的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盯著鄭仟芊。

鄭仟芊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眨了眨眼睛，乖乖地坐回了下去。

不經意間，坐在不遠處的穆哀也聽到了鄭仟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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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是個多雨的季節，雨前越悶熱，這場雨就下得越大。

課室裏，張老師悠然自得地講著課。鄭仟芊在座位上戰戰兢兢，餘光不時瞄了瞄認真聽課的穆哀。

一節課過去了，雨勢也漸漸褪去……

目送完張老師離開課室，鄭仟芊合上數學課本，深吸了一口氣。

“穆哀，那個……我們去走廊走走吧？”

沒有迎上鄭仟芊期待的目光，穆哀頓了頓筆，“我還要整理筆記。”

“好吧……”鄭仟芊嘟了嘟嘴，耷拉著腦袋便一個人走了出去。

不久過後。

“穆哀。”

馮舒敏拿著值日表朝著穆哀座位走去。

“剛剛在辦公室容老師跟我說明天會有市領導蒞臨學校參觀指導，吩咐我們每個班都派人下去打掃指定的公共區域。今天你們組值日，你是組長，組織一下組員現在帶上掃把和垃圾鏟去打掃。”說著，馮舒敏看了眼穆哀身旁空空如也的座位，“仟芊又跑到哪裏去了？你們是一個組的，叫齊了人就下去。下節課自習，我等下跟容老師說一聲你們去打掃就行了。”

穆哀點了點頭，放下筆，把小組的幾個人通知了一遍。走出課室，她一眼就看到了在靠在欄桿上發呆的鄭仟芊。

“去掃地。”

“掃……掃什麽？現在？”鄭仟芊一頭霧水。

穆哀把手中多出來的一把掃把塞進鄭仟芊手裏，“臨時任務，走吧。”

鄭仟芊只好跟著踏上掃地的“旅程”。

橡膠操場圍著的是足球草場，外圍是籃球場，到處都是積水。空蕩蕩的操場，終於迎來了幾個人。

“啊啊啊啊啊！”

穆哀等人還沒走進操場，就聽見走在最前處鄭仟芊的尖叫聲。

隨即，鄭仟芊往回跑，令穆哀等人止住了腳步。

“穆哀穆哀！”鄭仟芊撲過去一把抱住穆哀，手指還不忘指向操場，“那些是什麽東西！好可怕！”

穆哀手上的掃把一個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盧甘晴疑惑地走過去，嘆了口氣，“蚯蚓而已！仟芊你啊，嚇得我們。”

扭過頭看著盧甘晴把蚯蚓掃進了垃圾鏟，鄭仟芊才放心地慢慢松開穆哀。穆哀眼神飄忽，蹲下身去將剛才掉落的掃把重新撿起來。

教學樓裏，在走廊上的薛愷和簡覬註意到了操場的這一幕。

薛愷看了簡覬一眼。

幾分鐘後，鄭仟芊已經鼓起勇氣在掃蚯蚓了。

突然，一個人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擡頭一看，欣喜若狂，“愷！你怎麽在這！”

“看你這傻樣子要掃到什麽時候，我來幫你，感不感動？”薛愷一臉傲嬌。

鄭仟芊看了看地上的蚯蚓，又看了看薛愷，趕緊瘋狂點頭。薛愷寵溺的揉了揉鄭仟芊的頭發，拿過了她手中的掃把。

穆哀低頭掃著，餘光發現不遠處有個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一望過去就對上了簡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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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斯翼，南樓、豫樓和蒙惠言樓都傳來朗朗書聲。

幾乎每個人都很認真投入於早讀之中，但這天穆哀卻出乎意料的趴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鄭仟芊擡頭看了看課室墻上的鐘表，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體，貼近了穆哀。

“穆哀，你怎麽了？”

見穆哀沒有反應，鄭仟芊又上手搖了搖穆哀。

穆哀艱難地坐起身，把夾住的探熱針取了出來，放在自己眼前，“我……”

“我來我來。”還沒等穆哀看見自己的體溫，鄭仟芊就已經一把將探熱針拿了過去。

穆哀皺了皺眉頭，既無力又無奈。

“啊……穆哀，你發燒了！”鄭仟芊看著探熱針上整整 39 度的度數，撓了撓頭。

早讀的時間還沒有結束，鄭仟芊放下探熱針，看了看隔壁又倒下了的穆哀，不知所措。擔心穆哀之餘，她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從書包裏摸索出一包紙巾和一個小袋子，跟譚亦芳打過一聲招呼後就往外跑。

等到鄭仟芊再回到課室時，早讀時間就已經結束了，課室裏一片喧嘩。

回到課室的鄭仟芊就像是變了一個樣，仿佛昔日的活力被剝奪，臉色蒼白，走路都困難。

痛！

扶著桌子爬回自己的座位，鄭仟芊整個人也趴向自己的桌面。穆哀被鄭仟芊回來的聲音所吵醒，勉強地睜開眼去看身旁的人。

“你……”

“穆哀，我……來……大姨媽了……”

“……”

“穆哀。”

“嗯……”

“我們……去請假吧……”

“嗯……”

……

兩個人請完假後就已經是第一節上課了，上的是語文課。

語文老師楊老師是個溫柔、年輕的女老師，面對這樣的老師，同學們就算是在課堂上開點小差也不怕被抓包。

等到楊老師停下講課讓大家做練習的時候，慢慢收拾好東西的鄭仟芊轉過頭看到穆哀也差不多收拾好了。

鄭仟芊痛得用手又捂住了肚子，“穆哀……可以，了嗎？”

“嗯……”

得到穆哀的回應，鄭仟芊吃力地舉起另一只手。

楊老師看到鄭仟芊的手後，朝鄭仟芊和穆哀兩個人的座位走來。

“怎麽了？”楊老師怕吵到其他正在做題的同學，彎下腰來小聲問著鄭仟芊。

鄭仟芊擠出來一個笑容，正要打算開口，卻被穆哀搶先。

“我們請了假……”

“你怎麽了，穆哀？”

“發燒……”

“仟芊呢？”

“老師，我……痛經……”

楊老師懵懵地看了看鄭仟芊和穆哀兩個人，久久才反應過來，“好吧，你們回去吧。”

鄭仟芊背起書包，穆哀也拿起了手提袋。

兩個人從座位上幽幽地站起來，在全班人的矚目下，就這樣離開了課室……

“來……穆哀，很暈嗎？我，我扶你……”

鄭仟芊咬著牙，忍著這特殊時期痛，把手伸向穆哀。

“你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穆哀的眼皮越來越沈，糊裏糊塗的，還是握住了鄭仟芊的手。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向斯翼的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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