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破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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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簡覬私人別墅。
書房裏，簡覬從隨身攜帶的藥瓶裏倒出兩顆藥丸，放入口中直接吞咽下去。把藥瓶塞回口袋後，他低頭繼續奮筆寫著自己的日記。
直至書房門被打開……
“小覬，午餐時間到了。”
銀發被整齊地梳起，飽經風霜的臉上附帶著微笑，進入書房的人端莊之感由內而發。
沈浸於日記本中的簡覬不一會才擡起頭，“陸姨，他呢？”
“簡少爺公務繁忙，一早已經命我們為你準備好了餐點。”陸姨慢步走到簡覬面前，笑容依舊呈現。
“那我這就來。”
簡覬放下手中的筆，輕輕將日記本合上。
夜晚。
“簡少爺，您回來了。”
陸姨將別墅內大門關上後，跟隨著面前的人，“需要吩咐下去為您做些什麽晚餐？”
聽到陸姨的聲音後，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不用了，簡覬呢？”
“小覬按照您規定的時間吃過晚餐後不久，就已經洗漱就寢了。”
“你先去忙吧。”
還沒等陸姨接話，他徑直走了上樓，朝簡覬的房間走去。
差不多到簡覬的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又放緩了自己步伐，在到達之後，擡起手將房門輕輕打開。這一連串的動作，只是為了不把房間裏的人吵醒，他進入房間關上門後，腳步也變得越來越輕。
眼前的簡覬已經進入夢鄉，手裏還抱著那本日記本，緊緊抱著。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了笑容。
～～～～～～～～～～～～～～～～～～～～～～～～～～～～～～～～～～～～～～～～～
穆哀的身體在顫抖，心也在顫抖。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完全全濕透。
大雨卻依然肆無忌憚的下著，夾帶著寒風。
悶雷聲一陣一陣……
“你根本，就不是簡覬……”
穆哀擡起頭，直直地對上那個人冰冷的視線。
那個人對於此刻的穆哀來說，越來越遠，越來越陌生……
“這麽短的時間……即使可以完完全全改變一個人的樣貌身材，也不可能改變得了，他的性格。我見到的簡覬……軟弱，內斂，而你，冷漠，殘暴，你根本就不可能是他……”
大雨模糊了穆哀的視線，穆哀擡起受傷的手，將雨連同眼淚一起擦拭。
面前的人，無動於衷。
“密室那天……那天，那堆所有簡覬的證裏，我唯一沒來得及打開看的，是他的死亡證……”
她看到那個人的眼裏，終於有了一絲的變化。
很快地，卻又恢覆回來。
穆哀確定，她篤定自己說出來的話沒有任何錯。
內心的想法毫無保留，現在的她，只需要一個答覆……
“穆哀。”
這是那個人，第一次叫出自己的名字。
如果不是大雨砸落地面的聲響，穆哀可以把那個人喊她的名字聽得更加清晰。穆哀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仿佛感受到了，面前那個人帶著殺意。
“他是孤兒。”
“他有先天心臟病。”
“他很善良。”
他頓了一下，加大了手上抓住雨傘的力度，“他因你而死……”
因你而死……
……
仿佛被什麽東西扼住了喉嚨，穆哀說不出話，但這時的眼淚卻止不住了……
穆哀不再抹去連同雨水夾雜在一起的眼淚。
她的心有說不出的痛……
她知道了，她終於知道了……
相比於簡覬，穆哀的一無所有根本不算什麽……
什麽都不算……
……
面前的人恨穆哀，恨因為她而失去了一個人生中重要的人，因而他讓穆哀得到了她該有的懲罰，但至始至終牽絆著他的，是他已經對穆哀動了心。
穆哀錯了，錯在不應該在天臺那天把自己的情緒牽扯在簡覬的身上，誰都不會想到，這會造成一條生命的消逝，這會成為一輩子的遺憾。但穆哀到最後，都沒有告訴她面前的人，當初那張救了簡覬的黃色便利貼，是她，貼到王主任桌面上的。
她阻止了那場校園欺淩，讓簡覬受到了一定的保護。
至少這樣，能讓他認為她的罪，少一點。
哪怕就那麽一點……
“對不起……”
這一幕，定格在天臺上。
天臺上，淋著雨，只留下穆哀一個人。
還有那句，那個人沒來得及聽到的，對不起……
～～～～～～～～～～～～～～～～～～～～～～～～～～～～～～～～～～～～～～～～～
八個月前，義賣會當天，簡覬私人別墅。
大雨停止，夜幕降臨，簡覬拖著濕漉漉的身體進門。
“小覬，你怎麽了！”
陸姨驚訝，拋下了從前的端莊，急忙上前，“快來人，拿毛巾幹衣服！”
接收到陸姨的話後，幾個女傭立馬趕去拿。
簡覬一言不發，也仿佛聽不到身邊人的呼喚，失魂般走了上樓。等陸姨站到簡覬的房門前才發現，簡覬已經將房門反鎖了。
“小覬，我是陸姨，快開門。”敲了好一會兒，房門依舊沒打開，房間內毫無動靜。
之前應簡覬的需要，也是他個人的要求，他房間並沒有配有備用鑰匙。
陸姨轉身下樓，吩咐幾個女傭先放下毛巾與幹衣物，再拿起置於大廳的座機撥了一串號碼。
“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
沒有接通。
拿著電話的陸姨皺了皺眉，按下了留言鍵，“簡少爺，我是陸姨，抱歉在您開會時間打擾您。小覬今晚淋了雨濕透著回到家，現在將自己反鎖在了房間裏……”
陸姨越發的著急，不敢貿然去讓人打開簡覬的房門。
這下，她是亂了陣腳……
淩晨。
別墅內大門被打開。
“簡覬還沒打開房門是嗎！”
守在別墅大廳的陸姨聽到聲音，立刻回頭，“簡少爺，小覬他還沒打開。”
不再理會些什麽，他直沖上樓。
一把抓過房門手柄，他用力敲門，“簡覬，開門！”
許久，都沒有回應……
……
後退兩步，他借力踹開了簡覬房間的房門……
房門開了。
第一眼，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簡覬。
身上的衣服還未幹，簡覬的手裏，卻緊緊抓住了一支筆，和那本日記本……
～～～～～～～～～～～～～～～～～～～～～～～～～～～～～～～～～～～～～～～～～
周末，簡覬別墅外。
“陸姨，你就讓我見一下他吧。”
陸姨為難地看著穆哀，“穆小姐，近期不接見任何人，是簡少爺所吩咐的。”
穆哀緊緊抓住了手裏的手提袋，抿了抿嘴唇，“那你告訴我，他叫什麽名字。”
聽到穆哀的這句話，陸姨明顯楞了楞，面部的表情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陸姨，我都知道了。”穆哀低了低頭，按了按自己受傷的手掌，心底有說不出的苦澀。
陸姨嘆了一口氣。
“簡少爺本名簡卮，在小覬過世後，改名跟小覬一樣的名字，簡覬。”
還沒等穆哀反應過來，陸姨轉身就已經走進了別墅。
“簡，卮……”
穆哀輕聲地念著他的名字……
被拒之門外的她，從在天臺那天起，已經沒有再見到過簡覬。但無論現在的簡覬有多可怕，自己還是來到了這裏。穆哀心裏，也已經放下許多，對於她來說，唯一覺得需要去做的一件事就是道歉。
跟從前的簡覬道歉。
還有……
跟現在的簡覬道歉。
穆哀沮喪地轉過身背對著簡覬的私人別墅，腳步卻似乎不聽控制般，想要邁又怎麽都邁不走……
扔下手提袋，穆哀在別墅外的護欄旁坐了下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變得那麽倔。
此時的她，整個腦子裏想的，都是簡覬。這個捉摸不透的人，明明那麽恨她，但卻為什麽要在野外生存的時候救她。
穆哀猜不透，也許，不敢去猜透……
傍晚。
別墅外大門被打開，黑色的保時捷駛出，車窗裏，簡覬看見了靠在護欄旁睡著的穆哀。
“停車。”
後車門被打開，簡覬下了車。
他走到穆哀面前，看著眼前的人，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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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簡覬從隨身攜帶的藥瓶裏倒出兩顆藥丸，放入口中直接吞咽下去。把藥瓶塞回口袋後，他低頭繼續奮筆寫著自己的日記。
直至書房門被打開……
“小覬，午餐時間到了。”
銀發被整齊地梳起，飽經風霜的臉上附帶著微笑，進入書房的人端莊之感由內而發。
沈浸於日記本中的簡覬不一會才擡起頭，“陸姨，他呢？”
“簡少爺公務繁忙，一早已經命我們為你準備好了餐點。”陸姨慢步走到簡覬面前，笑容依舊呈現。
“那我這就來。”
簡覬放下手中的筆，輕輕將日記本合上。
夜晚。
“簡少爺，您回來了。”
陸姨將別墅內大門關上後，跟隨著面前的人，“需要吩咐下去為您做些什麽晚餐？”
聽到陸姨的聲音後，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不用了，簡覬呢？”
“小覬按照您規定的時間吃過晚餐後不久，就已經洗漱就寢了。”
“你先去忙吧。”
還沒等陸姨接話，他徑直走了上樓，朝簡覬的房間走去。
差不多到簡覬的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又放緩了自己步伐，在到達之後，擡起手將房門輕輕打開。這一連串的動作，只是為了不把房間裏的人吵醒，他進入房間關上門後，腳步也變得越來越輕。
眼前的簡覬已經進入夢鄉，手裏還抱著那本日記本，緊緊抱著。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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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哀的身體在顫抖，心也在顫抖。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完全全濕透。
大雨卻依然肆無忌憚的下著，夾帶著寒風。
悶雷聲一陣一陣……
“你根本，就不是簡覬……”
穆哀擡起頭，直直地對上那個人冰冷的視線。
那個人對於此刻的穆哀來說，越來越遠，越來越陌生……
“這麽短的時間……即使可以完完全全改變一個人的樣貌身材，也不可能改變得了，他的性格。我見到的簡覬……軟弱，內斂，而你，冷漠，殘暴，你根本就不可能是他……”
大雨模糊了穆哀的視線，穆哀擡起受傷的手，將雨連同眼淚一起擦拭。
面前的人，無動於衷。
“密室那天……那天，那堆所有簡覬的證裏，我唯一沒來得及打開看的，是他的死亡證……”
她看到那個人的眼裏，終於有了一絲的變化。
很快地，卻又恢覆回來。
穆哀確定，她篤定自己說出來的話沒有任何錯。
內心的想法毫無保留，現在的她，只需要一個答覆……
“穆哀。”
這是那個人，第一次叫出自己的名字。
如果不是大雨砸落地面的聲響，穆哀可以把那個人喊她的名字聽得更加清晰。穆哀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仿佛感受到了，面前那個人帶著殺意。
“他是孤兒。”
“他有先天心臟病。”
“他很善良。”
他頓了一下，加大了手上抓住雨傘的力度，“他因你而死……”
因你而死……
……
仿佛被什麽東西扼住了喉嚨，穆哀說不出話，但這時的眼淚卻止不住了……
穆哀不再抹去連同雨水夾雜在一起的眼淚。
她的心有說不出的痛……
她知道了，她終於知道了……
相比於簡覬，穆哀的一無所有根本不算什麽……
什麽都不算……
……
面前的人恨穆哀，恨因為她而失去了一個人生中重要的人，因而他讓穆哀得到了她該有的懲罰，但至始至終牽絆著他的，是他已經對穆哀動了心。
穆哀錯了，錯在不應該在天臺那天把自己的情緒牽扯在簡覬的身上，誰都不會想到，這會造成一條生命的消逝，這會成為一輩子的遺憾。但穆哀到最後，都沒有告訴她面前的人，當初那張救了簡覬的黃色便利貼，是她，貼到王主任桌面上的。
她阻止了那場校園欺淩，讓簡覬受到了一定的保護。
至少這樣，能讓他認為她的罪，少一點。
哪怕就那麽一點……
“對不起……”
這一幕，定格在天臺上。
天臺上，淋著雨，只留下穆哀一個人。
還有那句，那個人沒來得及聽到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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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月前，義賣會當天，簡覬私人別墅。
大雨停止，夜幕降臨，簡覬拖著濕漉漉的身體進門。
“小覬，你怎麽了！”
陸姨驚訝，拋下了從前的端莊，急忙上前，“快來人，拿毛巾幹衣服！”
接收到陸姨的話後，幾個女傭立馬趕去拿。
簡覬一言不發，也仿佛聽不到身邊人的呼喚，失魂般走了上樓。等陸姨站到簡覬的房門前才發現，簡覬已經將房門反鎖了。
“小覬，我是陸姨，快開門。”敲了好一會兒，房門依舊沒打開，房間內毫無動靜。
之前應簡覬的需要，也是他個人的要求，他房間並沒有配有備用鑰匙。
陸姨轉身下樓，吩咐幾個女傭先放下毛巾與幹衣物，再拿起置於大廳的座機撥了一串號碼。
“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
沒有接通。
拿著電話的陸姨皺了皺眉，按下了留言鍵，“簡少爺，我是陸姨，抱歉在您開會時間打擾您。小覬今晚淋了雨濕透著回到家，現在將自己反鎖在了房間裏……”
陸姨越發的著急，不敢貿然去讓人打開簡覬的房門。
這下，她是亂了陣腳……
淩晨。
別墅內大門被打開。
“簡覬還沒打開房門是嗎！”
守在別墅大廳的陸姨聽到聲音，立刻回頭，“簡少爺，小覬他還沒打開。”
不再理會些什麽，他直沖上樓。
一把抓過房門手柄，他用力敲門，“簡覬，開門！”
許久，都沒有回應……
……
後退兩步，他借力踹開了簡覬房間的房門……
房門開了。
第一眼，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簡覬。
身上的衣服還未幹，簡覬的手裏，卻緊緊抓住了一支筆，和那本日記本……
～～～～～～～～～～～～～～～～～～～～～～～～～～～～～～～～～～～～～～～～～
周末，簡覬別墅外。
“陸姨，你就讓我見一下他吧。”
陸姨為難地看著穆哀，“穆小姐，近期不接見任何人，是簡少爺所吩咐的。”
穆哀緊緊抓住了手裏的手提袋，抿了抿嘴唇，“那你告訴我，他叫什麽名字。”
聽到穆哀的這句話，陸姨明顯楞了楞，面部的表情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陸姨，我都知道了。”穆哀低了低頭，按了按自己受傷的手掌，心底有說不出的苦澀。
陸姨嘆了一口氣。
“簡少爺本名簡卮，在小覬過世後，改名跟小覬一樣的名字，簡覬。”
還沒等穆哀反應過來，陸姨轉身就已經走進了別墅。
“簡，卮……”
穆哀輕聲地念著他的名字……
被拒之門外的她，從在天臺那天起，已經沒有再見到過簡覬。但無論現在的簡覬有多可怕，自己還是來到了這裏。穆哀心裏，也已經放下許多，對於她來說，唯一覺得需要去做的一件事就是道歉。
跟從前的簡覬道歉。
還有……
跟現在的簡覬道歉。
穆哀沮喪地轉過身背對著簡覬的私人別墅，腳步卻似乎不聽控制般，想要邁又怎麽都邁不走……
扔下手提袋，穆哀在別墅外的護欄旁坐了下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變得那麽倔。
此時的她，整個腦子裏想的，都是簡覬。這個捉摸不透的人，明明那麽恨她，但卻為什麽要在野外生存的時候救她。
穆哀猜不透，也許，不敢去猜透……
傍晚。
別墅外大門被打開，黑色的保時捷駛出，車窗裏，簡覬看見了靠在護欄旁睡著的穆哀。
“停車。”
後車門被打開，簡覬下了車。
他走到穆哀面前，看著眼前的人，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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